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熊橫起大扎槍擋住了水怪,擺出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其他人都各自奔着自己的主子去了,白老憨帶莊丁攙扶着白鷺飛來到一棵樹下坐下,小墩子攙扶着我到一邊的石頭上坐下歇息,待休息片刻也好把水衣換掉。
小墩子迫不及待的說道:“五阿哥您終於回來了,自你下天池後我是長跪不起,祈上蒼保佑您,求菩薩普照您,您回來了真是太好了,小墩子也就放心了,對了五阿哥七彩還魂珠弄到手了嗎?”
我點頭道:“在我這裡。”
小墩子神秘兮兮的道:“既然七彩還魂珠到手了,咱們還是趕快走吧!這個怪物就留給野人熊他們對付吧!”
我斥道:“胡說,我是將朋友置於險地而不理的人嗎?你再說這等混賬話,休怪我揪掉你這個南瓜頭。”
這時水怪與野人熊四目相對,水怪看着野人熊,野人熊打量着水怪,這一個長得人不人熊不熊,一個長着鱷魚嘴卻三個腦袋,長着滿身刺卻不是刺蝟,他看着它奇怪,它看着他好奇。水怪心想這是個啥玩意啊?長的怎麼跟那幾個人不一樣呢?三分好像人七分好像熊,黑糊糊髒兮兮的,看着又嚇人又噁心,它可能對野人熊的外貌有些懼怕,於是向後退了兩步。
野人熊見水怪望而卻步,不由得哈哈大笑,大嘴張得跟大河馬似的,一笑露出滿嘴的大黃牙,連舌頭根子都看得見。
野人熊憨憨的道:“咋的?怕——了——吧!俺一紮——槍戳死你哈哈……”
小墩子看見野人熊氣就不打一處來,真不知道那天晚上,大洋馬怎麼下得去的口?居然去親他那張大臭嘴,還幹了那件不要臉的事,沒有高山顯不出窪地來,這黑廝跟我小墩子一比,我小墩子倒成了美男子,二選一也是我小墩子勝出啊!可惜那晚我虎巴的怎麼就鬧起了肚子?這一鬧肚子,讓野人熊這個蠢貨撿了個大漏,可惜了了,我的大洋馬呦!這棵挺好的白菜居然讓豬拱了,不對,是一塊肥肉讓熊瞎子給舔了,想想都噁心。
野人熊用槍尖一點水怪,他又粗聲粗氣的對水怪道:“咋——的?你怕俺啊?那就滾——滾吧!不然老子廢廢了你。”
水怪張開中間的大嘴一聲嚎叫作爲迴應。同時甩了甩三顆大頭,意思是我怕你個鳥球啊!
小墩子一項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兒,他從骨子裡就是個壞事包,他巴不得野人熊有個閃失,最好讓水怪一口把他吞了,或者三張嘴把他撕零碎了方解“奪妻之恨。”人都是自私的,尤其在女人這方面,小墩子有這樣的想法一點不足爲奇。
小墩子掐着腰喊道:“我說野人熊你站在那咋呼個啥子嘛?你有本事就弄死他,你要是害怕就回來,你墩子爺爺替你上,你跟他在那叫喚他能聽懂嗎?有本事你上去一紮槍扎死他。”
小墩子用的這招叫激將法,想迫使野人熊出去跟水怪做殊死搏鬥。野人熊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說句難聽的,他不完全具有人類的思維,他是吃熊的母乳長大的,智力開發階段都是受熊的“教育,”耳濡目染學到的是熊的一切習慣以及思維方式,嚴格意義上他一大半還是熊,算是人熊共體吧!這樣半人半熊的他怎麼會知道這個小墩子在使壞呢?所以小墩子一激他,他立刻來了虎氣了,舉起大扎槍就向水怪砸了過去。
水怪見扎槍砸下來,它也沒躲,一個鐵扎槍,一個硬如鋼甲,硬碰硬,只聞得一聲巨響,砸出一片火花四濺。震得胡彪虎口發麻,心想這他媽的是啥啊?怎麼這麼硬?
小墩子站在土坡上看着野人熊大戰水怪,心想不管誰輸誰贏,對我小墩子都有利,若野人熊被天池水怪吃了,算是報了我的仇了,若野人熊把水怪扎死,我們也都安全了,總之這場戰役是有益而無害的。
小墩子站在土坡扯脖子又大聲喊道:“野人熊弄死它,今天就看你的了,你不能慫了。快上啊!野人熊你傻站着個錘子啊?”
小墩子做別的不行,就這張破嘴可是有本事得很,能把人活活給說死,野人熊聽了小墩子的話,又掄扎槍向水怪橫掃而去,可水怪是不會再給他機會的,張開三張大嘴向他反撲來。
小墩子又大聲喊道:“野人熊別認慫,快點衝上去,你個瓜娃子,上啊!扎死它……”
只見水怪中間的大嘴正好叼住了胡彪掃過來槍桿,胡彪再想往回拽已經爲時過晚,水怪嘴的張合理太大,這黑廝拽了兩拽沒拽出來,虎人有虎脾氣,索性他還不拽了,野人熊雙腿叉開,兩手攥緊扎槍的鐵桿,兩膀一用力,只見巨型水怪四肢慢慢離地,野人熊再加上一把勁,水怪居然被這虎人給舉了起來,真是身大力不虧啊!水怪被舉起之後,野人熊牛眼圓瞪,再一用力,將水怪甩了出去,由於用力過猛,水怪整個身體撞到了兩丈以外的山壁上,山壁崩開無數碎片,七零八落。
水怪落地後四腳朝天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大家認爲水怪肯定是被摔死了,石頭都被它撞碎了,它還有活嗎?除非它是神仙。大家歡呼雀躍,有幾個莊丁把野人熊托起來,向上拋,廢了很大勁終於拋了起來,可伸手去接,重達五百多斤的野人熊憑他們幾個人怎麼接得住?結果野人熊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土地被砸出一個大坑,野人熊從小跟黑瞎子長大的,渾身上下如同鋼筋鐵骨一般,摔這一下對於他來說不疼不癢的,跟鬧着玩似的,他站起來也不生氣,張開大嘴哈哈一頓傻笑。
可能是他的笑聲太刺耳,居然把水怪刺激滿血復活了,只見水怪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後背只撞斷了幾根硬刺,對於它並未造成硬傷,它眼神無比犀利,面目更加猙獰,張着大嘴,利牙顆顆閃着陰光,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向野人熊等人逼近。
這幾個莊丁曾幾何時見過這等陣勢?一個個見狀嚇得屁滾尿流,爹一聲媽一聲的亂成一團,一溜煙跑到我們身後躲避,此時我們早就把水衣換掉了,坐下休息了片刻,精神狀態及體能也都恢復得差不多了,看來不弄死它,它就不會放過我們,即便是它不死纏爛打,我們也得屠殺它替白龍飛報仇,那就最後合力一搏吧!
我取出七彩還魂珠,小心翼翼交到了小墩子手裡,千叮萬囑一定要保護好它,如果我有個不測,讓他千萬把還魂珠送到古先生手裡。叮囑完畢我讓小墩子帶領莊丁們先撤離了,小墩子起初不肯走,堅持要陪在我身邊,說要用生命保護我,我說他就是個累贅,留下來只能給我增加負擔,白老憨還向我表態,說一定幫助小墩子保護好還魂珠,珠在他在,珠亡他亡,說得很堅決,他的話我放心很多。
野人熊將扎槍往地上一戳,等待步步逼近的水怪向它發起進攻,我在它身後飛出一腳,踢起來一塊石頭正砸在水怪屁股上,水怪見屁股被偷襲了,調轉身形充滿仇恨的看着我,它最恨的應該是我,其實是我侵犯了它的利益,七彩還魂珠歸屬權本身就是屬於它的,是我硬生生從人家的領地奪過來的,換位思考如果誰從我手裡搶走了心愛的寶貝,我自然也不會答應啊!必然跟他玩命,這樣看來他也的確有血性。今天就是今天了,不是我們渡它,就是它把我們掛了。
我們萬萬不能在此戀戰,怕時間耽擱久了那隻“母老虎”再上來,一頭都難以應付,它們夫妻要是合璧豈有我們的好?我與白鷺飛達成共識後,我回手叫上野人熊,野人熊傻楞了一下,見我們一溜煙的跑了,他也反應過來了,甩起大腳丫子徑直追了過來,如果說我和白鷺飛的時速在一百,他的平均時速也就八十,“撲嗵嗵、撲嗵嗵”這個大笨蛋!真不愧是黑瞎子的兒子,他挖煤、燒炭、劈柴、打鐵,用這樣的蠻力氣尚可,論跑他就是個烏龜跟兔子賽跑,水怪幾步便將黑廝追上了,野人熊“叮噹”掄起大扎槍與水怪戰在一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也不能把他扔下,跑回來解救野人熊,此刻的天池水怪好比困獸,被我們三人團團圍住,刺、槍、扇,輪番攻擊,三人夾擊之下,水怪仍不甘示弱,三個大頭正好分頭應付我們三人。
打得正激烈之時,突然聽前面山坡有人高喊:“閃開。”
我與白鷺飛聞聲紛紛跳出圈外,擡頭定睛一看,不遠處山坡站着兩個人,正是跟着白鷺飛盜我墓的刀疤臉和死胖子。兩個人各自端着一把老洋炮,槍口同時瞄準着水怪。
白鷺飛和這兩個面向醜陋且一臉兇相的人是結拜兄弟,哥仨幾天不見面就甚是想念,這不我們剛離開白家莊的第二天,這二醜就去白家莊找白鷺飛,沒想到撲了個空,聽白展屏老爺子說了我們的去向,這倆醜鬼便一路追了過來,甚好!恰巧用人之際,這二位活閻羅及時趕到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