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愛,怎麼可能不愛,怎麼可能輕易從心裡抹除他的記憶。
只是,爲了愛他,她都受了那麼多的苦了,還要繼續愛下去嗎?
愛,不是生活的必需品,有時候沒有比有更好。
那痛徹心扉的滋味一般人不懂,沒經歷過愛情的人不懂。
“如果你愛我,就應該相信我,如果你愛我,就應該站在我身後,讓我爲你遮擋一切的風雨。”殷天昊認真看她眸,一步步靠近,“我不是個無能的人,愛上我,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你的不愛只會讓自己承受更多的磨難。”
蘇筱雅笑,開懷大笑,她怎麼覺得殷天昊有當笑星的資本了。怎麼說出來的話那麼搞笑。
“有些事情我真不想計較,對於我肉眼,愛過你的那些日子都已經是過去了。現在的我和過去的我是不一樣的。”笑了半天后,蘇筱雅停下來,彎腰拎起一桶冰水。
這些冰水是她用殷天昊超級大,超級好用的快速製冷冰箱做的,她試了下,效果非常不錯。
“你不要過來,如果你敢過來的話,我就用冰水收拾你。”蘇筱雅威脅道。
雖有些費力,但她還是拎起了那些冰水。
殷天昊渾身都在發抖,話語也稍稍有些顫抖,“筱雅,你覺得我怕這些區區的冰水嗎?”
他體質不錯,又長期鍛鍊,就算扔他在零下十度的冰窖裡面,他還是能完好的出來。
“我知道你不怕,也知道全世界能讓你害怕的東西沒有多少。”蘇筱雅眼眸一片澄澈,“我也並非要讓你害怕才這樣做的。”
“那麼,你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
有些時候真是搞不懂,明明知道威脅不了他,還要這樣做。有何意義?
蘇筱雅咬咬牙,在他困惑的眼神中,冰水朝自己而來。
他的軟肋不是別人,就是她,只要她做傷害自己的事情,最痛的人就是他。而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殷天昊嘆氣,在她準備往自己身上澆冰水的時候,及時制止了她。
冷眸而語,“你是不要命了嗎?爲了威脅我,不把你的身子當身子?”
蘇筱雅無所畏懼,“你都可以不在乎的東西,我爲什麼要在意,我的在意真對我會有幫助嗎?”
蘇筱雅再也不是當初那個蘇筱雅了,她不會在自己明知道沒有挽回情況下,做一些傷害自己的事情的。
殷天昊咬牙,“你真是太好了。”他還真不知道,一個女人狠起來,可以這般不要命。不僅僅不要自己的命,連孩子的命也準備要了。
蘇筱雅點頭微笑,表示接受,“對,我狠,可我的狠,我的陰謀沒有你的十分之一。現在,請你恢復所有被你屏蔽的電話。”
冷,渾身都冷,那一桶水沒有完全潑到身上,可腳上已經沾到了不少,此時正散發着冷意。
腳冷了,身子也忍不住顫抖起來。筱雅咬牙堅持,半分不放鬆。
蘇筱雅在殷天昊的懷裡,她任何輕易的舉動,他豈會又不知道的道理。
哎,明明相愛,可爲何要走到這般境地,真的走到這樣的境地很好嗎?
不糾纏,不蹉跎,他們定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你啊你,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說你了。”良久,殷天昊無奈嘆氣,他愛眼前這名女子,想給她全世界最好的東西,而她卻從來不給他這個機會。
說是怕傷害,實則是藉口,她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你答應我取消屏蔽。”蘇筱雅不顧其他,覆上一層薄冰的眼眸像火,燃燒着衆人。
殷天昊點頭。她怎樣懲罰他都可以,就是千萬不要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
“筱雅,你知道嗎?看見現在的你,我有多心痛。”
心痛那也是你的事情,蘇筱雅撇開臉,放在兩人中間的手不斷用力,“我沒別的要求,放我離開就成了。”
殷天昊想笑,好不容易纔讓她重新和他生活在一起,怎麼會輕易放他離開。
而另一邊,舒盈彩被不留情面的殷天昊捉回了A市。
舒盈彩父母一人是A市市長秘書,一人是A市警局局長,在政界都有一番作爲。
從小,他們就對舒盈彩嚴厲教導,不爲發光發彩,就爲她做一個好人。
可是呢?好不容易將她養大,事業阿航有一番作爲,卻偏偏爲了愛殷天昊而全部毀掉,少不了的牢獄之災來臨。
大好前途沒了,喜歡的人也嫌棄自己,憎惡自己,她一生算是全部毀掉了。
舒盈彩纔回家,就被父親,舒明罰禁閉,一天一夜沒吃的。
等她出來的時候,人已經去了半條命了。
軟趴趴躺在地上,她有氣無力。
舒明擰着俊眉,問,“盈彩,你知不知錯。”
舒盈彩點頭,“我知錯。”很不甘心,也不想就這麼認錯,可她知道,若她不認錯的話,爸爸是不會幫她的。
舒明在市長秘書上做了那麼多年,早就想提到市長的位置了,可卻一直被壓着,心是說不上來的埋怨。
賀慶玲的日子也不好過。
好不容易從小小公務員爬到如今這官位了,卻沒有了晉升的空間。
她才45歲啊,要一直停在這裡,還真是不甘心。
身在官場,沒哪個清正廉明的很,他們也是貪。別人不知道,作爲他們的女兒舒盈彩怎會不清楚?
“盈彩,你說說,你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上那個沒良心的,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賀慶玲攤手,惋惜中有着一絲憤怒。
舒盈彩點頭,淚水不斷落下。她怎麼會不知,可要是能控制她喜歡的人的話,她何必走到如今?
然而,縱然到了如今,她還是不甘心。
憑什麼,蘇筱雅有哪一點比她好,天昊哥爲什麼就那麼喜歡她。
“女兒啊,你說這件事情我們是幫你,還是不幫你。”舒明笑,除卻小部分的親情之外,就只剩下一片冷漠。
現在正是選取新市長的關鍵時候,若他表現不好,就真的要在這裡止步了。
舒盈彩深呼吸,**的肺部疼痛異常。不僅僅是身上疼,更疼的是心啊。
感嘆世事涼薄,看似一切都好的她很少得到父母的愛,看似關心的課程金錢不過是爲了彌補他們鮮少能抽出時間陪伴她。
“爸爸,如果幫我會讓你難堪的話,就不要幫我了,我頂多就是坐幾年牢。”舒盈彩儘量讓語氣輕鬆平和,可那酸澀之意是如何都擋不住。
“舒明,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盈彩不是你的女兒嗎?你就忍心去坐牢,還有你知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如果她去坐牢了,我們的將來該怎麼辦?”話落瞬間賀慶玲立馬反駁。
雖然問題很棘手,雖然這極有可能讓他們辛苦了一輩子的仕途就此止步,但她還是覺得值得,沒什麼是比女兒更重要的。
放棄仕途雖然很可惜,可失去女兒更讓她痛苦,她是萬萬不能接受失去女兒這個消息的。
別人不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也就罷了,難道她還不明白嗎?多次蓄意謀殺,就算不判死刑也是個 無期徒刑。
他們奮鬥半輩子是爲什麼?
舒明白她眼,吼道,“在你眼裡除了女兒以外,就裝不下其他的嗎?女兒重要,可是仕途更重要!”
舒明強調仕途,“沒了錢,沒了權,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呵呵呵,還真是天大的笑話,父親爲了他所謂的權勢,置她的生死於不顧。她的人生究竟有多悲哀。
想想就覺得很可悲,她怎麼會走到如今這地步?
爸媽不喜歡,天昊哥不愛,除卻殷婷婷外,她的人生就只剩下一堆的陌生人。
“爸爸,你不必爲我考慮的,既然是我做錯了事情,那麼後果就應該讓我自己承受,這一點點的後果我覺得沒什麼。”
努力扯脣笑了笑,舒盈彩無所謂的說道。
舒明恨鐵不成鋼,想着放在她在外面闖蕩,竟然惹了一堆的麻煩回來,心裡就百般不是滋味。是恨,也是後悔。
“舒盈彩,你搞什麼,當明星就好好地當明星,吃什麼醋,是自己的就要努力爭取!”想着她是爲了一個男人才走到如今這境地的,舒明就是一肚子的氣,“你什麼時候才能給我省省心,你明知道正是大選的時候,我一個不小心就會搞下來的!”
舒盈彩點頭稱是,“抱歉,我沒有想到我最後竟是這樣的結果。”
如果,世上有後悔藥該有多好,她能抹平一切不好的,重新來過。那次,她鐵定不會這麼選擇。
“盈彩,你先起來。”賀慶玲努力呼吸,把舒盈彩給拖起來,後對上舒明的眸子。
賀慶玲指着舒盈彩,怒不可遏,“你看清楚了,這是你的女兒,你用錢養大的女兒。她死了,你的錢誰來繼承,她死了,那些錢要陪你進棺材嗎?錢財乃是身外之物,且那是死的,沒了可以 重新掙。而盈彩,一旦死了就不能重來了。”
越是到後面,他們所做的事情就越危險。不斷往上爬,讓寒氣撲面而來,她只覺得深深害怕。
舒明別過臉,冷哼,“就算她是我的女兒又怎麼樣,做了這等不可饒恕的事情你覺得就憑我的能力就能壓下來的嗎?你不看看,現在網上的那些流言有多麼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