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的實力明明要比帕克強太多,可是這帕克一擊出手,偷襲他,令他失算,現在他反攻一擊,這帕克居然還能運氣的躲開。
他秦羽心中的憋屈能跟誰訴說,又有誰會幫他傾訴!沒有人,只有劍,劍只要殺了帕克,這憋屈,這慍火自然沒有。
舉個簡單的例子,若你算得上一個下棋的高手,遇上一個半吊子,總以爲可以成功拿下,卻總是被對方走了狗屎運,給反敗爲勝,你的心裡會不鬱悶的。
秦羽此刻的心情就是這樣,相當的鬱悶。
他望着帕克,也說不出什麼表情,帕克也望着他,眼中的恐懼十分明顯!
帕克甚至想現在就認輸,不打了,他甚至想要接受秦羽的條件,可是他的話還沒能說出口,秦羽已經沉聲道:“第二招!”
話落音,帕克的臉色已經慘白,他的身子也在顫抖,他害怕,能不怕嗎?
此刻就算是傻子也能感覺出秦羽的殺意,渾身的殺機,殺氣就瀰漫在虛空中,已經將帕克緊緊的包圍、鎖定!
帕克不動猶然,如若妄動,必將在一瞬間被秦羽斬在劍下。
他第一次感覺到這種被人完全掌控生死的感覺,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覺得生命是如此的灰暗,他甚至想現在就死去,也不願受這種生死之苦的折磨!忽然間,他竟意外的想到了精靈族被巨人族欺壓時候的心情,是不是也想他這樣,這麼恐懼,這麼無助!
從前,他一向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自從索亞首領死於非命以後,他坐上巨人一族的首領,他從小就認爲精靈族是巨人族的奴僕,這是他從小被灌輸的思想。
正如人類與狗一樣,人類當然可以隨意主宰狗的生死。
當然,他以爲他們巨人族也一樣可以主宰精靈族的生死,所以他們就抓精靈族來作玩物,甚至肆意殘殺!他從沒有體會過命運掌握在他人手上的時候,因此,他永遠也體會不到精靈族的那種絕望與無助!
現在,秦羽的殺氣籠罩着他,令他感覺到死亡的大門已經向他展開。
他終於纔有了這種感覺,這種體悟。
可是這是不是已經太晚了,若是還有機會,他願意立即下令釋放所有的精靈族人,並保證從此與精靈族和睦相處。
這是他在被秦羽的殺氣鎖定的時候心中所想!他以爲這已經是他死前的最後所想,他幾乎已經不想躲避秦羽的第二劍,他準備束手待斃,這隻怕是他以前從未想過的事情。
可是他沒能猜對,這不是他死前的最後所想,他至少還能想很多的事情。
因爲秦羽的劍始終沒有出手,秦羽顯然也看出了帕克的不一樣,不由漠然問道:“你想求死!”
帕克怔然的點點,他心中本來就是這麼想的。
可是剛點完頭,才忽然發現,,秦羽罩着自己的那一層殺氣已經完全消失,死亡的氣息已經離他遠去。
他身後還有幾十個巨人,可以爲他賣命,縱然殺不死秦羽,也還能攔住秦羽,讓他逃命。
可是他心中剛轉過這個念頭,就忽然又被剛剛臨死前的那種念頭所代替,他不想再做這種傷害別人的事情了。
因爲他也不想承受別人傷害自己的感覺!
就在這時,秦羽問道:“爲什麼?”
從他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也有一絲疑惑,顯然,秦羽很不解,似帕克這種惡人,爲什麼會一瞬間想求死,難道是詭計?
帕克沒有說多餘的話,只是一揮手,有些落寞的對身後的巨人道:“把籠子裡的精靈族人全部放掉!”
秦羽驚訝,小蜜她們也驚訝。
帕克爲什麼要這麼做,到底在玩什麼花樣?但無論如何,那些被抓起來的精靈族人的確被帕克的族人釋放。
秦羽的目光深沉,望着塔克,道:“我今天放你走,明日你重新安排人手,我跟你對決!”
秦羽本以爲說完這番話,帕克必然會有驚喜,因爲他本身就以爲帕克是因爲怕死,纔會有剛剛的舉措的。
但是帕克的表現卻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道:“我不想跟你爲戰,我只想跟精靈一族化友爲敵,若是不行,我願意以我的生命,化清兩族的恩怨,但願不要貽害無故的後人。”
有誰能夠想像得到殘惡兇暴的巨人首領帕克居然會說出這番話,秦羽意外,小蜜等人不可置信,可是帕克偏偏決了這番話。
帕克這麼說,自然有他這麼說的道理。
每個人可能都會因爲自己的環境,而理所當然的成爲某種人。
正如帕克,他雖然有神人的實力,可是年齡也纔不足三百而已,他完全是在精靈族跟巨人族的恩怨中生長起來的。
這樣的一個巨人族人,能不能從小就蔑視精靈一族的生靈嗎?一個人受過怎樣的教育,經受怎樣的環境,纔會造就怎樣的個性與性格!
帕克有現在的性格,就一天也不奇怪,而此刻,被秦羽的殺氣逼至生死邊緣,與生死之間領悟人與人之間的恩仇不解之貽害,令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化解精靈與巨人兩族的仇恨。
當然,他知道精靈族絕不是那麼容易就會原諒巨人族的。
因爲巨人族的所作所爲,的確在很大程度上傷害了精靈族,也有很多事情都是不可原諒的。
因此他纔會說出以自己的性命洗清兩族恩怨的話!
秦羽望着帕克的眼中已經放出光,他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帕克淡淡的道:“真與不真,都已經無所謂,總之,今後我們巨人族絕不會再與精靈一族爲難,更不會再發生殺戮與爭鬥!”
小雯冷笑道:“花言巧語,誰會相信你的鬼把戲!”
秦羽卻忽然道:“我信!”
小雯幾個人都以驚奇的目光望着秦羽,似乎都很不敢相信秦羽會相信這個惡魔一樣的帕克!
秦羽接着道:“我信你,任何人都有改過自新的可能,任何人也都有改過自新的權利,我不能剝奪你的權利,可是我不能冒險讓精靈族人再受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