伊芙回到城堡之後,發覺範尼翁沒在自己的宿舍裡。她的死黨貝倫波爾正在壁爐邊上傻笑着聽一個斯萊特林的高年級男生講笑話。
“貝倫波爾,你見過範尼翁嗎?”伊芙徑直走到她面前問道。
貝倫波爾馬上停止傻笑,半張着嘴看向伊芙,“你說什麼?”
“我找範尼翁。”伊芙重複了一遍,“你見過她嗎?”
貝倫波爾瞟了一眼那個高年級的男生,然後轉過頭不耐煩地對伊芙說:“我怎麼知道。”
那個男生嘴角掛着譏笑,“我看她八成又在哪個角落裡勾搭男孩子了吧。”
“你不能因爲她把你甩了你就這樣說她。”貝倫波爾說,但是她臉上卻掛着好笑的神情。
“我纔沒有那麼小心眼,而且我覺得你比她可愛多了,我沒損失太多。”那個男孩曖昧地笑道。貝倫波爾的臉上立刻泛起紅暈:“你真的這樣認爲?”
伊芙忍着翻白眼的衝動。她毅然轉過身決定去問其他人。
但是伊芙驚訝地發現自從下午的草藥課之後就沒人見過範尼翁了。她就像是從人間蒸發掉了一樣。到了快要宵禁的時候範尼翁都沒有出現。
伊芙把這件事告訴了級長布萊恩。布萊恩聽完,冷漠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驚訝,“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範尼翁了?我記得你們的關係沒那麼好吧。”
“我只是不想她犯錯誤給我們學院扣分。”伊芙快速地解釋。
布萊恩微微地點了一下頭,“好,我會留意這件事的。等下我出去巡邏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她。”
*
布萊恩第二天告訴伊芙,他沒有找到範尼翁。範尼翁失蹤了。
昨天一整晚她都沒有在公共休息室出現。後來他和其他幾個級長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她,她就像是從霍格沃茨消失了一樣。
第二天所有的課範尼翁都是缺席狀態。這在斯萊特林學院掀起了一陣風波。他們都在討論範尼翁是不是被密室裡的怪物抓走了,或者更糟。有人還挖掘出一點關於範尼翁的八卦消息,據說她是個生父不明的私生子。她母親年輕的時候和男人亂搞才生下的她,所以她很可能不是純血。這麼說,斯萊特林的混血們也有危險了。
伊芙這才驚訝地發現,原來珊蒂斯·範尼翁的人緣很差,除了那幾個狐朋狗友之外,幾乎所有的斯萊特林都不太喜歡她。伊芙以前一直以爲他們都挺喜歡範尼翁的呢。現在所有人都在傳播關於範尼翁的閒言碎語,他們看起來都不是特別擔心她,就連她的幾個好友都在幫忙在那些閒話中添油加醋。
“也許她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她是去打開密室了。”突然有人這樣猜測道。然後這一句猜測飛快地傳播開來。他們開始研究範尼翁家族和斯萊特林家族有聯繫的種種蛛絲馬跡。後來,好像連其他學院的學生也開始懷疑範尼翁就是打開密室的那個人了。
最後,傳言的版本越來越多,越來越離奇了。
伊芙絕對不相信範尼翁是什麼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如果鄧布利多沒騙她的話,斯萊特林的後裔應該只有她一個人纔對。
“王,你晚上去決鬥俱樂部嗎?”格林格拉斯一邊收拾書包一邊問伊芙。他們剛剛上過一節魔咒課。
“決鬥俱樂部?”
格林格拉斯奇怪地看着伊芙,“你不知道嗎?在門廳的布告欄上貼着的。剛剛開辦的,據說能教一些有用的決鬥技巧。”
伊芙感興趣地眨了眨眼,“聽上去不錯,那就一起去吧。”
“我真心希望不是洛哈特教授教我們。”格林格拉斯淡淡地說。
但是事實卻恰好和她的希望大相徑庭。當伊芙看到穿着扎眼的紫色長袍走進禮堂的吉德羅·洛哈特時,格林格拉斯發出一聲輕嘆。
“看來你的希望落空了。”伊芙蹙眉小聲說道。
“不,你看!”格林格拉斯突然指着洛哈特的身後。伊芙看到依舊穿着一身黑色長袍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正大踏步向這邊走來。
“還好有斯內普教授在。”伊芙低語,格林格拉斯贊同地輕輕頷首。
洛哈特先發表了一通激情四溢的演講。伊芙發現斯內普教授正黑着臉,嘴角不時地露出冷笑。
“我來介紹一下我的助手斯內普教授,”洛哈特露出燦爛的笑容,“他對我說,他本人對決鬥也略知一二,他還慷慨大度地答應,在上課前協助我做一個小小的示範。我說,我可不願意讓你們這些小傢伙擔心—— 等我跟他示範完了,我還會把你們的魔藥老師完好無損地還給你們,不用害怕!”
斯內普的眼神頓時冷得像要殺人。看到斯內普的表情,伊芙忍不住低聲輕笑了一下。這位可敬的魔藥學教授好像拿這個花哨的白癡教授沒有任何辦法,因爲對方對他的冰冷目光完全免疫。
“好了,現在我們要鞠躬——”洛哈特深深鞠了一躬,但是斯內普卻只是不耐煩地動了動頭。
“數到三,我們就施第一道魔法。當然啦,我們誰都不會取對方的性命。”洛哈特一邊玩弄着魔杖一邊說,“好啦,一——二——三——”
兩人同時將魔杖舉起,只聽斯內普一字一頓地喊道:“除你武器!”一道強力的魔咒發射出來,洛哈特被正面擊中,頓時猛地飛了出去。
“梅林啊!”幾個女生尖叫着,擔心地看向洛哈特。
“蠢透了。”格林格拉斯輕聲說,不知道是在說洛哈特,還是在說那幾個尖叫的女生。
洛哈特狼狽地爬上臺子,然後說:“嗯,你們都看到了,那是一種繳械魔咒。這一招非常好,很管用。當然啦,我能阻止你的,斯內普教授,但是我認爲首先應該讓這些學生們看看它的效果。”
“哈,我很懷疑。”伊芙小聲說道。這句話好像恰好傳進伊芙面前的斯內普耳中,他微微低頭看了一眼伊芙。
“好啦,現在你們兩人一組進行練習。斯內普教授,你可以幫我把大家分組。”洛哈特從臺子上跳下說道,“好了,羅恩,你可以跟哈利組成一隊。”
伊芙看到羅恩立刻露出欣慰的表情。
“不。”斯內普突然開口說道,“我不這樣認爲。韋斯萊,你可以跟斐尼甘一組,至於波特——”斯內普的目光掃過躍躍欲試的馬爾福,最後停留在伊芙身上,“——你可以跟王小姐一組。”
哈利扭過頭緊張地衝伊芙笑了笑,伊芙也回給他一個微笑。
然後赫敏被分到和一個叫米里森的斯萊特林女生一組,馬爾福則和一個叫賈斯亭芬列裡的男孩一組。
“很好,現在你們要面對搭檔,鞠躬!”
伊芙和哈利都衝對方鞠了一躬。哈利對伊芙眨了眨眼,小聲說:“手下留情。”伊芙露出一個微笑,“你也是。”然後她無意間用餘光看見馬爾福正向這邊投來有些惱火的目光。他大概是看不慣伊芙對哈利友好的態度。
“等我數到三,就施法,解除對方武器——聽我說,只解除武器,我不希望出事故——一——二——三——”
伊芙猛地舉起魔杖,然後和哈利同時喊出咒語:“除你武器!”兩道紅色的光芒交叉而過,然後伊芙和哈利的魔杖全都飛了出去。
“非常好,你們都做的很棒!接下來你們可以試試阻止對方解除自己的魔杖。”洛哈特笑眯眯地對伊芙兩人說,然後他撿起腳邊伊芙的魔杖還給她。
“謝謝你,教授。”伊芙接過魔杖回答。
伊芙發現像她和哈利這麼友好的組合真是非常稀少。羅恩剛剛用自己的壞魔杖發出了一個爆炸,這讓和他同組的格蘭芬多嚇得面無血色。赫敏正在和米里森上演一出肉搏,兩人的魔杖被丟在了一邊。格林格拉斯正在把她的搭檔的頭髮變成一種奇怪的粉紅色,這引起周圍人的一陣狂笑。最引人矚目的還是馬爾福這一對,因爲他剛剛從魔杖裡變出來一條黑色的大蛇。
這條蛇嘶嘶地向芬列裡爬過去,可憐的芬列裡嚇得渾身都僵直了。
“停下!”洛哈特吼道,“我說了,只解除魔杖!梅林啊!”他在人羣中穿梭着,忙着阻止那些亂成一團的學生。他走到馬爾福面前,當他看到那條蛇的時候明顯被嚇了一跳。
伊芙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斯內普,他正冷笑着看向這邊,沒有想要出手幫忙的意思。
“我來!”洛哈特挽起袖子,然後衝黑蛇揮動着魔杖,黑蛇隨着一聲巨響從地上一躍而起,然後重重滴落回到地面上。它被激怒了,嘶嘶地向芬列裡遊了過去。
哈利突然向前走出一步,他緊緊盯着蛇,然後嘶啞着說:“停下,離他遠點。”
伊芙聽到哈利的話,一時間還以爲是走廊裡的那個神秘聲音回來了。她呆呆地看着哈利——此時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和她一樣。
“梅林的鬍子啊,他是蛇佬腔。”一個赫奇帕奇的女孩顫抖着聲音說道。
伊芙猛地明白了發生了什麼。哈利說的是蛇語。
“你在做什麼啊?!”芬列裡驚恐地吼叫。
哈利的臉上露出非常困惑的表情。
斯內普大踏步走過來,一揮魔杖將黑蛇化作黑煙。他低頭沉默地看着哈利,這讓哈利更加不安起來。
伊芙此時卻在飛快地思索着。如果哈利也能說蛇語,那麼他也是斯萊特林的後裔?這麼說是他打開了密室?不,這不可能,伊芙晃晃頭,洛麗絲夫人被襲擊的時候她和哈利他們在一起,哈利不像是知情的模樣。
對了,密室。伊芙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這個念頭讓她心臟狂跳。密室裡怪物的說話聲只有她和哈利能聽見,這麼說,那個怪物是——
“他和你一樣。”馬爾福的聲音從伊芙耳邊傳來。
伊芙側過頭看着馬爾福。馬爾福的臉上混雜着困惑不解和厭惡的神色,“現在蛇佬腔這麼普遍了嗎?就連波特都會說蛇語。”
伊芙沒有說話。
馬爾福繼續低聲說:“也許他和你有什麼親戚關係。”馬爾福說道這裡,語氣驟然變得惡毒起來,“你父親不會是波特家的什麼人吧?”
伊芙剛要說話,格林格拉斯卻靠了過來,“你們在說什麼?”
伊芙閉着嘴搖了搖頭。
“走吧。”格林格拉斯說。伊芙跟在她身旁隨着人流走出了禮堂。她忍不住將目光投向哈利。哈利正在和他的兩個好朋友飛快地辯解着什麼。
他可能壓根不知道自己是個蛇佬腔。伊芙心說。她在來霍格沃茨以前就不知道自己會說蛇語。也許她應該找個機會和哈利談談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