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天香樓後,楊邪漫步在街道當中,心中思索方纔的種種。
據他所知天音宗確實有門中弟子去紅塵歷練一說,不過對方不在門中所轄州府歷練,反而千里迢迢來到涼州,顯然不會僅僅只是歷練那麼簡單,還有方纔那番試探,儘管此女做的十分隱秘,但他何等眼力,自然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貓膩。
還有今日在凌波湖中一閃而逝的那股淡淡的妖氣,如此種種,都表明對方來此的目的不同尋常。
“看來是需要到那湖中探查一番了。”楊邪思緒了一會兒,心中便有了決定。
此時,距離剛纔的花魁大賽已是過了近一個時辰,但街道兩旁依舊能夠聽到衆人對方纔大賽的議論聲。
半柱香後,楊邪回到楊府,卻見府前竟停着兩副官轎,而且整個楊府上下都瀰漫着一種詭異的氣氛。
見此,楊邪心中微沉,快步走了進去。
同一時間,楊府偌大的客廳當中,此時楊萬頃同柳雲舒坐在正中的主位上,楊青山同其妻子胥月如列座在右側,下方則是楊婉清,而在左側爲首卻是坐在一名鷹鉤鼻男子,男子面帶倨傲,端坐在木椅上一言不發。
而在這男子下方則是一名身穿鎧甲的中年男子,男子國字臉,身上帶着久經戰場纔有的殺氣,在此人下方則躺着一名年輕男子,男子臉色蒼白,一臉怨毒的看着楊婉清,看其容貌不是那李坤又是何人。
此時,在大廳的中央橫七八豎躺着七八個人,看其衣着都是楊府的護衛,只是此刻這些人渾身鮮血,昏倒在地上,全都生死不知。
看着地上躺着的衆人,楊萬頃臉色涌起一股怒氣,盯着那國字臉的男子沉聲道:“李守將你這是何意?爲何要傷我府上的護衛?”
卻是那名爲李守將的也就是李坤的父親,現今的隆中城守將,李仲!
“楊城主此言差矣,你我共處多年,我又豈會傷你府上的護衛。只是這些護衛不懂禮數,衝撞了‘仙師’大人,這才落得如此下場。”李仲慢條斯理道,對於楊萬頃的質問絲毫沒放在心上,若是以往礙於對方的身份,他必然會讓着對方几分,不過如今他有‘仙師’撐腰,他又豈會怕了對方。
聽他提及‘仙師’,楊萬頃看了一眼端着在左側爲首的那名鷹鉤鼻男子,想到剛纔此人利用鬼神般的手段就將自家的護衛打成重傷,知道對方絕不是楊家所能得罪得起的,當下強忍着怒氣道:“那不知李守將和這位‘仙師’來此所爲何事?”
“何事?嘿嘿,你家的小子傷了我的徒弟,還廢了他的修爲,你說我們爲何而來?”鷹鉤鼻男子嘿嘿冷笑道。
“這件事方纔我也聽小女講起了,此事雖然小兒有不妥的地方,但貴徒也不是沒有責任,不如等小兒回來,我讓小兒給貴徒陪個不是,就此化干戈爲玉帛您看如何?”楊萬頃道。
“僅僅陪個不是以爲就能了事了?不可能!今日我不僅要讓他跪下來給我賠罪,還要廢去他的修爲和四肢,讓他這一生都成爲一個廢物!”這時,躺在一旁的李坤面容猙獰的吼道,他毫不容易有了今日的實力,卻被楊邪一朝打落凡塵,對楊邪的怨恨可謂是深入了骨髓,這次他好不容易請動師父出面,僅是當面陪個不是就放過對方,這怎麼可能?!
一聽到對方竟要廢掉楊邪的修爲還有四肢,楊家等人臉色全都一變,對方此舉分明是要至楊邪於死地!
饒是楊萬頃沉府不凡,此刻臉上也不禁現出了怒氣,十年相別對於這個突然回來的兒子他是倍感歡喜,如今若要依對方的處置,楊邪此生怕就是毀了,他怎麼能答應。
楊萬頃面色陰沉如水,道:“李守將,這只不過是晚輩之間起來一些爭執而已,這麼做是否有些過分了?”
“楊大人這是何話?難道楊大人的公子珍貴,本將的兒子就不珍貴嗎?”李仲冷冷道,瞥了一眼對面的楊婉清,接着道:“不過,若是楊大人願意將女兒許配給我家兒子爲妻,那廢去貴公子四肢一事也不是不能考慮。”
“什麼?!讓我嫁給這個廢物,絕對不可能!”聞言,楊婉清立馬大聲道。
“你若不嫁給我,那你哥哥的四肢也就保不住了,難道你想看着你哥一輩子躺在牀上?”李坤威脅道。
楊婉清臉色一白,要讓她嫁給這個禽獣她是萬萬不能答應的,可是若是不答應對方的要求,她的二哥便會被廢掉四肢淪爲廢物,一面是她自己,一面是她的二哥,一時間她竟也不知該怎麼辦了。
見她如此表情,李坤不由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露出銀褻的目光道:“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伺候好我,我保證不會讓人打斷你二哥的四肢。”說着,雙眼更是肆無忌憚的打量起楊婉清的全身來,渾然沒有將楊家放在眼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