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夫人去了書房找蕭父,上次來見蕭父是和他說離婚的事情,也就隔了兩三天的時間,蕭夫人推門進去,瞧到蕭父整個人落寞滄桑地坐在書桌前。
她看到蕭父的第一眼,心裡起了疼惜,緊跟着是恨意,是惱意。
一切不都是他自已招來的。
蕭父擡起頭看到蕭夫人滿臉怒意地站在自己面前,他還沒開口,蕭夫人生氣地質問道,“彥兒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關!”
“你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顧家的事情?”
蕭父驚訝地看着蕭夫人,“你怎麼知道的?”
怎麼知道他曾經對顧家的人下過手。
“顧墨成和彥兒關係那麼地鐵,你如果沒有對顧家做過什麼,他怎麼會不顧及彥兒,非要和你對抗上。”
“還有,新聞上說蔣媚和蘇雅的事情是他做的,這件事情肯定是他自己說出來的。他走的是黑道,弄死個人這種事情,他和你做得不少。”
蕭夫人冷着聲音說道,“我猜的沒有錯的話,彥兒是在爲你頂罪吧。”
“你到底對顧家做了什麼!”
蕭夫人的聲音很冰冷,蕭彥突然把自己害死人的事情說出來,這裡面絕對沒有那麼地簡單。
她直覺,蕭彥這麼做,和蕭父有關係。
“我一直以爲他恨我這個父親。”蕭父沒有回答蕭夫人的問題,而是笑着談起蕭彥。
“你是他的父親,他怎麼會恨你!”蕭夫人淡嘲道,“倒是你,對他要求那麼地高,非要他按照你的路線去走。”
“他是你的兒子,他不是你的傀儡。”蕭夫人說着,她的笑意冷下去,“我真的恨自己,當初爲什麼要把他生下來。”
“我應該聽你的安排,去把孩子給打掉,這樣,彥兒不會過得這麼地辛苦。”
做媽媽的永遠心疼着自己的孩子。
這麼多年,蕭夫人看着蕭彥被蕭父逼得沉淪下去。
她和他吵過不止一次,由着彥兒去做他喜歡的事情,不用事事爭第一。
蕭父對他的要求太高,談一個戀愛,蕭父也得出手調查、阻止。
最後把蕭彥給弄到酒色當中。
聽到蕭夫人的話,再見着她眼裡的冷意,蕭父的心猛地一痛。
他早知道,她是不願意生下彥兒的。
“你說,到底你對顧家做了什麼?”蕭夫人淡着聲音又問道。
蕭父低下頭,沒有看蕭夫人,他回道,“顧北辰是我害死的!”
“顧北辰?”蕭夫人愣了下,她在腦海裡搜索者這個人是誰。
顧北辰死得太久,所以蕭夫人一下子沒有想起來他是誰。在想到顧北辰是顧臻的大兒子,蕭夫人不敢置信地後退,她失望地盯着蕭父。
“他的死竟然和你有關。”
“難怪顧墨成要花大把的財力和時間對付你,難怪彥兒會突然把他做過的那些事情曝光出來。”
“彥兒知道,顧墨成不會輕易地饒過害死他哥哥的兇手,彥兒也知道,這件事情必須給顧家一個交待,他不想你一大把年紀被顧墨成給弄進監獄,怕你在裡面過得可憐。”
“所以,他是爲了你。”蕭夫人說到後頭,雙眼裡都是淚珠。
“我真是後悔,和你認識。”蕭夫人淡着聲音說道。
如果不曾相識,那麼後面的事情不會發生,她不會讓自己在這裡耗費三十年的時光,更不會讓自己的兒子這些年過地辛苦。
是他!是她眼前的這個男人,造成如今的結局。
他不愛她,連着他們的兒子,他都不曾好好待過。
蕭夫人想着,眼淚順着眼眶留了下來,“真是後悔!”
她狠狠的又說道,剛纔在徐氏,徐清清勸她不要太沖動地把婚給離了,回來的路上,她很認真地考慮着徐清清說的。
想着,自己和蕭父攤開談次,問他願不願意和自己過完下半輩子。
他們兩個怎麼說,都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有着一個兒子。沒有愛情,也有其他的感情在。
這些話,她醞釀着怎麼說好,怎麼能讓蕭父同意。
在聽到蕭彥的事情,蕭夫人恨起蕭父,哪裡還想着去和蕭父冷靜下來好好地談談。
“你讓你自己的兒子替你頂罪!”蕭夫人氣着指責着蕭父,“該坐牢的人是你!”
“該把性命償還給顧家的人也是你。”
蕭夫人說完,雙目恨恨地盯着蕭父。
爲什麼,要殘忍地對待她的兒子。
蕭父由着蕭夫人罵自己,他什麼話都沒有說,更沒有爲自己辯解。
這麼多年,在蕭夫人面前,他由着她指責,由着她罵自己,由着她說着恨自己。
可是他的心在看到蕭夫人眼裡的恨意時,他感到劇痛。
蕭夫人沒有多說下去,她實在是氣憤,最後丟下一句話,離開了蕭父的書房。
“我們快些把婚給離了,我一刻都不願意和你多呆。”
蕭父看着蕭夫人離開,人消失在門口後,他還一直盯着。
離婚?
他很不喜歡這兩個字。
甚至是害怕聽到,他盯着門口的方向,走廊上已經沒有蕭夫人的高跟鞋聲。
在過了許久,他收回視線,整個人軟軟地靠在椅子上。
蕭父有一個習慣,他有心事的時候喜歡寫日記。
坐在書桌前,過了很久很久,蕭父的滿腦海裡是蕭夫人留下的那些話,他彎身打開抽屜,將着放在抽屜裡的本子給拿出來。
日記本,他寫了多年,所以書桌的抽屜裡一本本放着的,都是他的日記。
蕭父拿着筆,沒有寫,而是在一堆的本子裡找到一本。
翻開到他想看的日期,是他第一次遇到蕭夫人的時間。
蕭父看着,他伸手摸着本子上面的文字,他的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偷偷愛着一個人,哪怕被她拒絕,哪怕知道她對自己厭惡着,他還是用自己的方式愛了。
沒有想過,她也會愛上自己,只是想着她陪在自己身邊,能夠每天瞧見就好。
可是,現在他沒了機會留她在自己身邊。
一切是他自己做的孽。
蕭父坐在那裡冷冷笑着。
蕭彥自曝蔣媚和蘇雅的死是自己做的,他直接回到家裡,哪裡都不去,等着警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