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着李慢慢的面,景柏年是完全不可能和盤拖出自己的病情的,自己說的越多,對李慢慢就越沒有什麼好處。
景柏年思前想後,還是大概的回答了一句,“有一陣子,兩個月左右。”
老李頭搖了搖頭,景柏年現在的情況,已經是傷了根本,想要治好的可能性幾乎是沒有了,只有暫時壓制他的病情,儘量不要讓病情擴散的太厲害罷了。
“我開幾副中藥,你慢慢的吃。”老李頭看了一眼李慢慢,大概是猜了景柏年的擔憂是因爲什麼,索性一句話也不說了。
景柏年點頭,老李頭穿了一句古風味十足的長衫,整個人看起來很有精神,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李慢慢最近和景柏年呆在一起的原因。
她聞着藥味的時候,只覺得的身心舒坦,並沒有其他的感覺。
老李頭開了兩副藥,是身後的中藥架子裡挑挑選選了好幾味中藥,李慢慢和景柏年都不是習醫的,自然不知道這是那幾位。
“我的藥,從不開藥方,你敢吃嗎?”
老李頭的醫術是從祖上傳下來的,向來只傳嫡系,就連老李頭也不知道自己家的醫術到底是怎麼傳下來的。
更重要的,很多涉及秘密的中藥方子,一向都是在口口相傳,並沒有文字記載。
老李頭其實特別不喜歡現在的人,動不動就開始打針什麼的,那些對身體的恢復並沒有特別的好處,相反,在某些特定的時候,說不定還有壞處。
老李頭沒有說,景柏年的情況,如果在最初發現的時候,只要找自己吃上一兩個月中藥,雖然不能保證可以徹底清除,但至少,可以讓景柏年多活上十年不至。
“敢。”景柏年絲毫不曾猶豫的點頭,對於自己來說,當然是敢吃的,反正都是要死之人,何不賭上一把呢?
李慢慢睜着杏眸,看着老李頭一個人在不大的診所裡,將自己開的藥,治成藥丸子。
他的動作嫺熟,並沒有因爲自己年紀大就變得慢吞吞的,相反,他的速度讓李慢慢看的眼花繚亂。
“我的藥啊……”老李頭不再說什麼。
景柏年也沒有說話,依言放下了診金,就拉着李慢慢離開了。
一路上,李慢慢都覺得的自己這一些做的有些過火了,這個老李頭,感覺神叨叨的,他真的可能是國醫嗎?
確定不是自己看錯了?又或者是誰在騙她呢?
她們回到景園,景柏年就開始吃下了一棵藥丸,用溫水服下,亦認真的想着那個老頭,對自己做的那些的暗示。
吃了藥丸,景柏年覺得自己神清氣爽了許多。
李慢慢此時不敢說話了,一來是怕惹的景柏年不高興,沒誰願意自作主張啊,就連景柏年自然也是不希望李慢慢替他作主的。
景園的梅花開了,梅香混合着雪香,讓有一種流連忘返的感覺。
更何況,眼下,景家的所有人都關注着李慢慢與景柏年這對新人,時間匆忙,更是忘記了,今日是臘八了。
老話說的好,過了臘八,就要開始過年了。
家家戶戶都在爲着過年做準備工作。
景園以前沒有特別講究,眼下,自然也就把這件事情忘記了。
直到景家的下人,熬了一鍋香濃的臘八粥端到餐桌上,大家才恍惚大悟。
景家不是一般人家,煮的臘八粥自然是兩種口味,鹹鮮口以及甜口的。
用藥也是有講究的,自然是有藥效的,並不像是有的人家,是家裡有什麼就煮什麼。
傭人給景家的每一個人都盛了小半碗的臘八粥,李慢慢喜歡吃甜的,就又往碗裡放了一些白糖。
寧致遠把自己家的倆孩子也帶來了,寧子晏與小黑是一般大,自然相處起來是相當的好。
倒是寧好好知道李慢慢懷孕了,一個勁的讓自己的爸媽也給自己生一個妹妹,這樣,她就可以當布娃娃玩了。
惹得大家鬨堂大笑,那些曾經籠罩在景園上空的陰霾,似乎也被沖淡了不少。
李慢慢的嘴角,微微上揚,她喜歡這樣的氣氛,像家似的。
景柏年見李慢慢吃的快完了,又給她盛了一碗鹹味的,李慢慢是孕婦,景家的營養師是不同意李慢慢吃太多甜食的,萬一到時候得上了孕期糖尿病,可就不太好了。
“柏年,我不喜歡吃鹹的。”李慢慢對着景柏年撒嬌。
景家的傭人往鹹味的臘八粥裡放了一些肥瘦相間的臘肉,那臘肉還是煙燻過的,李慢慢就更沒吃的意思了。
景柏年親自拿過小勺子,給李慢慢餵了一小口,“乖,你嘗一嘗看,其實味道不錯的。”
李慢慢當着這麼多的人面,總不能挑食吧,再說了,全家最小的好好睜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李慢慢,這讓李慢慢只好硬着頭皮吃下這份鹹口的臘八粥。
李慢慢的嘴角,微微的上揚,意外之外的好吃。
景柏年倒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李慢慢的身體還是很重要的。
說好的,臘八粥是一個開胃的,大家稍後還有大餐的。
但架不住人多,你一碗,我一碗,說說笑笑間,不知不覺,兩份臘八粥就喝的個精光。
“柏年,今日我們回老家祭祖吧。”景父拍了拍景柏年肩膀,似是商量,卻是告之。
景家的祖墳並不在北城,而是西南邊陲的一個小鎮。
景家的真正發家,亦是從幾十年前說起的,小鎮上的景氏前人,以一已之力飄揚過海的去了彼岸求學,亦是改變了景家所有人的後路了。
景柏年以前是嫡系子孫,自然是看過家譜的,知道自己的家族,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是一個大家庭,不然的話,若是土生土長的農民,又怎麼可能養出一個這麼厲害的兒子。
“好。”景柏年點頭,他想給李慢慢商量,把小黑記到自己的族譜上。
小黑雖然不是他的兒子,卻也是李慢慢的兒子,他不會嫌棄小黑與他沒有血緣,況且,有血緣的父子亦不見的有他和小黑之間相處的好。
李慢慢對於景家之前的歷史不太清楚,便滿是疑惑的看着景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