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沐在心中長嘆,這楚玉着實是太可憐了,他的經歷與她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他卻一直都在逃避着不願意去面對,完全不若她那般頑強地活着。
這一刻,容沐心中佩服楚玉毅力堅強的同時,又對她產生了深深的憐憫之情。
輕拍她後背的大手,變得更加緩慢,語氣也愈加柔和了,甚至語音低低地哄着:“玉兒乖,不哭,不哭,將來,你會有屬於你的孩子的。”
“真的嗎?”楚玉聽到有人告訴她,她會有屬於自己的孩子,不禁擡頭希冀地盯着容沐。
容沐輕輕地摸了摸楚玉的墨發,露出了柔和的笑容,眼神寵溺地看着她的眼睛,聲音輕柔卻肯定地道:“當然是真的。你的孩子啊,也一定會像你一樣美麗可愛。”
楚玉再次用力地摟着容沐,在他耳邊異常興奮地說:“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她對着容沐的臉頰大力地親了一口,眼睛晶晶亮地盯着容沐,十分期盼地說:“我要孩子,你給我一個好不好?好不好嘛?我要孩子,給我孩子,屬於我的孩子!”
“呃!”容沐的身體再次僵住了,臉上溫熱柔軟的觸感,十分美好,可他心中卻是無奈的苦笑啊。
孩子,是能隨便給的嗎?楚玉,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啊?
他也想要孩子啊。
若是沒有那些意外,他和他深愛的她,早就成親了,也許已經有了屬於他們的孩子了,這會兒應該都已經兩三歲了吧。
那樣的話,他該是多麼幸福的男人啊!
“玉兒,玉兒?”當容沐從自己的思緒中醒來,輕輕地拉開伏在他肩頭的楚玉,只見她已經陷入了沉睡之中。
他伸出手指輕輕擦乾那張白皙小臉上的淚痕,長嘆一聲,不知是在嘆息楚玉的遭遇,還是在嘆息自己的無奈。
容沐把楚玉擁在懷中,靜靜地坐着,看着滿桌的美食,卻再也沒有了繼續品嚐的心思。
直到月色漸漸高懸,玲瓏才穩住心神,輕輕推開屋子的大門,看到楚玉果然醉倒在自家主子的懷裡。
玲瓏立刻躬身向容沐行禮,還未開口,便收到容沐的眼神暗示,只得默默地立在一邊。
容沐低頭看向懷裡的楚玉,只見她砸吧了下櫻紅的嘴脣,小臉在他的懷裡輕輕地蹭了蹭,終於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這樣的楚玉,不自覺地取悅了容沐,他自戀地認定,楚玉只有躺在他的懷裡,纔會擁有如此純淨的笑容。
他不想放開這樣的楚玉,擡頭見到玲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頓時眼神陰沉地瞪着她。
片刻之後,容沐起身把楚玉輕輕地放在牆邊的貴妃榻上,才轉身出去。
玲瓏也趕緊跟着容沐,出了屋子,臨走時,不忘輕輕地關好房門。
容沐揹着雙手,站在院中,擡頭看着空中高高掛起的滿月,聽到身後傳來的輕微聲響,沉聲道:“說吧。有什麼事情,需要此刻向本殿稟報。”
“主子。今日,姑娘不但去了楚氏的銀樓,還被楚香瑩帶着,去了楚氏位於城外西效的一處莊子。那處莊子守衛極其嚴密,姑娘也不讓屬下跟隨,屬下不知,姑娘去那處莊子,到底做了什麼事情。不過,那楚香瑩自出來之後,看向姑娘的眼神,更加熱絡。屬下猜測,定是姑娘做了什麼非同一般的舉動,纔會令她對姑娘,更加親密熱切。”玲瓏把今日楚玉身邊發生的事情,一一向容沐細細彙報。
容沐聽過之後,猜測楚玉定然是以自己的才華,征服了那楚氏千金,女子間的情感嚮往比之男子要細膩許多,她們纔會如此的親密熱切。
這些,他無意過問。
只是,楚玉今晚酒醉之後所吐露的真言,引起了他的強烈興趣,這與他調查得來的消息,有太多的偏差了。
容沐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結果玲瓏也不知道易楓、蘭青是何人。既然如此,那她更不會知道所謂的孩子一說了。
容沐打算親自去查探一番,所以也沒有再問下去。
他讓玲瓏吩咐劉管事備轎,送楚玉回仲王府,並言明自己近幾日不會再來宴月樓,讓她好好保護楚玉,若遇緊急情況,即刻聯絡劉管事。
楚玉再次從宴月樓大醉而歸,自然瞞不過慕容皓。
此刻,他揹着雙手站在書房的窗戶前,靜靜看着窗外的月色。
若是楚玉看到他此刻的背影,定會覺得異常熟悉,因爲,他的背影同在宴月樓後院屋中看到的背影如出一轍。
他朝身後揮了揮手,跪在地上的影一,瞬間消失於房中。
“母妃,你告訴我,難道這是天意嗎?那個人,終於上鉤了。而讓他如此的對象,卻是師父要我以命相護之人。師父他不止是我的皇叔,還對我有救命之恩。母妃,你告訴我,我到底應該怎麼做?”慕容皓心中掙扎不已。
可是,母妃慘死的那一幕,再次在他眼前浮現,深沉的恨意也瞬間涌上心頭。
慕容皓緊緊握起拳頭,一拳砸在了牆上,彷彿察覺不到痛楚一般,陰狠說道:“既然天意如此,那慕容皎,你就好好接招吧。我定會讓你失去一切,也讓你再次品嚐痛失所愛的滋味。”
“來人!”慕容皓對着窗外低沉地命令道:“吩咐下去,以後影一影二不必再跟了,影五影六也不必跟得太近,給我的小師妹,儘量多留一些私密的空間。”
此時的慕容皓不知,因爲他的這條命令,差點令楚玉再次殞命,也令他和楚玉反目成仇,他也因此失去了至親至愛的人,終生追悔不已。
次日,楚玉留在仲王府沒有出門。
她也無法出門了,倒不是慕容皓不讓她出去,而是,她一覺睡到下午的三四點鐘,還怎麼出門啊。
等到楚玉吃完早午飯,都已經到了傍晚了。
她坐在房裡,琢磨着昨天同容沐所說的幾大菜系,想着還有什麼菜式適合加進這些菜系裡。誰知,她的師姐丁敏君竟然派了個女婢來請她過去一起吃晚飯。
好吧,師姐師妹什麼的,同住一個屋檐下,是該不時地聚聚。雖然自己纔將將吃過飯,就當是消食好了。
楚玉帶着玲瓏,慢慢地走在那個女婢的後面。
大概十分鐘的路程,硬是讓楚玉走了半個小時。
看着姍姍來遲的楚玉,丁敏君絲毫沒露出半點不愉快的神色。她熱切地拉着楚玉坐下。
楚玉看着丁敏君準備的滿桌豐盛美食,不但沒有丁點食慾不說,反而打了個飽嗝。
楚玉伸手掩着嘴巴,看着丁敏君,不好意思地說:“師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吃過午飯,不是,是晚飯……”
“傻玉兒,跟師姐這麼見外做什麼。”丁敏君伸出芊芊玉指,拉下楚玉的小手,略帶責怪地看着她。
看到楚玉還想再打嗝,便趕緊命人給她倒來茶水。
楚玉接過女婢送上的茶水,一口飲盡。她發現這茶水入口甘甜,帶着一股蘭花的清香味,高興地說:“師姐,你這是什麼茶啊?怎麼帶着股花香味兒啊?”
見楚玉對這茶水感興趣,丁敏君微笑着說:“這是蕙蘭的花蕊經過特殊處理之後,泡製而成的花茶。喝進嘴裡,是不是有種芬芳甘甜的味道?”見到楚玉不住點頭,丁敏君又說:“玉兒,你若是喜歡,我讓人備下一些,一會兒你帶回去慢慢品嚐。”
“啊?這,這多不好意思啊,呵呵。”楚玉一直都有喝花茶的習慣,此時,喝着這秘製的蘭花茶,覺得味道十分獨特,人家有意相送,她確實有幾分心癢想接下。
“好啦!玉兒,若是再跟我這麼見外,我可要生氣啦!”丁敏君假意生氣地撅着嘴。
“那玉兒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師姐!”楚玉連忙學着男子的模樣,向丁敏君抱拳行禮。
二人相視一笑,頓時,一股親密的感覺在她們之間流轉。
“玉兒,不要耍寶了。來,過來,陪我坐下再吃點兒吧。”
“師姐,你就饒了我吧。我纔將將放下碗筷,你的婢女就到了。說來也是好巧,我今天睡了一天沒吃飯,晚上就吃得多了,把三頓的飯量都補上了。你摸摸我的小肚子,溜圓溜圓的,摸到沒,都快趕上瑩雪姐姐的肚子了!”
聽到楚玉脫口而出的瑩雪姐姐,丁敏君撫在楚玉肚子上的手不覺頓了一下,她收回手拉過楚玉坐下,笑着說:“你也不害臊,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跟人家有孕在身的側妃娘娘比什麼!”
見到楚玉聽之微愣,丁敏君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子,嗔道:“好了!我不勉強你吃飯了!來,不是喜歡喝這蘭花茶嗎?你啊,就乖乖地坐在邊上喝茶,這滿桌的美食就讓我一人獨享好了。”
很快就有女婢端來清水爲丁敏君淨手,再隨侍在側,但凡丁敏君視線所及,便爲她夾來那些她想吃的精美菜餚,雖然稱不上真正的飯來張口,可也差不多了。
楚玉記得上次,她們同慕容皓一起吃飯的時候,他都沒有讓人這麼敬業地侍候着,連那有孕在身的李瑩雪,也只是在夠不着想吃的菜式時,纔會有隨侍的女婢,爲她夾菜。
丁敏君靜靜地吃了一會兒,察覺到楚玉的目光,仍然定定地落在自己的臉上。
她接過婢女遞來的水杯,伸手掩住,小口喝了一下,又轉身吐在另一名婢女手中端着的白色小瓷盆裡,馬上便有婢女拿着潔白的巾帕,輕拭她嘴邊的水漬。
等那些伺候用餐的婢女們,端着手中的器皿退出房間,只留下四名婢女,站在丁敏君的身後,隨時等候召喚,楚玉才突然感覺到,剛剛進來之後,她一直覺得這屋子那麼擁擠,到底是爲何了。
她暗自數了數,剛纔伺候丁敏君吃飯的婢女,竟然有十幾個之多,這都趕上皇族的排場了吧!
想到皇族的排場,她頓時眼神驚訝地看着丁敏君,難道那件事是真的?!
彷彿聽到了楚玉心裡的疑問,丁敏君放下手中精緻的茶杯,輕皺了下娥眉,略帶無奈地對楚玉一笑:“玉兒,讓你見笑了。其實,我平時根本沒有這麼嬌氣,哪裡做得來,讓人這麼伺候着。可是,皇族的規矩便是如此。師兄他非要讓我提前適應,硬是讓專門的嬤嬤,來教我禮儀,害我平時,一舉一動皆被束縛。這進餐的禮儀,尤其繁瑣,我若是沒有好好遵從,師兄他可是會生氣的。你也知道,我在乎師兄,他說什麼,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從來都是盡力做到最好,絕不會違逆他半分。”
楚玉扯了扯嘴角,玩笑道:“師姐,我剛纔看到一出美人進餐的絕美場面,真是深深折服了。這在場的其他女人啊,全部都成了你的陪襯,如綠葉一般,襯出你這朵清幽的嬌蘭。我又好似看到了不食煙火的仙女,見到這些精緻的美食,不由妄動凡心而輕嘗淺飲一般。”
“玉兒,你什麼時候學得這般油嘴滑舌了,淨拿師姐開玩笑!哪裡來的嬌蘭,又哪裡來的仙女?”丁敏君聽得心花怒放,嘴裡卻對着楚玉略施薄責。
“嬌蘭佳人、下凡仙女,可不說得就是師姐你羅!”楚玉笑嘻嘻地說。
不待丁敏君再說話,門外傳來一陣低沉性感的男聲,丁敏君聽在耳中,頓時面露欣喜之色,急急起身迎了過去,嘴裡亦嬌聲喊着:“師兄,你怎麼來了?”
楚玉放下茶杯,也站了起來,轉頭向門外瞧去,只見,丁敏君已經一臉甜蜜的表情,伏在慕容皓的懷裡,慕容皓在低低答覆她的話語之後,擡頭向自己望來。
楚玉臉上慢慢收起的笑容,同樣落在了慕容皓的眼裡,他低頭問向懷裡的丁敏君:“君兒同玉兒聊些什麼呢?老遠都能聽到,你們姐妹歡快的笑聲,令我的心情也跟着愉悅了不少,不如,說來我聽聽。”
丁敏君頓時米分臉含羞,小手輕輕地在慕容皓的胸口捶了一下,嬌嗔道:“皓,我不依!你明知道,玉兒她是故意笑話我的,卻還這般問我?”
“哦?玉兒她如何笑話你了,既然是笑話於你,還能讓你們姐妹笑如銀鈴,更引起我的好奇心了。玉兒,君兒她不願意說,你便告訴師兄吧。”慕容皓伸出大掌,托起懷中佳人的小臉,見那小臉上的胭脂色更加濃郁,知道丁敏君心中嬌羞無比,便轉頭問向靜立一旁的楚玉。
楚玉看着那如連體嬰一般秀恩愛的二人,心中直呼這麼多的電燈泡在此,他們也不避諱一下。
不過,人家不避諱這些,不代表她願意繼續當電燈泡,聽到慕容皓的問話,她條件反射地直接作答:“我剛纔說師姐是嬌蘭佳人、下凡仙女兒,師姐她害羞了。”
“嬌蘭佳人、下凡仙女?君兒,你就是容易嬌羞,我倒覺得玉兒這般說辭,沒有半點浮誇,你確如下凡仙女一般,是我心中的那朵嬌蘭!”慕容皓聽了微愣,片刻之後,低頭望向懷中的佳人,深情款款地說。
丁敏君擡起羞紅的小臉,米分面含春,輕啓櫻桃小口,一個長長的“皓!”字彷彿拖進了楚玉的心底裡,頓時驚起了楚玉一身的雞皮疙瘩。
噢!她受不了啦!
這麼電力十足的二人,在這裡對着放電,有沒有考慮她們這些旁觀的電燈泡的感受啊!
不行,她得趕緊撤退。
“師,師姐,師兄來了,你們二人接着聊,我,我困了,想回去睡覺了。”楚玉邊向門外挪動着步子,邊結結巴巴地說着。
她也不想這樣說話的,可是,她纔剛出聲,慕容皓便轉頭盯着她看,且那眼神漆黑幽深,讓她覺得她好像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錯事似的,不由自主地便這樣了。
“玉兒,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再多坐會吧!我還有好些話兒想跟你說呢。”慕容皓來了,丁敏君心裡巴不得楚玉快走,見楚玉識相地提出告辭,便堆起了溫柔的笑容,假意地挽留一下。
“怎麼?玉兒,你是不想見到我嗎?怎麼我纔過來,你就要走了!”慕容皓雖然臉上帶着笑容,可是,他的語氣卻沒有半點笑意在裡面。
楚玉心知定是她昨晚大醉一場,又讓這個王爺師兄生氣了。
她也不知,爲何此時見到他,會有心裡發怵的感覺,只想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於時,她再次扯了下嘴角,假笑着說:“哪裡的話。師兄來了,正好能陪師姐用晚膳,我晚上吃得太飽,這會兒確實犯困了。師兄,你看,滿桌的美食都吸引不了我,反而師姐只是吃了一點點,這美食涼了就不好吃了。師兄師姐,你們慢用,玉兒,先走了。”
楚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什麼,說完便趕緊往門邊走去。
“站住!”低沉的男聲再次響起。
楚玉應聲止步,深吸一口氣,轉身準備開口問問慕容皓到底想要怎樣。誰知,他竟然滿面春風般的笑容,低頭對着懷裡的丁敏君,輕聲笑言道:“玉兒,就如小豬一般,吃飽了便只曉得睡覺。我的君兒,可千萬不能學她那般啊!我還是喜歡君兒你如今的身材,苗條纖細,雙手攏住,不多不少。君兒,可不要長得太過珠圓玉潤纔好啊。”
“皓,你怎可這般說玉兒啊!人家正是生長髮育的年紀,當然能吃能睡啊。”丁敏君伸手摟着面前英俊的男人,睜着明亮的大眼,似不贊同般無奈說道。
那慕容皓當真可惡,自己秀恩愛不懂避嫌,非要拉着她站着觀賞不說,還直言她是一個只曉得吃了就睡的豬,說什麼珠圓玉潤的,實際是想說她長得豬圓玉潤吧。
看在丁敏君主動請她吃飯,還送她上好的蘭花茶的面子上,今日她就不同他吵架了。
楚玉暗自壓下心中的火氣,直接對着丁敏君說:“師姐,我先走了。有時間,我再來看你。”
慕容皓眼角的餘光,一直落在楚玉身上,見她今日竟然沒有生氣地吵鬧,感到有些奇怪,又聽她說有時間再來看丁敏君,心中頓時就冒起了火氣。
什麼有時間!哼!她的時間,都用來找男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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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姑娘家家的,整日裡往外跑,還喝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知地讓人送回來,也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趁機佔盡了她的便宜!
慕容皓正暗自生氣的時候,楚玉早就走了。
丁敏君感覺到來自心上人身上傳來的怒氣,擡頭見他陰沉着臉盯着門外看,她伸出柔嫩的雙手,撫平慕容皓戚起的眉頭,柔聲說:“好了,皓!你不要生氣了!你也不是不知玉兒的嬌蠻脾氣,想要教育她,來日方長。來,先坐下,陪我再吃些罷,剛剛顧着同玉兒說話,我都沒怎麼吃呢。”
慕容皓順勢坐下,看了丁敏君一眼,面部表情倒是柔和了許多,嘴裡兀自說着:“如果不是因爲師父的囑託,我纔不會管那嬌蠻任性的小師妹。罷了,以後,她愛怎樣便怎樣,我才懶得操那份閒心。我啊,該把心思多多放在我的君兒身上。來,君兒,我陪你用膳,說說,你想吃些什麼?我餵你吃,可好?”
“皓,你壞!這麼多人看着呢!”丁敏君嬌羞地斜睨了慕容皓一眼,慕容皓哈哈大笑着擁住她,二人頓時摟在一起親密無限。
屋內春光瀰漫,伺候在側的婢女們,即使臉色通紅地低垂着頭顱,可是,耳朵還是能聽到各種輕聲漫語傳來,楚玉還能找藉口溜走,她們這些婢女卻要隨時等着伺候主子們用餐,這頓晚飯也不知何時能吃得完了。
楚玉從路邊扯過一根野草叨在嘴裡,邊走邊在心中咒罵慕容皓,種馬,種豬,自大豬,沙文豬……
但凡跟她能想到的罵男人動物類的說法,她都在心中把慕容皓給狠狠地罵了一遍。
只是這樣,楚玉依然還是覺得不解氣。她剛停下腳步,正準備叉腰仰天長嘯一下,以疏解心中的惡氣,誰知,玲瓏竟然一頭撞在了她的身上。
“哎呀!玲瓏,你想什麼呢?想得這麼入迷?”
玲瓏撞到了楚玉,才一下子驚醒過來,又連忙上前手忙腳亂地檢查着楚玉是否被撞壞了。
“沒事,沒事,我沒事。”楚玉掙脫玲瓏的雙手,疑惑地看着她問:“你今天晚上怎麼了?好像從我們出來開始,你就一直心事重重的,出了什麼事嗎?”
“沒,沒有什麼事啊。”玲瓏眼神閃爍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還要騙我,你的臉上明明寫着”我有事“三個字。哼,快快從實招來,不然的話,我可要大刑伺候了。你知道的,你家姑娘我,今天晚上心情很不好哦!我不介意,把我的快樂建立在你的身體之上哦!”楚玉說着,伸出雙手,作撓癢癢狀,眯着眼睛陰陰地笑着。
自家姑娘即使是故意作出這麼陰狠的表情,也不如那個女人真實表情的萬分之一猙獰,同是一個師門出來的女子,何以差別竟然會這麼大啊。
玲瓏在心中一嘆,臉上卻作出一副驚嚇萬分的樣子,舉起雙手放在身前,手中提着的茶包頓時映入了眼簾。
玲瓏心中一動,求饒道:“姑娘,我錯了!我這就如實招來!”
楚玉絲毫不爲所動,微擡下巴,裝出一副威嚴的樣子說:“還不快快招來!”
玲瓏亦很配合地做出小女子怕怕的表情說:“我,我看到姑娘喝那花茶,一副陶醉萬分的樣子,且那茶香撲鼻,我從未聞過如此清幽的茶香,那茶香也彷彿鑽入了我的心中,令我沉醉不已,纔會走路沒注意,撞到姑娘的……。”
看到玲瓏拿起手中的茶香,不停輕嗅的樣子,好像她真的好喜歡好喜歡那蘭花茶一樣。
“哦,原來是小丫頭嘴饞了呀!”楚玉卸下嚇人的動作,嘻嘻笑着:“既然你喜歡,回去之後,我分你一些。”
“好啊好啊!謝謝姑娘!只是,這花茶的份量不多,我拿別的花茶跟你換,你能不能把這花茶都給我啊?”
見到玲瓏眨巴着雙眼,一副緊張萬分的表情,好似她真的萬分渴求這些花茶,楚玉也已經嘗過了那花茶的味道了,雖然說是特殊方法秘製而成,可是,也只是蕙蘭的花蕊而已,既然玲瓏如此喜歡,便割捨了又何妨。
楚玉在玲瓏萬分期待的眼神下,終於點了點頭,玲瓏頓時高興得歡呼起來。
看到玲瓏臉上純粹的笑容,楚玉笑着搖搖頭,真是個單純的小姑娘,這麼點小事都能高興成這樣。
她轉過身去,繼續往梅園走去,因此,沒有看到,在她轉身之後,玲瓏臉上覆雜的表情。
玲瓏緊緊抓着手中的茶包,暗想着,必須儘快把這茶包交給劉管事,讓他找人仔細驗過,看這花茶之中是否含有歹毒的成分。
不過,姑娘已經飲用過了,萬一這花茶中真的含有歹毒的成分,這可如何是好啊?
想到此,玲瓏急切地上前一把抓起楚玉的小手,緊張地問:“姑娘,你可有感到身體不適啊?”
玲瓏的小手抓疼了楚玉,可是,看到她擔憂緊張的目光,楚玉還是茫然地搖了搖頭。
“真的沒有不適的感覺嗎?你再感受一下!”玲瓏又追問了一句。
“有!”楚玉故意戚着眉說。
“哪裡不適?你快告訴我!”玲瓏聞言,臉色十分緊張。
看到玲瓏一副如臨大敵的感覺,楚玉噗嗤笑出聲,玲瓏卻一下子愣住了。
“哈哈哈!玲瓏你真好騙!我騙你的!”楚玉兩手摟着身前笑得不行了。
“哼!姑娘,真討厭!我不理你了!”玲瓏暗鬆了口氣,卻假裝生氣地直接轉身走了。
“玲瓏,好玲瓏!等等我!不要走那麼快嘛!”楚玉匆匆地追趕着玲瓏,可能是走得急了,肚子突然抽痛了一下,隨即“哎呀”叫出聲。
驚得玲瓏趕緊回頭來扶住她,着急地摸着楚玉捂在腹部的小手,嘴裡更是急急地問:“是不是這裡疼?怎麼個疼法,你說話啊!”
看到玲瓏急得臉都白了,楚玉也不好說自己只是走得急,岔氣了而已。
她把手反搭在玲瓏的手上,慢慢直起腰身,輕輕地說:“玲瓏,你不要擔心,我是晚飯吃多了,剛又喝了些茶水,覺得肚子脹氣而已。”
“姑娘,你真的覺得只是肚子脹氣嗎?”玲瓏再三確認,見楚玉一再點頭,並把賬氣地感覺仔細地說與她聽,玲瓏這才真正地放下心來。
楚玉從未見過玲瓏如此嚴肅的表情,好像她吃進了什麼要命的毒藥一般,她一丁點兒的不適,都能讓玲瓏驚恐萬分。
玲瓏感受到來自楚玉疑惑的目光,知道她剛纔的行爲太過緊張明顯,讓楚玉起疑了,便裝着生氣地一跺腳,說道:“姑娘,真是過分,淨欺負玲瓏,嚇死我了。玲瓏不理姑娘了!我先走了,回去給姑娘準備消食的茶水去!”
“啊?還要喝啊!玲瓏,你饒了我吧。我不用喝茶消食了,只要你陪着我,慢慢走路回去就可以了。”楚玉對着玲瓏的背影苦哈哈地說。
再有幾步距離,就到梅園了,小五小六聞聲連忙出來迎接她們了。
玲瓏回頭衝着楚玉作了個鬼臉,迅速閃身進了梅園的大門。
楚玉看着小五小六,用手指着玲瓏消失的方向,呲牙說道:“你們看看,這個丫頭比我這個主子都要大牌,主子還沒有進門,她倒先跑進去了,真是豈有此理!”
楚玉在門口氣得轉來轉去的模樣,非但沒有引來兩個侍衛的附和,他們的臉上反而露出會心的笑容,知道定是楚玉同玲瓏在玩笑打鬧呢。
楚玉在那吭哧吭哧地轉悠了一會兒,這才慢悠悠地進了梅園,等她進到自己的房間,果然見到玲瓏站在桌邊,盈盈而笑。
桌上擺着一壺冒着熱氣的茶水,邊上還有一小碟山楂,卻是爲她備好了消食的茶水了。
楚玉哼了一聲,任玲瓏拉着她坐下,輕擡小手,爲她捏肩捶背地柔聲哄着,口裡聲聲好姑娘、好姐姐地叫着。
楚玉這才終於破功,大聲笑了出來,隨即拉過玲瓏的小手,讓她也坐下,二人親親熱熱地笑鬧着。
在後來的歲月裡,每每想到這溫馨的一幕,楚玉都會非常心痛,讓一個如此青春鮮活的花樣女子,爲了她而失去性命,真是老天沒有長眼啊!
楚玉在仲王府裡窩了兩天。
這期間,她也知道了,慕容皓這次可能是真的打算,要迎娶丁敏君當王妃了。
據說,那預備留給王妃居住的雅蘭居,也讓人按照丁敏君的喜好而重新裝飾一新,只等時機合適了,便可以搬進去住了。
這所謂地合適的時機,便是新婚之日吧。
既然人家郎有情妾有意,定是整日裡蜜裡調油,楚玉也不去做那電燈泡打擾他們,整日裡待在房中,寫寫畫畫的,準備自己的賺錢大業。
慕容皓的側妃李瑩雪,不知怎麼地知道了楚玉喜歡喝花茶,竟也讓人送了些上好的花茶來給楚玉,這次,楚玉是主動地把它都送給了玲瓏。
楚玉喜歡喝花茶,更喜歡喝自制的花茶,既然那個小饞貓玲瓏同她一樣喜歡喝,眼下,她忙着賺錢,也沒時間去專門爲玲瓏製作一些,便只好借花獻佛了。
玲瓏接過楚玉遞來的花茶包,微微一愣,隨即喜笑顏開地抱走了。
這日,楚玉照例帶着玲瓏三人,先去了楚氏銀樓見楚香瑩。
楚香瑩細細地詢問楚玉,這兩天來在仲王府的生活,楚玉也一一回答了。
楚香瑩卻還在一再相詢,楚玉嘆了口氣,把她聽來的所有消息,完完整整地告訴了楚香瑩,楚香瑩聽完後,愣愣地坐了好久,都沒有出聲。
楚玉能理解楚香瑩這種,心上人要結婚新娘卻不是她的悲慘心情,便拿出她特意畫的精美首飾圖案給楚香瑩看,想分散楚香瑩的注意力,偏楚香瑩只是瞟了一眼,便繼續如死人一般坐着,除了還在呼吸,沒有其他任何動作和表情。
楚玉也不知道要怎麼勸說楚香瑩了,只能祈禱着楚香瑩口中萬能的哥哥儘快回來,好幫她挽回一切。
話說,慕容皓的婚姻,會被一介商賈左右嗎,楚玉的心裡根本沒有底。
中午,陪着楚香瑩勉強吃了些甜食,楚玉聽說這幾天楚香瑩都沒怎麼閉眼休息,看到楚香瑩明顯瘦削許多的小臉,以及眼眶下濃濃的黑影,楚玉點了她的穴道,打算讓她好好睡一覺。不然的話,恐怕等不到她哥哥回來,楚香瑩便會先倒下了。
臨走時,楚玉從掌櫃的口中打聽到,楚瑜還有十多天的時間才能趕回來,她也只能讓掌櫃仔細照看好他家小姐了。
出了銀樓,楚玉又去了趟宴月樓。
這次楚玉真沒有見到容沐,倒是,劉管事把容沐留下的書信,轉交給了她。
知道容沐定是個大忙人,可是,有什麼話不能讓劉管事直接轉告,還非得神秘兮兮地弄個什麼書信。
楚玉接過一看,信封上的“楚玉”二字,龍飛鳳舞,氣勢十足。尤其玉字上的一點,應是最後落下的一筆,彷彿鐵筆銀鉤劃過,隱隱透出一股霸氣。
不都說字如其人,可是她也沒看到,容沐身上有這等霸氣啊!
楚玉好笑地搖搖頭,等劉管事退到一邊,才慢慢地拆開了書信。
------題外話------
美男相約喲~
明天上午11點哈,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