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一溼,一低頭,卻看見她閉着雙眸,睫毛溼溼的,人是睡着的。
其他木馬上的遊人,換了一批又一批,他卻依舊是抱着熟睡的她,坐着這隻小木馬,心裡不知何時燃起一絲的希望,旋轉吧木馬,永遠都不要停下來。
不知過多久,她才醒了,一睜開眼,對上那一雙深遂的雙眸,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啊……我睡着了!”
“嗯。”他點頭,看着旋轉木馬外面的太陽,問道,“餓了嗎?”
“餓了。”她摸了摸,空空的腹部,又極難爲情的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你一直抱着我!?”
“嗯。”他點頭,抱着的時候,還不覺得,這一鬆手,他的手臂痠疼的厲害,“那你爲什麼不叫醒我?”
“看你睡的正香……不忍心。”他自然隨意的說道,是不忍心,聽見那一句,少白,我弄丟了我們的百合花時,他的心,化成一汪水,再大的疼,再大的火氣,都只化成了一句不忍心。
“少白……手痠了吧!”她心疼的看着他,看着外面的太陽,烈日當頭,連影子都很小,很小了,自己一覺也睡的太沉了些,也難爲他一直抱着自己,還坐在這個旋轉的木馬上。
權少白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音樂聲嘎然而止,李慢慢看着停下來的旋轉木馬,尷尬的笑道,“我們走吧……”
“嗯。”權少白點點頭,小心的將她抱在懷裡,她掙扎着下了地,討好的說道,“我自己可以走了……你的手,很酸了!”
說罷,還細心的替權少白揉了揉有些痠疼的手臂,看着他有些難爲情的樣子,她的心裡,卻是莫名其妙的大好!
“慢慢……你想吃什麼?!”他問,這都到中午了,也該吃飯了!
李慢慢歪着頭,喃喃的說道,“只要不是生的,都行。”
“那好吧!”權少白寵溺地將她攬在懷裡,擁着她離開旋轉木馬,她的餘光,怔怔的看着再一次旋轉起來的木馬,心落了一地的憂傷。
原本兩人是計劃好好在這裡玩的,卻不曾想到,她這隻太困的小懶豬,就這麼睡着了……
整整一個上午,她窩在他的懷裡,坐着旋轉木馬。
出了迪斯尼,權少白將她放在汽車裡,自己又繞了過去,開着車門,這是他們的約會,沒有司機,沒有第三者的打擾,甚至權少白連手機都沒有帶……或許在他的心中,再也沒有任何事情,比她來的更重要啦吧!
李慢慢趴在車窗玻璃上,看着漸行漸遠的迪斯尼,歡樂的天堂,五彩繽紛的遊樂設施,一切的一切,她都將要捨去了!
眼眶莫名的一溼,想到曾經有一個人,也說過,要帶自己來迪斯尼,瘋狂的玩一次!
然而,卻使終沒有成行,今天她來了迪斯尼了,身邊的那個人卻不是他!人生的際遇就是這麼稀奇,在對的時間,遇上的那個人,或許並不是你真命的天子。
當你遇上你的真命天子的時候,那個人卻早已心有所屬了。
權少白一隻手握着方向盤,一隻手拉着她微涼的小手,輕聲的問道,“怎麼?還是捨不得?”
“有點……”她略微羞澀的低下頭,扔由眸光裡的溼潤漸漸乾涸,才擡起頭,看着他,“把頭上的這個取了吧!”
“啊……”權少白這才發現,自己的頭頂還是戴着一隻長長的耳朵。
他轉過身,看着她,她也戴着,顯得俏皮可愛,“你的耳朵,要不要取了!?”
“要……”她替他把耳朵取了下來,也取下她的耳朵,轉過身,放到汽車的後排位置上,看着那一大一小的兩對米老鼠的耳朵,嘴角泛起一抹甜蜜的笑意,雖然,她沒有用手機拍下自己和他戴上耳朵的樣子,但她想,一定是很可愛的兩個人……
“少白……你看。”李慢慢眸光,突然被道路邊自由玩耍的一家四口的熱鬧勁所吸引,權少白有意的放慢車速,讓她看着清楚。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帶着一雙可愛的孩子,男孩子略微大些,頭上戴着了一隻小小的耳朵,女孩子略微小些,穿着漂亮的公主蓬蓬裙,也是戴着這小小的耳朵,男人和女人一左一右的拉着她們,嘴裡哼着歡快的音樂,步履輕盈,陽光灑在她們的身上,是一副美麗至極的畫面。
“少白,如果,我沒有弄丟小天使……過幾年,她們也可以這樣啦!”李慢慢傷心的別過頭,不再去那溫馨到心疼的畫面,她覺得自己再也不能去看這種畫面,看一次,心會疼一次,疼的她想哭,疼的她呼吸都是疼的……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爲什麼會這麼疼!疼的她就想這麼死掉算了!
權少白的臉色有些沉,剛剛的那畫面,他也看見了,卻沒有她那麼多愁善感,孩子,只要她願意,只要他願意,他們還會有很多個……
“你如果願意,我們還可以生很多孩子……”他說,絲毫沒有用大腦去想過這句話可能會帶給她和他的是什麼樣的後果。
李慢慢用紙巾,擦掉眼角的眼淚,苦笑道,“就算是再懷孕,再生很多的孩子,她們也不會再是那雙可愛的小天使了!少白…你的心意,我明白,對不起!我不該破壞這麼好的氣氛……”
“傻瓜……”權少白無能爲力的說道,她怎麼會這麼傻呢!傻的讓人心疼,傻的讓人牽掛!
他簡直覺得自己都快無法想像,當有一天,她和別人生兒育女,過着幸福快樂的生活,自己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第一次,他想狠狠的佔有一個女人,佔我已有,不讓別人覬覦分毫。
“我纔不傻呢!”李慢慢反駁道,“你才傻……權少白,你是天下最笨最笨的大傻瓜……”
“那你呢?”權少白笑,看着她像小孩子似的反駁自己,陰霾的心情,也好了許多,“我是天下最最最最善良的女人……我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可愛的,我是最善良的,你信不信?”
“信……”權少白笑,她是善良的,否則也不會出現在黑色豪門,也不會選擇和自己簽下那紙看似荒唐的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