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雲鳴?你怎麼進來的?”藍萱兒看着門外的叱雲鳴,不禁有些驚訝,一個男生居然可以躲避門口的管理員,偷溜進女寢。
叱雲鳴聞言並未回答她的話,只是遞給了他一張紙條,“我家公子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說完他把紙條塞進了藍萱兒的手中便一閃而去。
藍萱兒打開紙條,發現裡面有幾行字:“細雨霏霏,潤澤萬物,可願一聚,共享彼岸”
呵,藍萱兒的嘴角揚起笑意心裡美滋滋的:約我就約我嘛,還要弄這些花裡胡哨的。
與此同時,叱雲鳴走出女寢後,走到一個沒有人地方,身上紅光一閃,便化作了一個紅衣女子的模樣,隨後紅衣女子從長袖中幻化出一個螢火蟲對其傳信道:“主人,藍萱兒已經收到字條了,下面就按計劃行動吧!”
說完螢火蟲便朝着天空中某個方向飛去。
螢火蟲飛到了玄明殿外的一座高高的酒樓上,坐在窗前的女子滿身的魅氣的紅色,棱角分明的側臉真的是好看精緻,可誰又能看的出來這是一個心思歹毒的玫瑰花妖呢?屏瑩瑩雖是魔族公主,但是礙於自己母親是個卑微的妖人,她終究是上不了檯面。
從小到大受到族人異樣的眼光和欺辱,就連一個魔族的奴婢也不把她放在眼裡,隱忍了這麼多年,爲的就是有一日出人頭地,把瞧不起她的人踏在腳下!
魔尊屏淵年邁,已有退位讓賢的苗頭,雖然並未設立王儲,但是大多數人的心裡都已經承認大皇子屏懿是不二的人選,無論是在實力上還是在謀慮上是衆多皇子中的佼佼者。如不是礙於其母妃身份低微,屏懿又是長子恐怕這王儲早就是板上釘釘子的事情了。
這次魔尊屏淵召喚大皇子屏懿回去,魔尊必定是想要給他選一位賢內助,助他能在魔界站穩根基。
王臣貴女雖然衆多,但魔尊屏淵自小是非常疼愛屏懿的,恐怕正妃也要徵求他個人的心思。
屏瑩瑩是魔族二長老 屏遠與妖人的私生女,雖是庶出但屏遠是魔尊的親弟弟,膝下也只有屏瑩瑩這一個女兒和一個兒子屏疏,如若是屏瑩瑩當上了正妃,屏懿當上魔尊王權還是會收入二長老的囊中。若是選了別人恐怕王權就要落入他人之手了,再加上屏瑩瑩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很喜歡屏懿的,這個機會她絕對不會讓!
另一邊,接到紙條的藍萱兒欣喜的從寢室急急忙忙的跑出來,卻趕巧遇上帶着包裹往外走的屏懿,屏懿並未留意她在一旁,只是突然覺得袖口一緊,藍萱兒竟然先發制人的挽起了他的袖口。
藍萱兒表情中夾雜着一抹羞澀,樣子就像一個乖順的小白兔,她輕聲說:“我們一起走吧!”
這一頓操作弄的屏懿滿臉差異,“你要跟我一起走?去哪?”說罷屏懿將袖子從藍萱兒的手中抽了出來,一瞬間空氣變得很尷尬。
聞言藍萱兒心想:真是腦回路奇怪的男人!還跟我玩欲擒故縱!
藍萱兒認爲屏懿不好意思承認他派叱雲鳴傳話與她赴約,便主動開口說起此事,“哎呀,不是你託叱雲鳴告訴我,約我去看彼岸花的嗎?”
呵,這女人搭訕的方式真是別緻撒謊都不眨眼的嗎?
“叱雲鳴,早就先回家了,一直沒回來何時與你赴話?”屏懿眉頭緊鎖,想不通這女人是故意想與她接近還是另有目的?
藍萱兒見屏懿如此不給她臺階下,便有些小怒從身上掏出那張叱雲鳴帶給她的紙條,“這難道不是你寫的嗎?”
看着藍萱兒手中的紙條,屏懿接過看看,隨後又看向藍萱兒:“你讓我看什麼?”
藍萱兒眼中驚愕,怎料到,字條上一個字都沒有了,明明是她親手從叱雲鳴手中接過來的,怎麼會這樣?難道這個死人魚姬男在玩弄她?
屏懿鼻尖輕嗅了一下,似乎有什麼事情盡收在他眼底,“玩笑開得過了,就不好玩了!”他扔下這句話把藍萱兒一個人留在原地。
藍萱兒靜靜地望着他,淡然又篤定。他和她之間,從一開始到現在,或許是她有一些主動,可是他並非無動於衷。
昨晚的吻至今還有餘溫,不只是在昨晚,在涼瀟家的那一晚,她感應到了他的心——他是喜歡她的。
看着他的背影,半晌,藍萱兒鼓起勇氣突然抓住他,
待他緩緩轉過頭,就見藍萱兒雙眸直勾勾的望着他,“難道,你就沒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
她精心打扮,只爲他一句承諾。
屏懿被他問住了,他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姑娘,她勇敢大方,不管是失憶之前還是現在,是他喜歡的她,是他日思夜想也要保護的人!
他依舊聲音冷淡的回覆道:“這個玩笑你玩的有點過火了!”
藍萱兒一愣,又笑了起來,再一次開口問他;“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屏懿眉頭緊蹙,終於開口,他目光堅定 的望着她:“藍萱兒小姐,你這樣跟男人搭訕會不會有點太失禮了?”
他的話似乎比秋天的落葉還要涼,兩個人的目光對峙着,誰都不肯退一步。
藍萱兒不知道的是,就在昨天晚上,屏懿接到叱雲鳴螢火傳音從魔界帶來的情報,神族現在已經派人偷偷地在暗地裡尋找精靈公主,十年前的那場精靈王城的屠殺至今還沒有公主的下落,甚至屍體也未找到,怕事情敗露,魔族也暗中派了不少騎兵暗將去尋人,找到的精靈族人身份不是的當即絞死。現在他們已經把手伸在玄明殿了,看來是大海撈針也要把人撈出來,如果自己還繼續留在她的身邊不但不會起到保護她的作用,還會令人更加產生懷疑。
所以當斷則斷,可是喜歡一個人又談何容易?
藍萱兒望了他一眼,“是我自作多情了!”她徑直的與他相背而行,這一別可能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屏懿緊握着的拳頭藏在袖口裡,他只知道他不能在停留在這了,頭也不回的消失在她的身邊。
望着他離去的身影,藍萱兒心想:是啊,我們也只是萍水相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