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爺執着於以前的回憶,不過是怕自己真得會忘記罷了。
蘇苡沫的心靈觸動極大,彷彿有什麼壓在胸口,上來也下不去,就是壓在那裡,讓她無法忽視。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心頭的酸澀淹沒了其他的情緒,或許這種感覺會隨着時間而淡忘。
可,至少現在她不能。
之後又是許久許久的沉默。
“我送你回家。”顧衍白驀然開口,舉行之前的承諾。
“恩。”蘇苡沫淡淡回了一句,微微垂頭,神情籠罩在一片陰影中,不知道她想些什麼。
一步一步,十分漫長的路程。
不難從顧衍白所做的努力看出,他在乎舅爺,由心而發的在乎,若說他是有所利用要博得蘇苡沫的注意那真得就難以讓人接受了。
“顧衍白,我以後會經常來看他……他是……”蘇苡沫坐在副駕駛位,異常平靜。
“我母親的哥哥,同母同父,本還有一個年歲最小的弟弟,但小的時候因爲遺傳性心臟病夭折了,我母親也是因爲這個病去世的。”鳳眸裡是凝重的漆黑。
“抱歉。”
“已經過去了。”
蘇苡沫心頭的悄然轉變連她自己都未察覺。
只是,她仍然厭惡着他,不贊同他的強勢蠻橫,但今天她不想再多言、再顧慮那麼多。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她不想打擾老人心中僅有的美好,不想這份寧和由她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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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禧市公安局總部,最高機密關於“千年古物”追查辦事處。
“張局!”溫婉向放映儀前的上司莊嚴敬禮,她神情肅然起敬,敬禮的動作標準帥氣。
她今天穿着一身警/服,一絲不苟,藏青色的制服裡面是天藍色的襯衣,舉手投足間是屬於警員的正氣,
張局長七年前就是溫婉的上司,如今升級仍然帶領溫婉爲名人服務,他轉身莊重敬禮,給予溫婉同樣的最終,身形剛毅,神情嚴肅。
“是不是有關於古龍珠的下落?我想申請到一線!”溫婉眼眸炯炯有神,渾身散發凌然的正義之氣,言語間透出幾分急慮。
她是一個女子,多少有屬於女人的柔美之氣,但她絕對的經過不讓鬚眉!
“溫婉,我知道你是一個相當有實力的好警察。但好警察並不一定要到一線,何況你現在是警官,完全可以退居後線,一樣可以領到他們。”張局長語重心長地說。
他是溫婉上學時期的警官,入警局後就是她的上司,可以說他是看着她一點一滴的成長,一步一腳印的進步,也可以說他是她的師父,正所謂一日爲師終身爲父。
他相信肯定這個孩子的同時,也關愛着她。
她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又怎麼會不瞭解她的性格,可他仍然忍不住相處這樣的話,儘管他已經知道了結果。
“誰說警官就要退居後線,若真如此,我儘可不當也願意到一線去工作!”溫婉的聲音鏗鏘有力,眼神堅定。
張局長知道溫婉的話並非一時衝動,他只好擺了擺手,暫停這個話題。
“古龍珠的下落有了眉目,但還沒有確定,你暫時不用到一線去。
”他將會議桌最前方的一個文件夾交給溫婉,“這幾個人你平時讓人盯緊點。”
“是。”溫婉接過文件夾,裡面是五個人的檔案,配有圖文,四男一女。
她翻來其中之一,認真閱讀,不着重點。
“對了,你安排在顧衍白身邊的線人,事情進展的怎樣了?”
“目前還沒有緊張。”溫婉合起文件夾,神情嚴謹,“我讓她徐徐接近,不要打草驚蛇。何況……張局,你也知道她的情況,有淩妃煙那個毒女在,她的安危並不安全。”
她沒有在說下去,但張局已然明曉她的意思。
“無妨。我們也只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態,有消息最好,沒有也沒關係。人民的人身安全最重要。必要的時候,警力由你親自調配保護她的人身安全。”
“是!謝謝,張局!”
“別說謝,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是我們的責任。”
“是!張局,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出去了。”
“恩,去吧。”
溫婉從辦事處出來,立刻回到隊裡,召開緊急會議,分析文檔中的四男一女。
會議結束後她把文件夾交給下屬,讓他們盯梢。
全隊員精神抖擻,幹勁十足
“切勿打草驚蛇。”溫婉拍了拍離她最近的警員肩膀,“加油,最近要辛苦大家加班加點了,這次結案後,讓你們好好休息休息,倒是我請大家吃大餐唱K。”
“不辛苦!”
“哦哦哦!頭最好了,兄弟們咱們都努力幹啊!倒是狠狠宰頭一頓!”
“好好!”
警員幾人起鬨,調侃幾句便相繼離開局裡盯着自己的手頭工作去了。
溫婉同樣不怠慢,之前來蘇苡沫來電話告訴她顧衍白帶她去了顧家,她又緊張又期待,害怕蘇苡沫受傷傷害,卻有希望有什麼重要線索。
她打車過去,路程纔到一半,顏紀的電話就來了。
“什麼事情?我正要去沫沫那裡。”溫婉接通電話,目光百無聊賴地盯着街道飛逝後退的景物。
“婉婉——”滿含情誼的一聲,顏紀雖然平時總是笑嘻嘻的模樣,但這一聲呼喚的真誠不減半分。
溫婉當即渾身打了個哆嗦,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手機險些沒拿穩丟出去。
“顏紀!”
她從牙縫裡擠出話,臉頰不自然地薰染了淡淡粉色,時不時偷看前座的司機,生怕惹來人家笑話,十分窘迫。
“說了多少次,不許這麼叫我。”溫婉一手拿手機,一手捂着嘴,儘可能把聲音較低到最小,瞪着眼睛,那架勢彷彿顏紀在她身前,她就要滅他口一般。
手機裡的顏紀不知道說了什麼,只見溫婉臉頰的粉紅逐漸轉而酡紅,與平時英姿颯爽的女警官截然不同,別有一般風韻。
“那等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在叫……”溫婉做出了最大的退讓,臉頰又燙又紅,根本不敢看前面的司機。
其實溫婉就是多想了,自己嚇自己,人家司機早已習以爲常,壓根沒放在心上,只專注地開車。
“你要還這樣以後都不許你這麼叫我!”溫婉鼓起腮幫,拿出平日裡的氣質,乍一看挺唬人,其實只是紙老虎。
惱羞成怒,她就是害羞了。
顏紀又不知道說了什麼,之間後排的溫婉差點跳起來。
“什麼!”溫婉一臉的不可思議,隨即怒衝衝道:“不是不讓你攙和這件事嗎?有危險的!”
“你是我女人,你都攙和進來了,我爲什麼不能攙和!”顏紀說得理直氣壯,這是他鮮少同溫婉頂嘴,那種男人的氣質油然而生。
溫婉自然也感覺到了,感覺到他是一個可以讓女人依靠的可靠男人,不由微微一怔。
“顏紀,你聽我說,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麼……”須臾,她再次開口時,語氣緩和了很多。
“婉婉,你不用再說了。我已經和你們上司打過招呼,他已經同意了,應該很快就給你通知。”顏紀態度堅定,“這個嫌疑人正好在X國,那裡的度假村有顏家的股份,我陪你去再合適不過。”
顏紀口中的嫌疑人正是溫婉今天緊急開會研究的“四男一女”中的一女,因爲其距離地點最遠,事蹟方案還未落實。
“而且苡沫那裡也有白霓裳在,你可以放心對不對?女人的心思比男人更加縝密,所以你纔沒有說是追查這個女人的人選,其實就是想親自去是不是?讓我陪你好嗎?”
顏紀分析的條條是道,溫婉竟一時無言以對。
“讓我好好想想。我先去沫沫那裡,之後再找你。”沉默良久的溫婉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
“好,晚上我在老地方等你。”
哪想話音還未落,溫婉剛剛恢復常溫的臉頰蹭的一下又漲個通紅。
“臭流氓!敢和警察耍流氓,抓你去吃勞煩信不信!”
“嘿嘿!婉婉,我可沒什麼也沒說啊!老地方也可以談正事。呀,原來你是想……那我不能讓警官大人失望啊!”
“貧嘴!”
溫婉沒好氣地掛斷電話。
她擡眸正好看到後視鏡裡司機意味頗深的笑容,她更爲窘迫了,只得訕訕一笑。
“小丫頭,看不出是警察啊!但警察也是人啊,爲人民服務的同時,不要苦了男朋友。”
“呵呵、呵呵。”溫婉笑容僵硬。
她暗暗咬下,到一線拼命都沒這麼難!
蘇苡沫和蘇童安的溫馨家。
溫婉付了車費,直奔清新小院裡的別墅,她剛剛推開大門,一個小身影就奔了過來,直撲向她。
“溫姨!”是蘇童安無疑。
溫婉不禁詫異,隨着蘇童安年齡漸漸增長,“矜持”做得越來越到位,有得的時候比大人還深沉。
她記得上一次蘇童安毫無顧忌地純真奔跑時可是三年前了。
今天這是……
正當溫婉疑惑之際,蘇童安極跑的小身體已然與她擦肩而過,越過她身邊的同時急匆匆落下一句話。
“溫婉,如果媽咪問你就說沒看見我!”話音未落,人已跑沒影。
不等溫婉反應,蘇苡沫毫不顧忌形象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
“溫婉,想死我了!”蘇苡沫撲過來就是一個熊抱,用力地親了一口溫婉的臉蛋。
“不昨晚才見到嗎?”溫婉無語,倍感頭痛,“沫沫,你的形象呢?你不是要做女神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