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東西了?買的什麼?我看看。”江雲揚伸手來拿他手上的包。
凌浩川轉到了另一隻手上,冷冷地說:“別看。”
“爲什麼不看?”江雲揚奇怪地看着他,他們兩人的東西很少分彼此,誰買了東西,另一個人都可以亂翻。
有吃的拿出來就吃,好玩的拿出來就玩,誰買的新衣服,另一個人只要在一路,肯定會先試穿。
“咦?浩川,你拿的該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凌浩川越不給他看,他越好奇:“我看你那袋子裡不過是些衣服而已,難道你不是給你自己買的?那是給誰買的?”
凌浩川不理他,大步往裡面走。
江雲揚東張西望:“浩川,秦丫丫呢?你昨晚不是把她帶回來了嗎?爲什麼我按了那麼久的門鈴,她都沒有來開門?”
凌浩川根本不回答。
江雲揚追着凌浩川的屁股問:“浩川,你是不是把她打得起不了牀了?我跟你說,你冤枉她了,我和秦丫丫什麼事情也沒有做!”
“她告訴你說我打她?”凌浩川站住,回頭看住他,臉色陰沉。
兩個人正在上樓梯,凌浩川在前,江雲揚在後,現在凌浩川回過頭,就是居高臨下地看着江雲揚。
江雲揚說:“她哪裡會告訴我,是我自己看見的。”
“很好!”凌浩川轉身繼續上樓,不再說話。
但他的心裡已經異常憤怒,死女人居然讓江雲揚看了她的身子!
如果不是她讓他看,他怎麼會知道她的背上有傷?又怎麼會知道他打了她?
到現在爲止,凌浩川都不知道,秦小溪在醫院裡住過,是醫生先發現她背上的傷痕!
他更不知道,早在這之前,江雲揚就看到了秦小溪背上的滿目瘡痍!
上了樓,在客廳裡站了一會兒,江雲揚覺得有點不對勁,向四周看看,看見凌浩川的臥室門關着。
江雲揚突然明白過來,原來,凌浩川的臥室門是從來都不關的,今天突然關上了,他看不習慣,所以覺得不對勁。
江雲揚走過去開他的臥室門,習慣是一個可怕的東西,這門關着,老讓他覺得不習慣。
他剛轉動門把,凌浩川說話了:“雲揚,你幹什麼?”
“不幹什麼,”江雲揚繼續開門:“我看看你這屋裡藏的有沒有美女!”
門剛要打開,凌浩川突然過來,猛勁一拽,將門拉緊,再掏出鑰匙把門反鎖了。
凌浩川的這個動作很突然,弄得江雲揚莫名其妙:“浩川,你幹什麼?”
凌浩川回頭看着他,冷冷地說:“這是我的家,我不希望你把這裡當成你自己的家!”
江雲揚哭笑不得:“浩川,你發什麼神經?我不是一直把你的家當成我自己的家一樣嗎?你以前從來不說什麼,怎麼今天突然跟我分這麼清楚?”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凌浩川仍然冷冷地說。
看見凌浩川陰沉的臉,江雲揚眼珠一轉,兩手一拍,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我明白了,你這屋裡真的藏了個美女,是不是?”
凌浩川不說話,只瞥他一眼,那神情就是說他說的是廢話,懶得
理他。
江雲揚在屋裡轉了轉,說:“喂,浩川,我剛纔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什麼問題?”凌浩川擡起頭,漫不經心地說。
“我問你是不是把秦丫丫打得爬不起來了,她是不是還睡在牀上?”江雲揚說:“我都問了半個小時了,你還沒有回答我。”
“你自己不會去看?”凌浩川冷冷地說。
“那我還真得去看看,浩川,我發現你越來越冷血了,打人非得要打個半死,秦丫丫是多麼水淋淋的女人,你怎麼下得了手?”
江雲揚認定秦小溪被凌浩川打得睡在牀上起不來,所以纔沒有來給他開門。
他轉身下樓,跑到秦小溪的房間敲門,喊:“秦丫丫,你在裡面嗎?丫丫,你不說話,我就進來了!”
一邊敲,他一邊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裡一片凌亂,秦小溪的衣服扔得滿地都是,而且都撕碎了,他看見這裡面也有他給她買的衣服,還有他給她買的那些小玩具,全部都毀壞了,扔在地上。
江雲揚明白,這一定是凌浩川的傑作。
他搖搖頭,嘆口氣,不知道凌浩川對這個秦小溪爲什麼有這麼大的仇恨。
但牀上並沒有秦小溪。
江雲揚又找了洗手間、廚房、洗衣房,都沒有秦小溪的身影,他很奇怪,她跑到哪裡去了?難道又逃走了?
但他隨即搖搖頭,如果秦小溪真的逃走了,凌浩川會這麼若無其事嗎?
走上樓,江雲揚看了看凌浩川的臥室門,靈光一閃,心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浩川,你是不是把秦丫丫鎖在你的房間裡了?”
凌浩川看他一眼:“神經病!”
“那你把這間屋鎖着幹什麼?如果秦丫丫沒在這間屋裡,你打開讓我看看!”
凌浩川不動,也不理他。
江雲揚不死心,不管怎麼說,他對秦小溪還是有相當好感的,在有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還真的有點愛上她了,現在看不到她,他的心裡總感到不安。
他跑到凌浩川的臥室門口敲門,邊敲邊喊:“喂,有人嗎?有沒有人?秦丫丫,你在裡面嗎?秦丫丫,如果在,你答應一聲,我好救你出來,秦丫丫,丫丫,你在沒在?說話啊!”
敲了好一會兒,屋裡並沒有半點聲音。
“奇怪,秦丫丫跑到哪裡去了?”江雲揚自言自語,回頭走到沙發邊坐下,看着凌浩川問:“浩川,你把她藏起來了?”
凌浩川看着他,冷冷地說:“我用得着藏?你以爲我像你一樣,喜歡在屋裡藏女人?連我的人你都敢藏,江雲揚,這筆帳我還沒有跟你算!”
凌浩川似乎在有意轉移話題。
江雲揚尷尬起來,他藏了秦小溪,畢竟在凌浩川面前還是有些理虧。
然後,江雲揚哈哈一笑:“對不起,對不起,浩川,這樣吧,我請你喝酒,算是賠罪,怎麼樣?”
“沒興趣!”凌浩川冷冷地說。
“走吧,好歹我們還是好朋友對不對?兄弟錯了,誠心誠意向你認錯,你不會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吧?走吧,你今天要吃什麼,要喝什麼,隨便你點!”
他掏出包裡的鈔票在凌浩川面
前揚一揚:“我江雲揚反正身上就這點血本,大不了,把我抵押在酒店裡!”
江雲揚又拉又拽,將凌浩川拉起來,拖着往出走。
凌浩川走到門口,回過頭來,看了一眼他的臥室門,眼裡有一點猶豫,但轉瞬即逝,然後就被江雲揚拉走了。
這時候,江雲揚遍尋不着的秦小溪,正在凌浩川的臥室裡。
如果江雲揚剛纔打開了這扇門,看到的情景,絕對可以讓他震驚得心臟停止跳動。
秦小溪的身上什麼也沒有,兩隻手被那根黑皮帶纏得緊緊的,綁在牀頭上。
牀單很亂,牀單上還有許多血跡,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這裡發生過多麼慘烈的事情!
秦小溪只是手被綁着,她的嘴並沒有堵上,爲什麼江雲揚叫她的時候,她不答應,不叫喊,不求救?
哪怕她只是發出一點點的聲音,江雲揚就會將她救出來。
但她沒有,江雲揚的耳朵貼在門上聽了那麼久,也沒有聽見她弄出半點聲響!
……
昨天晚上,秦小溪被凌浩川抓住後,強行將她帶上了車。
坐在車上,秦小溪心驚膽戰,一路上連看都不敢看凌浩川一眼,她不知道,凌浩川將她抓回去,還會怎麼懲罰她?
她怕得心裡直打顫!
凌浩川將秦小溪帶回去,車開到門外停下,凌浩川冷漠地說:“下去開門!”
秦小溪老老實實下了車,打開門,凌浩川將車開進去,秦小溪站在門口,她的心裡很想再一次逃走,但終究不敢。
如果現在逃,她的兩條腿是跑不過他的四個汽車輪子的。
凌浩川下了車,看着她冷冷地說:“要跑你現在就可以跑!”
秦小溪的心咚咚咚地跳,忙說:“不,不跑,我不跑!”
凌浩川突然一聲暴喝:“那你還不關門,還在等什麼?”
秦小溪被他這突然的一聲吼嚇得一抖,腿都軟了,急忙關上門,戰戰兢兢地往他面前走。
不等秦小溪走到他面前,他就突然伸出手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二話不說,拖上就走!
秦小溪被他拖得站立不穩,跌跌撞撞直往他身上碰。
凌浩川將她直接拖上二樓,拖進了他的臥室,將她甩在了地上!
秦小溪跌倒在地,頭在地上撞得砰的一聲,摔得頭暈眼花,兩眼直冒金星。
她顧不得疼痛,急忙爬起來跪下,神情十分驚慌,忙着想要給他認錯,希望他不要再打她了。
“對對對不起,我錯了,我以後,以後再也不……不敢了!”秦小溪結結巴巴地說,身體篩糠一樣地顫抖。
“你哪裡錯了?”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冷冷地問。
“我那天不該……不該逃走……”她抖抖擻擻地說。
“又說!”
“今天,我不該……看到你就跑……”她老老實實地交待。
“繼續說!”
“我應該主動跟你走,不應該等……你拉我……”
“還有!”
“還有……還有……”秦小溪邊說邊努力地想,想了好一陣,實在想不起來:“沒……沒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