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間
雪晴看着三個孩子吃完飯,何勁妻子將暖暖接走,糖糖和沐塵聊天聊的正熱鬧。
只是
他還沒有回來,沒有一句交代。
眼眸暗了暗,看着桌子上的飯菜,最後終究還是交代了一句,傭人才撤了桌子。
祁牧霆沒想到,今天來的,不只是容莫離一個人,還有容唯一。
看樣子,應該是來當和事老的。
不過,他沒有什麼心思聽容唯一說那些話,對他來說,這些人都不重要。只要雪晴能夠高興,這纔是最重要的。
“我今天來就是想要開門見山的和你談談。祁董事長,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了吧。”
容莫離看着他,一雙眼裡帶着真誠。
“我們公司投資出現問題,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關”
容唯一看了看父親,然後,把目光落在祈牧霆那裡,一雙溼漉漉的眼睛,看上去可憐兮兮。
“祁大哥如果如果真的是你,可不可以高擡貴手”
她小心翼翼的祈求着,可惜,得不到祁牧霆半點關注。
“容先生和容小姐似乎找錯人了,我並沒有二位想的那麼清閒。現在會坐在這裡,並不是要聽你們訴苦,只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
以後,請容先生不要再和雪晴聯繫。也不要再做無用的事來自以爲是。”
這些話,他說的不留情面,看着容莫離在自己面前明明憤怒還要極力隱忍的樣子,祁牧霆心裡特別快意reads;。小說
他眸底一閃而過的情緒沒能逃得過容唯一的眼。
桌下,她的手死死攥住,可臉上神情卻不敢表露半分。
“你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容莫離有些惱羞成怒,總覺得自己好像被人拆穿了小把戲的小丑一樣。
他是故意讓容雪晴將老爺子接走的,他也是故意放任妻子去做那麼多傷害大女兒的事。
沒錯,一切都是他故意的
但是那又怎麼樣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其中的是非曲直,就硬是要把過錯放在他的身上。
哼,那個老頭子,總是向着那個賤人,就算她做了那樣的事,身爲一個父親,卻沒有爲親生兒子討回公道,反而胳膊肘向外彎。他不該生氣麼不該憤怒麼
既然她想要裝孝順,那他何樂而不爲呢
“難不成祁董事長是想要”
“我想要做什麼,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怎麼做。”
祁牧霆好像在打太極,將問題全數拋給了容莫離。
氣氛變得有些詭異起來,容唯一咬着牙,將祁牧霆對容雪晴的保護和愛意落在眼底,卻不敢放肆。
“祁大哥,有什麼事好好說,姐姐的事不是一朝一夕的。爸,其實你和姐姐之間是誤解太深了,有什麼話說出來多好,何必要藏在心裡呢”
這個節骨眼,容唯一始終將白蓮花的角色裝的完美無缺,這是她最最擅長的僞裝,從來沒有露出破綻過。
她的一雙眼睛總是閃爍真誠的光芒,就像此刻。
“唯一,爸爸知道你善良,可是,不許你再替那個人說話,她不是你姐姐reads;。”
最後一句話讓祁牧霆的臉徹底黑下來。
當着他的面,容莫離尚且如此直接,那麼值錢,在雪晴面前該有多麼的肆無忌憚,可想而知。
“我還有事,容先生自己想想應該怎麼做。”
說着,祁牧霆起身離開,容唯一本能的也跟着站起來,甚至連思考都沒有就追了上去。
她最近壓根兒就沒什麼藉口去接近祁牧霆,上次在他辦公室裡,兩人暢聊之後,他就再也沒找過自己。
這些日子,她幾乎是在煎熬的等待中度過,這種滋味兒,實在不怎麼好受就是了。
“祁大哥,祁大哥,請等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祁牧霆慢慢收住腳步,站定,旋身。看着她侷促不安的在自己面前停下。
“對不起,如果我爸爸說了什麼讓你生氣的話,我替他說一聲對不起。”
說着,還給祁牧霆深深的鞠躬,九十度,停頓了好幾秒才直起身子。
看着眼前的容唯一,祁牧霆倒也說不清楚自己現在可是什麼情緒。
容莫離那種人,竟然能擁有兩個這樣好的女兒。
可真是老天不開眼
“不關你的事,如果有時間,多陪陪雪晴吧。”
祁牧霆看着容唯一,淡淡的開口,卻不知道,自己這一句話,竟然引狼入室。
容唯一雖然極爲討厭他邀請自己的動機,但也很爲自己有了藉口可以接近祁牧霆而感到高興。
嘴角的笑意變得愈發真誠,眼眸裡都是笑。
“嗯,祁大哥你放心,我會的。姐姐和我的感情那麼好,我當然要多多陪陪她了。”
得到容唯一肯定的迴應,祁牧霆像是放了心似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看着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容唯一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莫測起來。
祁牧霆回來的時候,容許請正坐在客廳看電視,是個綜藝節目,上面的人笑的前仰後合,可是看電視的人卻無動於衷,好像陷入某種思緒裡面似的。
“我回來了。”
忽然出聲,雪晴如夢初醒般回頭,看着祁牧霆走進來。
“吃吃飯了麼”
有些不自然的問着,這麼生活化的對話,讓她有點兒不自在。
總覺得,兩人好像回到以前那樣的生活了似的,可是事實上,他們之間關係並沒有很好。
“嗯。糖糖,怎麼樣”
感到她的不自在,祁牧霆縱然心中熱切,也猶如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一般卻了步子。
總要讓她一點點適應才行,他想。
“還還好,和沐塵在樓上玩着呢。”
低頭,不安,絞着手指,好像面對他時間多麼不情願的事一樣。
這樣的容雪晴,讓祁牧霆有些挫敗。看來兩人想要和好,那日子還遠的很。
現在,他終於知道,一個人向另一個敞開心不是件容易的事。
有時候啊,機會抓不住,就不會再有了。
可是他就是不甘心啊。所以,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將她放走。
哪怕兩個人之間就剩下糾纏,他也不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