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銳察覺到沙華那浮動的心緒,墨何楓再次睜眼,替她捋了捋耳邊的髮絲,挑眉詢問道:“華兒,在想什麼?”
“啊……沒什麼,只是在想,遼謙會在什麼時候來。”還是不要讓小楓楓知道,她已經發覺他如今情況了吧?
雖然她相信他會自己處理好這件事情,但這也不妨礙她想要幫忙的心情。
“不是說了?”
“啊?”
望着沙華那一雙略帶迷茫的淺金色眼眸,墨何楓曲指輕彈她的額頭,道:“不是說了,遼謙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按照計劃行動不就好了?”
“唔,好吧。”沙華擡手揉了揉額頭,嬌嗔不滿地瞪了墨何楓一眼,再次惹來他一聲低笑。
見沙華似是完全沒有想要睡覺的意願後,墨何楓止住笑聲,道:“華兒,不睡了?”
“嗯,不睡了,起身拾掇一下吧?”沙華挑眉,率先坐起身來,側過腦袋垂眸看向墨何楓。
那筆直的背部線條優美,長長的青絲垂落在她的背上,髮尾在牀榻上癱坐,惹得她那一張小臉愈發嬌小可人。
墨何楓眼眸一暗,不動聲色抓住她的柔荑,聲音沙啞,道:“華兒……”
“咳,小楓楓快起牀,拾掇一下。”沙華兩頰泛紅,不禁再次瞪了他一眼,這大敵當前的,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哼。”沒得到什麼福利的墨何楓輕哼一聲,有些不甘不願的起身,順帶將沙華拉到懷中抱住。
並沒有爲此而被限制住行動的沙華只是翻了個白眼,便用神識探入自己左腕間的玉鐲中,找出一套自家姐姐出去的男裝後便動手拿出。
然而,衣服纔剛落入她手,卻被墨何楓奪去:“我來幫你。”
替她一件一件的穿戴整齊後,墨何楓不知從什麼地方拿出一根暗紅色的髮帶來,底部垂落的地方繡着一株妖嬈的彼岸花。
見沙華疑惑驚訝的神情,墨何楓一邊熟練地替她綰髮,一邊開口解釋道:“當時在北岄,見你不喜那些繁瑣的髮髻,便尋思着做了一條髮帶給你。”
他的嗓音之中帶着愉悅之色,彷彿他所說的話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一般,而他手上的動作,卻讓沙華眉頭一挑:“小楓楓,做髮帶,綰髮,你動作如此熟練,莫非還曾爲別人動手做過?”
“自然不曾。”墨何楓輕笑,“這大概是一種本能?只爲你而存在的本能。”
墨何楓俯首在她的耳畔將那最後一句話語輕聲說出,溫暖的氣息噴灑在沙華耳邊,讓她心中柔.軟,面上卻是故作鎮定,輕哼一聲道:“這還差不多。”
她那傲嬌的小眼神讓墨何楓眉宇間一片愉悅,再爲她紮了一個馬尾後,替她整理着垂落的青絲,道:“這樣,如何?”
“不錯不錯,有我姐姐幾分英姿。”沙華滿意地頷首,她看向面前鏡子中那雖然未施粉黛,卻又透着幾分英氣的人,恍惚之間彷彿看見了曼珠一般。
緊接着,不待沙華再開口說什麼,墨何楓便上前拿起眉筆,爲她細細描眉,不多時,一張雌雄莫辨的臉便出現在這鏡子之中。
那一雙淺金色的眸子內,既是帶着三分冷漠三分疏離,卻又帶着四分妖嬈之色,讓人心癢難耐,只恨不得能夠天天被着一雙即爲漂亮的眼眸注視着,緊抓其視線永遠也不放開。
沙華見墨何楓頭一次看呆了的表情,勾脣邪邪一笑,伸出那白玉一般精美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道:“美人兒,隨我一同去將那遼謙打得一通落花流水,可好?”
“調皮。”墨何楓回過神,啞聲一笑,她的氣勢,一直都不輸於男兒,“好了,我們出去吧,想必如今皇兄他們也該是起身了。”
一邊說着,他迅速穿着外衣,三兩下便穿戴整齊,全然沒有方纔那細緻的動作,伸手撩了撩墨發,便是讓它直接散落在肩頭,不去管它。
待他們二人手拉着手並肩出現在衆人面前時,卻是讓他們好一陣驚,在這裡面,猶數北皇首當其衝,“你……你是殿下?”像,真的是太像了,若非是知道眼前那人是自家弟妹,他幾乎都要認爲這是凌彼岸!
“嗯哼。”沙華揚眉,一舉一動之間給衆人帶來的感覺彷彿在這一瞬間回到了十六年前。
然而,墨何楓皺眉,正想要將沙華擁進懷中藏着時,卻聽外面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響,他與身旁的人兒相視一笑。
很好,如今人已經全部到齊,也該是收網時刻。
“走吧,我們去會會那遼謙。”這一趟,定叫他有來無回!
沙華與墨何楓率先走在前頭,不過只是剛走出這房屋之門,她便將其餘人隱在結界之內,雙手環胸,壓着嗓子揚聲道:“喂,你是何人,爲何在我靈勻撒野?”
“你……”半空中,那遼謙微微擰眉,眼前那名男子……他渾身的氣息似乎很像是小東西?
“你什麼你,我問你話呢。”沙華挑眉,暗中喚出了奚兮,將其變換成自己的樣子,拖在掌心之中,出聲又道:“聽說,你想要我的妹妹,隨你一同去魔界之中?”
“不錯。”遼謙沒有否認,原來那人,竟是小東西的兄長?那麼他們之間擁有相同的氣息,也不奇怪,只是這感覺,似乎有些不爽?
“很抱歉,這個恕我不能答應你,我的妹妹,自然要同我在一起。”沙華不着痕跡的瞥了遼謙身旁,剛來便一臉笑意盈盈,不曾開口說過一個字的雙羽一眼,心中略微感嘆。
仿若是自己的東西被搶走了一般,遼謙皺起眉頭,聲音已經冷了下來,“這件事,似乎由不得你來做決定。”
然而,他的話音纔剛落,沙華便連着出聲:“但着由不由我,可不是你說了算啊。”微微一頓,沙華勾脣,“我還聽說,你們似乎在找花靈?需要我幫忙嗎,條件就是,放過我的妹妹?”
聞言,遼謙緊緊抿起脣瓣,面露不悅,這幾天來,在這人界之中的人接二連三不斷的威脅他,是以爲他同他們一般,都是一羣好欺負的螻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