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是怎麼回事?陌少怎麼忽然走了?”
“哎喲,該不會是剛剛那個小丫頭把陌少給叫走了吧?”
“嘖嘖,這下咱們的大名模可就糗大了呢。被丟下了,在衆目睽睽之下而且是正關鍵的時刻。”
“呵呵,看她怎麼收場。”
人羣中,不少幸災樂禍的女星議論紛紛,一個個抱着看好戲的態度盯着舞臺上面色蒼白的徐婷。
哼,讓你得意,讓你自以爲是。現在好了吧,竟然成爲衆矢之的。這回,丟人和丟大了。若是處理不好,你徐婷的臉面怕是就徹底的丟了。
這,可是在場所有對徐婷羨慕嫉妒恨到不行的女星心理的真實寫照。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徐婷始料未及,她萬萬沒有想到陌世竟然會在緊要關頭在所有賓客面前徹底的把她給忽略了。只因爲一通電話,他一言不發的轉身就走。他難道,沒有聽到她說的話?還是他已經聽到了,卻不以爲然?
他怎麼可以這樣,究竟有什麼事情那麼着急?難道,連跟她說一聲,跟衆位賓客交代一句的時間都沒有嗎?爲什麼,要讓她一個人面對這麼大的難堪?
徐婷心底恨到了極點,如果不是因爲不想要眼前這些人如願以償,她甚至想要轉身就走。可是她不能,爲了她的面子,徐婷逼迫自己忍下所有的屈辱,臉上帶着鎮定自若的笑,就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而此時,主持人也已經反應過來,開始把話題引導到其他的地方上去。
既然陌世沒再,那麼讓星語娛樂的總裁來跟徐婷一起開香檳,倒酒不就成了嘛。這可是星語娛樂舉辦的宴會,身爲總裁,自然是要在場壓陣的。
基於這種考慮,主持人很快就把重點引到付晨東的身上。
“下面,讓我們掌聲歡迎星語娛樂總裁,付晨東,付總來跟子婷小姐一同開啓香檳。”
主持人的話音落了許久,會場鴉雀無聲,根本就不見付晨東的身影。這下,氣氛似乎比之前更加的尷尬。
身爲星語娛樂的簽約模特,在慶功宴上,不僅公開承認了她身份的陌少當場離開,甚至連宴會必須出席的付晨東也不見了蹤影。天下間,怕是沒有比這更讓人覺得奇葩的事情了。
這下,所有人都開始更加肆無忌憚的嘲笑徐婷。
之前徐婷還可以努力壓抑着心頭的尷尬,強顏歡笑的站在舞臺上。然而此時,她卻再也面對不了所有人諷刺而惡意的眼神,蒼白着臉色跌跌撞撞的離開了。
好好地慶功宴,最終在嘲笑聲和奚落諷刺聲中倉促落幕。
繁華的大街上,十幾輛黑色的奧迪A8正如同瘋了似得一路狂飆着。強悍的陣勢讓周圍的車輛紛紛避讓,任由它們風馳電掣一般疾馳而去。
此時,在數萬米的高空,一架直升飛機正以最快的速度往A市飛來。時間就是生命,爭分奪秒,飛行員更是恨不得在一瞬間就到達目的地。
在機艙裡,一羣黑衣保鏢,身染鮮血、好不狼狽。所有人都遠遠地圍着一張牀,兩個身穿白大褂的男子正在緊張的忙碌着。每個人的額頭都冒着一層細密的冷汗,似乎很緊張的樣子。
牀上的人幾乎滿身鮮血,面色蒼白,臉上戴着呼吸器。額頭上冷汗涔涔,雙眉因爲疼痛而緊緊的皺着。一雙手隨着兩個醫生的動作用力的攥緊,手臂上青筋暴露。
機艙裡的氣氛肅穆而莊重,數雙眼睛緊緊地盯着牀上的人,神情裡帶着十二萬分的緊張。
一個小時之後,車隊終於到了距離夜歸的訓練基地約莫三公里的一家醫院。這家醫院是夜歸的私人產業,並不對外營業。所有人訓練有素的下車,集中在一起。陌世神情冷峻的站在夜幕下,微微仰頭看向漆黑一片的夜空。
“阿城不會有什麼事吧?”
付晨東也已經下了車,他的身後跟着童心。
“聽說,情況很嚴峻。我已經讓最好的醫療團隊在候命了,等到阿城的飛機一降落,就去治療。”
“怎麼會這樣,阿城怎麼會受傷,這是怎麼回事?”
童心一把扯過付晨東,瞪着圓滾滾的雙眼質問着。付晨東一陣頭疼,暗自在心底哀嚎了幾句,然後纔回答:“這件事很複雜,小孩子別管。”
聽到付晨東的敷衍,童心氣惱的跳起來剛準備開口,忽然聽到高空中傳來螺旋槳的聲音。
當下,所有人都不再言語,齊齊看向頭頂的直升機。
螺旋槳帶來的風吹的人幾乎睜不開眼睛,飛機剛剛降落,陌世身後的保鏢就衝了上去。一羣人簇擁着一張擔架下車,等到衆人走近,陌世和付晨東看到渾身是血的車禹城,不由的眼冒冷光,心底的殺氣一瞬間爆棚。
“送進搶救室,讓所有人都做好準備。”
陌世如同帝王一般坐在單人沙發裡,修長的雙腿擱在茶几上交疊着,冷峻的眸盯着屋子中跪在地上的黑衣保鏢。他們全都是方纔在直升機裡圍着車禹城的保鏢,身上染血的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換掉。
付晨東和童心並排坐在另外的沙發上,神情同樣凝重而冷厲。就連童心,此時也透出一股凌厲,於平時乖張的摸樣判若兩人。
“抱歉,是我們沒有保護好少爺。”
“不要跟我講廢話,我要聽的是重點。”
陌世一聲冷哼,眼神裡的冷冽如同無聲無息的冷刃,讓領頭的保鏢松原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道上已經知道了,少爺跟夜歸分開的消息。這次在洛杉磯,少爺原本是跟傑森在交易,沒想到傑森卻打算黑吃黑。他在交易的地點設下了埋伏,所以……”
碰
松原的話還沒說完屋子裡忽然傳來一聲槍響,開槍的正是陌世。
此時的陌世已經完全斂去了慵懶的神情,眉宇之間濃重的戾氣,眼神幽冷的如同惡狼。
“該死,難道車禹城不知道夜歸跟傑森一直都是死對頭嗎?明知道傑森的爲人還要跟他做生意,車禹城是在找死?”
“我靠,阿城是真的不想活了。去找誰不好,偏偏去找傑森?”
不止是陌世震怒,付晨東更是誇張,一下子從原位跳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瞪着松原。
“我說,傑森是誰?”
童心歪着腦袋,看了看陌世又看了看付晨東。
“傑森就是意大利黑手黨在美國洛杉磯分部的老大,曾經是整個南美軍火市場的壟斷商。只不過後來夜歸在擴張的時候滅了他的實力,硬生生的把他逼出了美洲的軍火市場。”
“所以,傑森跟夜歸是競爭對手?”
付晨東臉色陰沉的點頭,眼神裡閃爍着擔憂和慶幸。
車禹城那傢伙,可真是命大啊。明明道上都知道他已經脫離了夜歸,竟然還敢去跟傑森做買賣。沒有被傑森滅的渣都不剩,已經算是不錯了。
“哼,如果不是車禹城打算藉着交易來吃掉傑森,恐怕此時他根本沒命回國。”
陌世的一句冷哼讓松原等人不由的冷汗淋漓,付晨東和童心則一臉震驚。
太可怕了,不愧是夜歸的boss。竟然可以輕而易舉的道破事情的真相,他們根本隻字未提甚至還扭曲了一些真相,他卻已經明瞭了事情的經過。
“少爺爲了在最短的時間內在道上立威,所以才選擇跟傑森合作。少爺預料到了傑森會黑吃黑,所以在交易之前也做好了埋伏和準備。只是我們沒想到,對方的實力竟然如此強悍。”
陌世的神色在此時愈發的陰沉起來,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車禹城如此急切的立威爲的是什麼。他竟然,爲了徐蔚然就連性命也不要了。主動去挑釁傑森,如果不是運氣好,他就再也回不來了。
阿城啊阿城,徐蔚然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嗎?
既然如此,那麼她就更不能出現在你身邊了。否則,早晚有天會毀了你。
“帶着你的人,去領罰。”
“是。”
松原帶領着所有黑衣人恭敬的鞠躬,然後魚貫離開。房間裡只剩下陌世付晨東以及童心三個人,氣氛透着陰鬱。
“阿城是瘋了麼?”
付晨東懊惱的一拳砸在牆壁上,雙眼裡透着怒火和濃濃的擔憂。他雖然比陌世遲鈍那麼一點,此時也明白了車禹城如此瘋狂的原因。不由的,對徐蔚然又多了幾分厭惡。
如果說曾經他覺得徐蔚然可憐的話,此時付晨東只覺得她活該。竟然讓阿城因爲她差點送命,簡直不可原諒。
“阿世,到底是怎麼回事,阿城怎麼會離開夜歸?”
童心之前在國外,根本不知道車禹城脫離夜歸的事情。此時聽到前因後果,只覺得一團疑雲。付晨東只會敷衍,所以她乾脆的找了陌世詢問。
“這件事稍後再說,先去看阿。”
陌世壓下胸口的怒火,拍了拍童心的肩膀,率先走了出去。
車禹城因爲腹部中彈,左腿骨折,全是多出軟組織挫傷所以還在昏迷中。陌世等人趕到的時候,子彈已經被取了出來,骨折的地方也被固定。
今晚是危險期,渡過的話就沒有生命危險了。
確認了消失,三個人不由的鬆了口氣。
“阿城醒了通知我。”
丟下一句話,陌世直接轉身離開,根本就沒給付晨東和童心開口說話的機會。
“付晨東,我怎麼覺得阿世的神情不對,他該不會要做出來什麼事情來吧?”
童心看着陌世的背影有些擔憂的問着,付晨東卻丟給她一個‘我怎麼知道’的神情。
“混蛋。”
童心乾脆利落的擡腳,直接踹在付晨東的小腿骨上,疼的他一陣哇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