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十年,去邊關服兵役的鄭義回來了。此消息像張了翅膀一樣,迅速在宋家村傳開。
宋家村人,包括鄭義的母親鄭婆婆,全都以爲鄭義早已戰死沙場。
誰能想到,十年沒有消息的人,突然就回來了。
還是全須全尾的回來了。
最高興的莫過於鄭婆婆,其次就是四郎的小弟,狗剩。
狗剩原名叫做狗蛋,奈何一場大病,鄭婆婆爲了留下他,小名就改成了狗剩,是連狗都不吃的意思。
這樣才能被剩下。
究其原因,就是老人覺得賤名好養活。
狗剩此時正和四郎穿梭於宋家正院,你追我趕,玩的好不快活。
“狗剩啊......”李氏喊着,“你大伯咋回來了?別是當了逃兵?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聞言,狗剩奔跑的腳步,停了下來。
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怯怯的看過來,聲音細的像蚊子,“大伯說是退役,不是當逃兵......”
“呦,不是逃兵啊......”李氏咋乎着,“你大伯還活着,爲啥不給家裡來信?整的你奶和村裡人,還都以爲你大伯沒了......”
狗剩搖搖頭,“我不知道......”
“你這孩子......”李氏嗔怪着,“家裡回來人,那麼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問問。”
“娘......”四郎在一旁喊着,“狗剩才六歲,他知道啥!”
“你也才七歲,你咋啥都知道呢!”李氏撇嘴,她已經知道,貪污那事是四郎露出去的。
這個小奸細,李氏狠狠一剜。
四郎毫不在意,得意的道,“我聰明唄!”
反正他們二房,他姐當家,他娘不好使。
李氏眼睛一翻,“還不是隨我......”說完,又帶着八卦勁看向狗剩,“狗剩啊,你大伯在邊關這麼多年,就沒攢下點啥銀子?”
狗剩搖搖頭,“我不知道......”
李氏一剜,“你咋啥啥都不知道呢......”
知道在狗剩這裡,打聽不出來什麼內容,李氏也沒再問,出了門,直奔春來嬸家。
春來嬸天天在村裡,東家長李家短的,知道的肯定比她多。
而她,好奇的很。
............
立冬已過,天氣一天比一天涼爽,宋青苑穿上了一層薄薄的夾襖。看着又明顯短一截的袖口,宋青苑嘆氣。
小孩長身體就是快。
去年剛做的衣裳,今年又不能穿了,好在周氏已經緊鑼密鼓地爲她置辦新衣。
要不了幾天,她就有新的棉衣可以穿了。
“算算時間,二哥和三叔已經出去了半個月,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宋青苑唸叨着,不僅有些擔心。
二郎第一次出門,去的又是臨近邊關的地方,不要遇到危險纔好。
“我也想我爹了......也不知道他們啥時候能回來?”宋青茉的眼裡閃過期待。
“再有半個月,應該差不多了......”宋青苑估摸着。
按照吳三爺的行程,他們肯定是要在河水結冰之前,趕回來的,不然今年他就要在榆林縣滯留。
倆人隨意的聊了幾句,宋青茉就去寫大字,最近她的學習進度很快,簡單的字,已經認的差不多了。
宋青苑則是去了作坊,看看拼圖的製作情況。
這次進了作坊,明顯感覺不一樣了......
每個人看着她的時候,都帶着敬畏。
雖然之前也很恭敬,也會口口聲聲的喊着她東家,可心底裡,未必沒有把她當小孩看的意思。
現在......
宋青苑露出滿意之色,知道畏懼就好,給人打工,最重要的就是知道,誰纔是自己的老闆。
簡單的檢查了一番,質量還過得去,數量比預估的多了一些。
自從宋小山被辭退,李氏重新招了人,這些僱工心裡的危機感,就被激發了出來,人人埋頭苦幹,幾乎是一絲空餘的時間都沒有。
要不是,宋青苑怕把人累出個好歹,給大家留出休息時間,數量上還能再多不少。
“好好幹!”宋青苑勉勵了幾句,就去了鎮上。
送給那位蕭大人的拼圖,馬上就到日子了,她要去看一看。
等宋青苑到時,拼圖只差最後的處理打磨,就全部完成。
“明天可以過來取。”工匠說道。
明天......
宋青苑想了想,把新畫的移動拼圖拿了出來,“這上面的三種拼圖,我都要。”
工匠詫異的看了一眼宋青苑,伸手接過圖紙,仔細的研究了一番道,“雕刻版的七天。”
“需要什麼木料?”工匠問的簡潔明瞭。
“紫檀木!”宋青苑道。
工匠略微思索,“二十兩!”
宋青苑爽快的付了定金,“七日後,這兩種我一起取......”
離開工匠處,宋青苑勾了勾嘴角,既然想抱那位蕭大人的大腿,就要主動點。
拼圖,移動拼圖,她都給送去,日後......
宋青苑眼睛轉了轉,有了後續的規劃。
............
青石鎮的宋記玩具店,生意明顯不如縣裡的火爆,店鋪內只安排了姜掌櫃和一名夥計打理。
宋青苑進去時,倆人正在招呼着客人。隨手拿過賬本翻了翻,收入還算客觀,不過,沒有達到宋青苑的預期目標。
關鍵是這裡的地方沒有縣城的大,也無法設“一文錢一刻鐘”玩拼圖這一項。
明年就把這裡換掉......
宋青苑暗暗的想着。
出了宋記玩具店,直奔天然居。
天然居內,齊掌櫃正有事情和宋青苑商量,“小東家,咱們的蒜蓉辣椒醬,調進縣裡一部分後,剩餘的就不多了......”
“本來按照酒樓的存貨量,蒜蓉辣椒醬,絕對可以用到明年。”
“可按照現在的計算,最多再過三個月就要告罄。”
三個月?那就是年後......
“嗯......”宋青苑想了想道,吩咐道,“那就再買一批豆醬,鮮辣椒沒有,就先用乾紅辣椒頂上。”
“那咱們買多少?”齊掌櫃問道。
宋青苑道,“兩三個月的量吧......”
至於明年,做豆醬的銀子,還是留給家裡人掙吧......
簡單的交代了一番,宋青苑就回到了宋家。
找葉氏說了豆醬的事,以每斤十文的價格,讓葉氏幫她做一批豆醬,剛說完,宋家的大門就被推開。
一個身材壯碩,腰板筆直的男人,走進了宋家,“這裡是宋家吧?”
“是!”宋青苑點頭,問道,“你是?”
“我是鄭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