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東方昂尷尬的乾咳幾聲,並沒有要走的意思,繼續說道:“我沒來的時候你也沒打算要休息,我看你挺精神的,沒關係,你就當我不在,你自己在這裡隨意練功。”
東方昂說着,果然走到牀邊,擺出了一個十分舒適的姿勢,一頭栽倒在牀上。
謝曉韻氣結,這個東方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油嘴滑舌,這麼無賴了?
謝曉韻衝到牀邊,想要拉起東方昂,邊用力的拉着他的手臂,邊說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麼?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你大半夜的在我房裡,以後讓我怎麼有臉見人?”
不過謝曉韻現在的小身體,哪裡趕得上東方昂的力氣,不過拉了幾下,就反而被東方昂給扯到了牀上。
東方昂原本也不是有意的,只是不想被謝曉韻給拉起來,所以有意的將力氣往下墜,這下不小心把謝曉韻也帶了下來,這樣氣氛可就尷尬了。’
謝曉韻整個人都壓在東方昂的身上,臉頰距離東方昂很近,氣息吹拂在東方昂的身上,讓東方昂有種從未有過的悸動。而謝曉韻自己,也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來自東方昂身體的氣息,這種感覺,也是她從未感到的。
兩個人相對着怔了片刻,還是謝曉韻突然反應過來,急忙掙扎着站起身子,怒視着東方昂,說道:“你起不起來?”
東方昂這時候更是來了玩兒心,就像看着謝曉韻這個一貫冷漠好像從來都面無表情的臭丫頭,尷尬抓狂的樣子,於是撐起手臂,饒有興味兒的看着謝曉韻發飆。
謝曉韻倒是真的跟着東方昂的想法來了,當真看到東方昂這樣,更加生氣了。‘
謝曉韻秀眉倒豎,氣道:“我雖然是被舟周國送到你們東方國的貢品,但是既然你已經和我達成了君子協定,就應該尊重我,我是一個有身份有獨立人格的人,而不是誰的奴隸,不是來供你取樂的!”
東方昂原本只是想要逗逗謝曉韻,現在看謝曉韻說出這一番言辭來,心想,不好,這小丫頭真生氣了。
於是東方昂急忙起身,連忙賠不是道:“韻兒快別當真,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你總是一副平津的樣子,我看你尷尬生氣,我覺得好笑,所以就想多看幾眼……”
東方昂說着,看到謝曉韻神色尷尬,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說下去。
最近他真是太不正常了,怎麼能在這個小丫頭面前屢屢失態呢?
謝曉韻尷尬半晌,淡然說道:“我有什麼好看的,你快回去吧,我真要休息了。”
東方昂這時候也覺得有些尷尬,知道自己再強要留在這裡,就太明顯了,而謝曉韻現在明顯只是把他當做合作關係。
東方昂慣會把握戰機,懂得進退的分寸的,這時候戰場上的經驗放到女人的身上,也不免靈機一動,知道此時不是良機,要等到謝曉韻對自己不再這樣淡然冷漠的時候,才能夠進一步發展。
東方昂和謝曉韻閒聊了幾句,便要離開,轉身時看到那個牙刷,心內一動,回身笑道:“韻兒,你答應我的事情,可要做到的,那個,那個什麼叫牙刷的,一定要幫我做,我明晚再來拿。”
“我沒有時間,白天要訓練,哪有時間給你做。”謝曉韻淡淡說道,完全不把東方昂放在眼裡。
“那就後天晚上我來拿,好了就這麼說定了,有勞你了,韻兒,你給我做這個,等哪天你得空兒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東方昂想要用美食來誘惑謝曉韻。
而謝曉韻還真是對這個時代的美食挺感興趣的。當時雖然說是爲了給東方昂招募暗士,才讓東方昂帶着自己出入各種美食之所,但是經過了這一番的親身試驗,她發現探尋這個時代的美食,倒還是一個又養生又有趣的愛好。
謝曉韻想了想,說道:“好吧,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兒上,我明天晚上就給你做。不過你不用後天晚上過來取,後天白天你來檢查訓練情況的時候,就可以帶走了。”
東方昂可不想錯過和謝曉韻獨處的機會,白天過來檢查,雖然也能和謝曉韻待在一起,但是那麼多雙眼睛看着,總覺得不自在,雖然晚上過來,也不過是和謝曉韻簡單的聊聊天而已,但這也覺得要自在親近許多了。
東方昂故作爲難道:“我明日後日都有事情,只有後日晚上能過來,還是晚上吧,就這麼說定了,我先走了。”
“哎……”謝曉韻還想要和東方昂重新商量一下時間,但是東方昂根本就沒給謝曉韻說話的餘地,就害怕謝曉韻不同意,於是甩下一句話之後,飛快的離開了,只留下謝曉韻一個人在房中跺腳。
東方昂剛纔的作風,明明就是自己從前做事的派頭嘛!
不允許別人說一點自己的看法,不給別人商量的餘地,索性丟下一句命令就走人。
謝曉韻心想,向來都只有自己這麼對待別人,哪有別人這麼對待自己的份兒!東方昂,你太過分了!
謝曉韻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這麼心亂了,反正想起東方昂就覺得心裡有好多東西糾纏着,說不清道不明的,這種感覺她從來都沒有過,就算是前世那個讓她算是愛過,卻最終親手殺了她的男人,也沒有讓她有過這種感覺。
謝曉韻想不通,也不想想,對她而言,現在鞏固自己的實力纔是最重要的,無論是在這個時代的威信和地位,還是這個小身體的強健,都是最應該關心的事情,至於這些沒用的情感,她是不會放在考慮範圍內的。
謝曉韻讓自己的腦海中不再有東方昂的影子,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練武上面,動動筋骨,舒活經絡,直到大汗淋漓,謝曉韻感到累了,這才躺在牀上便沉沉睡去。
之後兩日的訓練一如既往,謝曉韻同樣對精兵隊伍和暗示隊伍同時訓練,兩個隊伍分在兩個位置,謝曉韻少不了東奔西走。
精兵隊伍中到沒有什麼讓謝曉韻擔心的事情,這些人現在都很服從謝曉韻,謝曉韻只要留下任務,他們現在都會自覺的完成,不會等到謝曉韻催促或是懲罰。
所以謝曉韻這兩天所要關注的,主要就是暗士隊伍,這個由乞兒們所組成的隊伍,雖然人人都意識到這是改變命運的機會,對謝曉韻也很服從,但是畢竟有先天的劣根性在,懶散的本性還在,只要謝曉韻一離開,他們之中就會有人在訓練中出岔子。
而除了這點之外,他們分隊伍訓練的事情,也讓謝曉韻着實費了一陣腦子。
鑑於上次已經區別出這些人的不同,謝曉韻知道必須要讓他們分開來訓練,才能夠保證訓練的效率和整個隊伍的團結。
謝曉韻將這個暗士隊伍又分爲兩隊,每一隊的訓練項目都不同,同時也加強他們的文化教育,想要讓他們做一個知書達理的人,可惜謝曉韻一個人的知識水平遠遠不夠,也沒有這麼多的耐力去挨個教他們。
爲人師表誨人不倦,這麼高尚的事情,謝曉韻可從來沒有把自己聯想在其中。
兩日的訓練轉瞬即過,謝曉韻幾乎忘記了東方昂這個人一樣,知道第二日的晚間,看到牙刷才猛然想起答應東方昂的事情。
可是這時候手邊又沒有竹木,謝曉韻不禁感到頭痛,心想,這個東方昂真是皇族貴子,專會給人添麻煩,自己每天爲他跑動跑西的訓練兵士還不夠,他還要在這小事情上麻煩自己。
謝曉韻看了一眼,天色還不算晚,想來現在上山去弄竹木也來得及,於是飛快的到山上去。
一路上謝曉韻發現,這一段日子有規律的訓練,讓自己的身手也恢復了不少,跑了這麼遠,倒也沒覺得有多疲累。
謝曉韻找到可用的竹木,又飛快的跑回房間,這時候卻發現東方昂已經等在門外了。
謝曉韻心想,糟糕,要丟臉!
她可是從來不願意失信於人的,倒不是因爲對這個承諾過的人有多在意,只是覺得這樣很丟面子,既然是自己答應了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的,不然豈不是自己對自己能力的懷疑?
謝曉韻有些遲疑,但還是大大方方的打開房門,讓東方昂進去。
“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謝曉韻像是完全不記得和東方昂的約定一樣,也絲毫沒有覺得哪裡過意不去,而是將竹木和準備好的細毛放在桌子上,隨意的問道。
不過東方昂可是看出了她這副狀態是要做什麼了,不禁驚訝道:“你不會告訴我,你纔給我做吧?你答應我的可不是這樣的。”
謝曉韻頭也不擡的埋頭做着她的工作,心裡面倒是將東方昂腹誹了好多遍了。
“韻兒,這兩天的訓練是不是很棘手,讓你騰不出時間來?”
東方昂像突然想到什麼一樣,也不責怪謝曉韻了,而是在謝曉韻對面坐下,關切的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