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退回營地。
這裡又多了兩具屍體,血腥味變得更加濃烈。
盧永新看向韓濤,問道:“要不要把這些屍體處理掉?”
韓濤搖頭道:“不用,他們殺光了營地的人,有血腥味是正常的,而且莉安娜能通過血腥味知道這裡出了事,她會找過來的。”
除了剛纔說的,不處理屍體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沒有體力了。
現在每一分體力都要留着戰鬥,實在沒有力氣來處理屍體。
“我們帶來的長矛都折損了。”
戴維斯說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但也有好消息,幹掉這三個傢伙,撿了三把短刀。”
盧永新苦中作樂地笑了笑,起碼現在的情況還不算最糟糕,他們手裡有了刀,而且是鐵製的刀。
有了鐵器,這殺傷力可不是黑曜石能比的。
韓濤自己拿了一把,然後給了戴維斯一把,剩下的一把先是看了一眼今井切平,眼神中對他多有失望,然後把刀交給了盧永新,剛纔他挺身而出,幹掉左島加藤的舉動,爲他在韓濤這裡贏得了足夠的尊重。
今井切平也自知剛纔的戰鬥中自己的表現太糟糕,不敢和韓濤對視,一直低着頭。
韓濤把手裡的黑曜石匕首換成了短刀,替換下來的匕首自然也要交給其他人。
看了一圈,最終目光落到了松本春奈身上。
“春奈,這把刀由你來拿着。”
“我嗎?”
松本春奈很是驚訝,沒想到韓濤會選中自己。
“是的,你拿着它,時刻準備戰鬥。”
“嗯!”
松本春奈從韓濤的手裡接過了短刀,此刻她臉上的表情變得堅決起來。
從左島加藤那裡得到妹妹消息的那一刻,她就不再是個柔弱的女人,而是要救妹妹脫離苦海的復仇者。
現在韓濤他們哪也不能去,只能守在營地等待莉安娜回來。
就這樣,一行人在營地裡待了近兩個小時,眼看太陽漸漸西沉,莉安娜一直不見人影。
衆人之中最爲焦急的就是韓濤,等不到莉安娜,他的心就一刻放不下。
“怎麼辦,要不要再去海邊看看?”盧永新問道。
韓濤一看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再跑一趟海灘,說道:“你們在這等着,我去。”當時和莉安娜約好的就是北海岸,這時候韓濤也在想,會不會是莉安娜已經到了海邊。
正要動身,忽然聽到身後樹林裡傳來一陣響動。
衆人驀地緊張起來,緊接着只見一個穿着軍綠色迷彩服的身影從樹林裡竄了出來。
“是莉安娜!”
看到這個人影,韓濤頓時大喜,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莉安娜回來。
其他人也開心極了,今天要不是有莉安娜去引開那些追兵,現在大家不可能安然地坐在這裡。
“莉安娜,在這裡!”
韓濤衝着莉安娜的方向招手呼喊,卻又不敢喊得太大聲,害怕被海灘上的敵人聽到。
莉安娜早已確定了韓濤他們的位置,藉着樹林的掩護,快步來到了營地。
“太好了,你沒事!”
看到莉安娜能夠回來,韓濤所有的開心都寫在臉上。
和韓濤的外漏不同,內斂的莉安娜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此刻她的內心一樣是激動難平。
“你受傷了?”
韓濤注意到了莉安娜手臂上撕下衣服纏成的繃帶。
“我沒事,一點小傷。”
莉安娜搖了搖頭,這點小傷對她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麼。
爲了扯下包紮傷口的布條,莉安娜不得不撕掉了一截背心下襬。
這樣她原本的軍綠色小背心變短了一截,將腹部露了出來,可以看到那整齊分明的腹肌。
在和韓濤他們分開之後,莉安娜一個人在叢林裡和這些傢伙周旋,靠着悄無聲息的潛伏技巧,擊殺那些掉隊落單的傢伙。
“他們被我幹掉了六個。”
“巴爾克呢?”
莉安娜有些自責,說:“讓他跑了。”
“那這傷……”
“是被他劃傷的。”
“可惡!”
韓濤捏着拳頭,氣得直咬牙。
莉安娜表情冷酷,說道:“下次再碰到,我一定會親手了結他。”
盧永新帶着戴維斯走了過來,激動地歡迎莉安娜回來。
“莉安娜,你沒事我們真是太高興了。”
“大家都在爲你擔心。”
“我不會有事的。”
韓濤說道:“人到齊了,我們該走了。”
盧永新忙道:“走,這就走。”
其實大家早就已經想走了,只是一直在等莉安娜回來。
沒有見到莉安娜,大家不能拋下夥伴就這樣逃跑,這下終於等到了莉安娜,下一步就是拿到船隻,然後從海岸逃離。
“莉安娜小姐,你需要休息一會兒嗎?”
松本春奈擔心地看着莉安娜,見她的樣子好像耗費了很多體力。
“不需要,走了。”
莉安娜完全沒有半天要停下來的意思,一點小傷對她來說根本就不算事。
韓濤最後做了一下動員,把大家召集起來,說了幾句鼓勵的話,給大家加油打氣,然後帶着衆人開始進入樹林。
盧永新擔心道:“可是安東尼不是把船開走了嗎,我們去了海岸要怎麼辦?”
韓濤說道:“我們在營地點起篝火,這樣安東尼在海上能看到我們發出的煙霧,那些敵人看到煙霧之後也會朝營地那邊追過去,這樣我們就能安全地撤離了。”
盧永新笑道:“你這一招調虎離山還真是一箭雙鵰。”
“快走吧,事不宜遲。”
進入樹林之後,衆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眼看前面就是海岸了,沙灘也近在咫尺。
“我們到了。”
盧永新剛要大咧咧地走過去,就被莉安娜按住。
“小心,前面有人!”
“人,哪呢?”
莉安娜指着不遠處的椰林,就這麼看過去是看不到這裡有人的,但是莉安娜敏銳的嗅覺可以覺察到這裡的氣息。
韓濤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他絕對相信莉安娜的發現,在那些椰樹的後面肯定有敵人。
盧永新的腎上腺素降了下來,沒有了之前幹掉左島加藤的那股勁頭,忐忑地看着韓濤,問道:“咱們是要等他們走掉,還是上去把他們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