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帝王蘇振軒親臨,肥胖男子大吃一驚。
“你這個廢物,怎麼不早說!所有人快隨我去迎接帝王大人!”
話音剛落,房門已被推開,蘇振軒走進了屋中。
“不必了!我已經到了!”
肥胖男子雙膝跪地,“小人不知帝王大人親臨,未曾遠迎,罪該萬死!”
蘇新騰和蘇新萱也紛紛行跪拜禮,“拜見父皇大人!”
蘇振軒吩咐衆人起來,又看向被鎖在椅子上的萬逐風。
“萬公子,又見面了!”
萬逐風也急忙開口,“草民被鎖在椅子上,還請帝王大人恕草民無法跪拜!”
蘇振軒點了點頭,坐在唯一的一張椅子上,就連蘇新騰也只好站在一旁。
“聽平南王說已抓到了大鬧皇家丹院的犯人,我才特地過來看看!新騰,我已授命你負責律法的執行,你應該已審訊過了,萬逐風究竟身犯何罪?”
蘇新騰立刻回答,“啓稟父王大人,萬逐風與楚潛龍在皇家丹院內發生爭吵,起因是新月表妹打傷了楚瑜,萬逐風也因此打傷了皇家丹院許多藥師和侍衛!”
蘇振軒點了點頭,“這件事究竟是誰的過錯?”
“兒臣也剛剛來到這裡,還未來得及讓楚潛龍與萬逐風當面對質!不過兒臣已問過皇家的傳令官,並未見到皇家命令離開皇城!”
“但數日前,萬逐風曾交給皇家丹院一張皇家命令,並覆蓋着帝王印記,可見這張皇家命令乃是僞造!”
蘇新萱在旁開口,“我已經說過,是我私自加蓋了帝王印,這件事與萬公子無關!”
蘇振軒臉色一沉,“新萱,給我住口!不許你胡言亂語!”
蘇新萱一向刁蠻任性,任何人也不放在眼裡,唯獨不敢頂撞父親。
聽到蘇振軒的話,蘇新萱立刻閉口不言,但眼淚卻已在眼眶中打轉,很快便順着臉頰流下。
蘇振軒接着開口,“那張皇家命令,是我親手交給萬公子的,由於公事繁忙,我忘記告知皇城的傳令官!”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不禁爲之一愣,衆人不禁心中懷疑,帝王將皇家命令親手交給平民,這與發佈命令的程序不符。
只有萬逐風和蘇新萱知道事情的真相,也知道是蘇振軒有意偏袒,蘇新騰不禁點了點頭。
“既然是父皇親手交給萬逐風的,他當然無罪,至於他打傷皇家丹院衆人的事,還需要進一步查實!”
蘇振軒點了點頭,“也好,不過既然不牽扯僞造皇家命令,只剩下與皇家丹院的武鬥之事,按照律法不應該被關押在皇家天牢中!”
蘇新騰眉頭微皺,“父皇大人,皇家丹院是皇家重地,萬逐風在那裡打傷了許多人,不能算作尋常的武鬥滋事!”
蘇新萱急忙開口,“爲何不能算?這件事的起因還沒有查清楚,也不知究竟是誰的過錯,萬公子最多算有嫌疑!”
蘇振軒笑着點頭,“此話有理!來人,給萬公子解開鎖具!”
肥胖男子急忙開口,“帝王大人,此人名叫萬逐風,之前便在神都中與百草宗發生過糾紛,此人的修爲極高,不可輕易解開鎖具!”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他,蘇新騰也暗罵這個傢伙,簡直就是個白癡!
蘇振軒呵呵笑了起來,“我知你擔心萬逐風出手,也是爲了我的安全,原本是出於一片忠心!但你真的認爲,他能傷的到我嗎?”
肥胖男子這才明白自己剛剛言語中的失誤,急忙跪倒在地。
“小人不敢,這就命人給他解除鎖具!”
萬逐風身上的鎖具被解開,也終於恢復了自由。
蘇振軒笑着開口,“萬公子,你與皇家丹院之間的糾紛在查清之前,你不得離開神都,你意下如何?”
萬逐風深施一禮,“草民自當遵從帝王大人的命令!”
蘇振軒不再說話,起身走出了大門,萬逐風也立刻追上去。
兩個壯漢阻攔,蘇新騰高聲開口。
“難道你們沒聽到帝王大人的話,都不想要命了嗎?”
衆人這才退後,萬逐風也追出門外。
“帝王大人,還請您留步!”
蘇振軒停下腳步,“萬公子,還有其他事嗎?”
“晚輩一事不明,還請帝王大人賜教!”
蘇振軒點了點頭,“皇城之中還有要事,我不願耽擱過久,你我邊走邊說!”
萬逐風就這樣跟在蘇振軒身邊,與雍州帝王一路同行,即便是蘇新萱也只能跟在數丈外。
她不禁暗想,萬逐風不懂皇城中的規矩,竟然與父皇並駕齊驅,這已屬大不敬之罪,但父皇竟然沒有生氣!
難道……父皇知道自己對萬逐風的心意,也認同他成爲雍州駙馬了嗎?
蘇新萱想入非非,萬逐風卻滿心疑問。
“帝王大人,請問您爲何要偏袒我這個無親無故的草民?”
蘇振軒淡淡一笑,“難道你不希望我偏袒你嗎?”
“當然不是!帝王大人一句話,勝過百萬雄兵,晚輩也得以死裡逃生!”
蘇振軒再次笑了起來,“阿諛奉承可不像是我認識的萬逐風!”
“不妨告訴你,我肯出面幫你,有兩個原因,第一是因爲我不願我的新騰和新萱發生衝突,更不願責罰新萱!”
“第二個原因,是因爲我有些欣賞你!”
萬逐風搖了搖頭,“帝王大人,第一次見面時,您借給我從不離身的玉佩,今日是你我第二次見面,您出面救了我的命!”
“我想問一句,帝王大人出手幫我,是否與我的父親有關?”
蘇振軒略一沉吟,最終點了點頭。
“萬公子,你比我想象的更加聰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已猜到你是萬嘯天的兒子!”
萬逐風不禁大喜,“果然如此!敢問帝王大人,當年我爹贏下鬥魂大典之後,究竟和您說了什麼,你才決定將五州令賜予他?”
蘇振軒搖了搖頭,“當日我與萬嘯天的對話,已過了十五年,但我從未對任何人提起!你覺得今日我會告訴你嗎?”
聽到這句話,萬逐風竟無言以對,蘇振軒接着開口。
“萬逐風,我知道你一路走來,想要找到萬嘯天,是因你想要一個答案!但很可惜,你要的答案不在我這裡,你還要繼續向前走!”
說完這句話,蘇振軒的腳尖點地,雙腿也不曾彎曲,身體卻凌空躍起數十丈。
他的身邊颶風捲起,身體也從半空中飛向了皇城的方向。
看着蘇振軒遠遠離開,萬逐風心中百感交集,總覺得父親的身影已近在咫尺,但卻偏偏無法抓住。
蘇新萱快步跑來,“萬公子,你和父皇到底說了什麼?”
萬逐風搖了搖頭,“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反倒是萱公主你,爲何要私自動用帝王印?”
蘇新萱立刻搖頭,“哪有這種事,明明是父皇大人親手給我加蓋……”
蘇新萱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你與父皇相識,還以爲他不會幫你,纔想出了這個主意!”
萬逐風嘆了口氣,“我還以爲是楚院長公報私仇,污衊那張皇家命令的真假,還因此和他大打出手……”
“不管怎麼說,萱公主甘冒奇險幫我,我心中萬分感激!”
蘇新萱心頭一喜,臉上也不自覺地緋紅。
“想謝我還不容易!”
說完這句話,她已閉上了眼睛,身體微微前傾,等着萬逐風親吻她。
一個聲音在不遠處響起,“萬逐風,我還在擔心你的安危,看來你已逢凶化吉!”
蘇新萱睜開眼睛,兩人一同看向的不遠處,說話的人是御北王蘇振元,蘇新月也跟在他身邊。
萬逐風急忙施禮,“拜見岳父大人!”
蘇振元點了點頭,又看向蘇新萱。
“萱丫頭,你怎會也來到皇家天牢?”
蘇新萱呵呵笑了起來,“我擔心二叔的女婿出意外,纔會特地跑來看看!”
萬逐風開口,“沒想到岳父大人竟然也趕來天牢!”
蘇振元點了點頭,“我聽三弟說起,他已抓住了在皇家丹院搗亂之人,他說起金色劍芒,我便懷疑是你,纔會立刻去找新月詢問,沒想到真的是你!”
蘇新月急忙跑到萬逐風身邊,“萬哥哥,我聽父王說起,皇家丹院發出了赤色響箭,竟然是因爲你!”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不是說過,不會再教訓楚瑜了嗎?”
萬逐風搖了搖頭,“我本不打算教訓他,可他……可他欺人太甚,竟然說……說當你是你在酒樓上脫衣勾引他,他不肯依從,你纔會出手打傷他!”
蘇新月杏目圓睜,“什麼?這個混蛋竟然惡人先告狀,我這就去殺了他!”
蘇振元已聽女兒說起了事情的經過,聽到萬逐風的轉述,也不禁火冒三丈。
但蘇振元是雍州王爵,氣度和涵養絕非尋常人可以相比。
“新月,先冷靜一下,待我將事情問清楚之後,自會爲你做主!”
“萬逐風,我聽聞你的罪名是僞造皇家命令,那是株連九族的大罪,爲何你能安然無恙離開天牢?”
萬逐風立刻回答,“這張皇家命令是萱公主送給我的,我也沒想到是她私自加蓋了帝王印,還因此誤以爲楚院長污衊我,因此打傷了他!”
“我被押到天牢之後,帝王大人竟然親自到來,他親口說,是他將皇家命令送給了我,因此大皇子殿下不再追究!”
蘇振元不禁感到驚奇,自己的兄長雖然是位性情溫和之人,但卻一向癡迷修煉,最討厭世俗瑣事,爲何會爲了萬逐風親自來到皇家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