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顏,秦法拉你有看到嗎?”
病房門外傳來辛小落的聲音,喻顏看過去,見她停在門前的身影,搖了搖頭:“沒有。”
辛小落還想說什麼,腳步卻在踏進門的下一秒又縮了回去,她看着剛纔因爲角度問題沒有注意到的段尚燃,抿了抿脣,收起嬉笑的態度。
她不喜歡段尚燃,這是肯定的,如果不是他,顏顏不會經受這麼多的苦,她哪一次住院不是因爲他?但是這個自大的男人卻從來沒有過這一點的反省!
“段尚燃,顏顏要休息了,你可以出去嗎?”
辛小落語氣硬邦邦的,喻顏看着她,輕輕搖頭,她視而不見,兀自杵在門前,大有一種他不走便誓不罷休的意思。
段尚燃輕蔑的嗤了一聲:“明天會有記者對你做專訪,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應該清楚吧?”
他像是專門過來跟她通知這個消息,喻顏斂下眸子,低低的應了一聲:“我知道。”
相對於當初剛被他困在身邊時的喻顏,現在的她聽話了不少,段尚燃清楚的知道那是因爲他拿那個野種做威脅的原因,心中陡然增添一股怒火,他冷冷的移過目光,避開辛小落的身子,走出病房。
待到他的聲音經過窗前,徹底消失的時候,喻顏才鬆了口氣,她擡眸,看着辛小落抿脣挺直腰背的模樣,扯開一抹笑容。
“抱歉。”
辛小落眼底流露出的心疼溢了出來,她上前一步,語氣頗爲憤憤不平:“該說抱歉的是他,不是你!”
是嗎?但是分明是她的父親害死了他的妹妹,他纔會這麼對她,這不是很正確的嗎?
“暖暖也是他的女兒,憑什麼要你一個人承擔?五年來,他有做過一件像是父親的事嗎?”
“我沒告訴他。”
辛小落話音剛落,喻顏便淺淺的接話,她一愣:“什麼?”
“我沒有告訴段尚燃,暖暖是他女兒。”喻顏再次重複,語氣平淡,辛小落卻一時間沒了話語,她張了張嘴,卻終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不去質問喻顏爲什麼這麼愚蠢的將所有自己一個人承擔,因爲她也能感同身受,在感情裡,一廂情願始終是不敢拿出手的。
“所以,也不能全怪他。”喻顏在安慰辛小落,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辛小落沒有答話,片刻之後,她站起身子語氣歡快:“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秦法拉那個女人將你的臺本藏起來,導致你昏倒,我絕對繞不了她!等着我的好消息,保你喜笑顏開。”
她語氣多怪,故意逗弄,喻顏嗤笑一聲,看着她歡快離開的身影,接着笑容漸漸淡了下來。
出了醫院的辛小落看了一眼時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從來就不是好欺負的人,別人扇了她一巴掌,她會連本帶利的還回去,不頭破血流絕不會罷休,喻顏是她平生最好的朋友,動了她,就相當於動了自己。
秦法拉,敢做就得敢當不是?
剛下班的北善之正準備回去,余光中撇到一抹嫩黃色的身影,說真的,撇去辛小落的性格不說,她這種長相類型的女孩還真是他的菜。
但是長的再對口味又有什麼用,始終是個惹人討厭的麻煩精!
北善之晃了晃腦袋,準備視而不見的上車回家,動作卻在無意間聽到的她的話時停頓住,他緩緩撤回動作,危險的眯着眸子看她。
辛小落完全沒意識到身後的這一批惡狼,依舊與電話裡的人聯絡着:“明天我要在各大新聞報道上看到她秦法拉的名字,辦不成,你就可以提前回家養老了!”
電話裡的聲音哈哈笑了一聲,帶着寵溺:“是是是,小姐,老頭子這就去給你辦,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要被你這小黃毛丫頭折騰,作孽呦!”
辛小落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來,她語氣輕快:“管爺爺要是做的好呢,我就讓我們家老頭將你看好的那個小老太太接回家,要是做不好……”
她惡劣的拖長尾音,笑的一臉壞意,有聲音回覆她:“做不好的話,會怎麼樣?”
“當然是……怎麼是你?”
辛小落下意識的想回答,話說到一半意識到不對勁,刷的下回眸,然後擰眉盯着眼前的男人,緊皺一張小臉。
北善之手撐在她的車門上,藉助身高優勢,俯視着她,出口的聲音慵懶卻帶着不可忽視的嚴厲:“你要對秦法拉做什麼?你可知道那個女人不是你能對付的?”
辛小落本就窩着一肚子的火,經他這麼一煽風點火,更是怒不可遏,她啪的一聲掐斷電話,後退一步揚聲道:“你誰啊,我的事情需要你管麼?你是我什麼人啊,你管得着麼?”
北善之的臉色在她一句一句的質問中沉了下來,看着只到胸前,身高不夠踮腳來湊,硬是要擺出一副從氣勢上壓到他的小女人,心中的窩火緩緩的升起,他是在爲她好,她倒是反過來咬了他一口,北善之覺得自己的耐心受到了挑戰,他涼涼的瞥她一眼轉身就走。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到底還是忍不住小聲吐槽了一句,卻沒想到被耳尖的辛小落一字不落的聽了去,她頓時便柳眉倒豎,動作敏捷的跳到他面前,再次將腳尖踮起,昂首挺胸:“你站住,你剛說什麼?誰是狗了,誰咬你了,長的一副鐵柺李的臉,還偏說自己是呂洞賓,嗤。”
北善之平時也是個能言善辯的,但是在辛小落面前,他只覺得自己所有的話都被埋沒起來,他抿脣,氣勢駭人,辛小落踮腳的動作做得太久,腳尖酸的很,但是又不甘心在氣勢上輸給他,只能死撐,憋得俏臉通紅。
本來一腔怒火的北善之見狀,忽的怒火熄滅一些,他眸子一深,湊近她,長臂在她的腰間一勾,她的身子便緊緊的貼在身上,辛小落臉色一黑。
耍流氓啊!
“咬?嗯?”
北善之輕呵出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處,辛小落身子一個哆嗦,看着眼前的男人,下意識的想後退一步。
“要不要試試?”北善之將耍流氓進行到底,饒是平時沒臉沒皮的辛小落也俏臉一紅,連句話都說不完整:“試,試你妹!”
北善之剛想再繼續調戲,忽的胯下一痛,整個人便蜷縮起來,辛小落滿意的俯視着他的反應,高人一等的感覺真好,她都能看到他發心的兩個漩。
“別以爲姐姐收拾不了你,留着你家可憐的二少爺找其他女人耍流氓去!”
辛小落語氣得意,看了一眼依舊痛苦蹲在原地的男人,拍拍屁股走人。
想佔她便宜,笑話,她可是要留着,將一個清清白白完完整整的自己送給歐陽呢。
儘管,他不一定會要。
北善之生平頭一次嚐到差點兒斷子絕孫的感覺,他黑着臉,咧着腿小步小步的往車裡挪去。
死女人,這筆賬他不算不是男人!
車裡的冷氣開的正好,卻始終壓不下北善之心頭的火,他看向辛小落遠去的方向,眉心一皺,還是將車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