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然白了他一眼,不過剛纔的那一場戰鬥她贏了,所以心情一直都很不錯。末了,她還很好心地解釋給他聽,“剛纔我碰上了胡玉芳以及劉雨蝶。”
這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善類,周定琛一聽到她是遇見了她們兩個人,正想着她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想到她剛纔的好心情,想必就算是有事也不會是壞事。
“她們兩個打架了,所以你很開心?”周定琛凝眸看着她,眼梢都要上揚起來。
“周定琛,不要試圖否認你很幼稚這個問題。”宋安然也不生氣,笑着看他。“雖然不是打架,不過也差不多,看到劉雨蝶被我氣得臉色鐵青,真是太過癮了。”
宋安然笑得無比開心,彷彿之前發生的事情對她來說也不過是生活中一個小插曲,喝杯茶吃個飯就能忘記並永遠不會再被影響的小瑕疵。
其實也不是她天生如此善忘,生活本來就是過得如此艱難,爲什麼還要一直去折磨自己呢?她浸淫網絡多年,不爲別的,就是希望能夠找到一個能過開心活下去的理由。如果她不時時刻刻抱着希望生活,如果她要像一個祥林嫂一樣哭哭啼啼地過日子,她撐不了多久。
豪門恩怨,最是不堪。在這樣一個相對惡劣的壞境中,她必須時刻讓自己不受影響。就是天塌下來,只要她還有衣服穿,有飯吃,明天照樣還可以見到新生的太陽,這比什麼都重要。
畢竟活着,纔是最考驗人意志的時候。
周定琛卻並沒有宋安然想的那樣簡單,在聽到劉雨蝶的名字的時候,他一顆心已經提起來。可又聽說是她將劉雨蝶給氣到了,不由得驚詫一番。
宋安然的思維比較獨特,他早已領教過,可是如此轉變快速的人,即便是經歷了也不免有一些驚訝。
“安然,你......真的一點事都沒有?”看樣子,他還是很不放心。
周定琛擔心她也是正常,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從那一堆油的冒泡的雞湯裡面如何走出來的。她更不知道原來她在劉雨蝶的面前還能做到如此波瀾不驚,甚至伶牙俐齒。
讓劉雨蝶不快,除了自身得到了一絲報復的快感之後,她其實心裡也對自己驚訝了一番。快意恩仇,那是武俠小說裡面纔會出現的情節。她不是俠女,更不是恩怨分明的人,網蟲菟絲草纔是她的代名詞。至於剛纔爆發的小宇宙,可能就是她看不慣劉雨蝶很久了吧。
一個拋棄她多年又處心積慮要陷害她一輩子幸福的親生母親不要也罷,那也只不過是一場徹底的決裂。從此以後,她宋安然就是真正地再也沒有母親,更不會再奢望母愛。
宋安然擺了擺手,笑着說:“你看我這樣像是一個要有事的人嗎?”
周定琛搖搖頭,“安然,我只希望你每一天都能開心。這世上沒有感同身受,可我知道,你難過了那便是我的罪過。”
周定琛在傷好了之後說話的底氣也足了些,宋安然聽得臉色燒紅燒紅的,她難爲情地別開臉。她還沒有徹底原諒他,所以不能這麼輕易地就被他的話給蠱惑了。
許久,她假意地咳了幾聲,瞪着大眼睛,不耐煩地看着周定琛吼道:“不是說要出院了嗎?趕緊走吧。”
“好啊。”周定琛的笑意更濃,引得傷口處也癢癢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新生。從此以後,他們的生活會變得很好。
唐可欣不明白爲什麼宋安然說出那麼囂張的話的時候劉雨蝶沒有反擊,而是任由着宋安然走了。她的潛意識裡認爲,宋安然一定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劉雨蝶心裡恨的牙癢癢的,她本來以爲宋安然會和胡玉芳關係惡劣到甚至要決裂的地步。可是就在剛剛,她竟然會幫着胡玉芳。這麼多年,難道胡玉芳看着情敵的女兒在自己的眼前晃來晃去的就不會心煩嗎?
不,那一定是假的。劉雨蝶告訴自己,從她看胡玉芳對宋安然的態度,胡玉芳一定是心存怨恨的。至於宋安然爲什麼要幫自己的仇人,一定是因爲她在的原因。
思及此,劉雨蝶將長長的指甲嵌在掌心裡。就算周定琛不將宋家搞垮,現在她回來了,她也會親自動手。二十年來的怨氣,她一定要光明正大地吐出來。
這世上,她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
胡玉芳享受了二十多年,她也該爲自己的享受付出一些代價。
“媽,剛纔那個宋安然是什麼人?”唐可欣看着劉雨蝶,小心翼翼地問。雖然剛纔從宋安然的語氣中她知道這二人的關係不一般,很大可能是母女關係。只是,她沒有聽到劉雨蝶親口對她說,她還是要保留一些態度。
聞言,劉雨蝶已經將剛纔的情緒翻篇,看着好奇的唐可欣,她迅速換上了一副溫柔的臉色,說:“她不是什麼人,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說完,劉雨蝶盯着電梯上升的字數。宋安然確實不是什麼重要的人,一個棋子而已,能有多重要。
她似乎想了一些什麼,轉頭看唐可欣,溫柔地說:“可欣,媽這輩子只有你這一個女兒。”
還有一個女兒,不過不在她身邊而已。劉雨蝶寵溺地看着唐可欣,她從小看着她長大,就算不是親母女的關係,可勝似親生。
唐可欣點點頭,挽着劉雨蝶的手臂笑得無比開心。宋安然要想跟她搶,不管是齊豫還是母親,都不會成功。
胡玉芳回到病房裡,宋雅寧正虛弱地躺在牀上。她心疼地看着女兒,“雅寧,你跟樑越解釋了沒有?”
宋雅寧已經很到了極點,渾身都虛弱無力,她靠在牀頭上,歪着腦袋說:“已經跟他說了,他也沒有懷疑。”
胡玉芳點點頭,給宋雅寧倒了一碗雞湯。這是她的女兒,就是犯了多大的錯她也不能放棄。兒女是債,這話如今聽來,也不是全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