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揚直接跟到廚房裡,秦小溪看他進來,她急忙想跑出去,卻已經被他捉住了。
江雲揚一用力,將她擁入懷裡,說:“秦丫丫,你怎麼又開始躲我了?”
秦小溪的背貼在了他壯實的胸膛上,像撞在鐵板上一樣,秦小溪一痛,忍不住叫了一聲。
“怎麼了?我弄疼你了?”江雲揚看見秦小溪痛苦的模樣,詫異地說:“我看看!”
一邊說,他已經掀開了秦小溪的衣服,秦小溪躲避不及,她傷痕累累的背部呈現在了江雲揚的眼前!
“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的傷痕?”江雲揚驚詫地輕輕在秦小溪的背部按了按,秦小溪的背痛得立刻僵硬地挺直了!
“很痛?”江雲揚皺皺眉,仔細看:“你這是皮帶抽的,是浩川的那根細皮帶?他爲什麼打你?傷痕還很新,是昨天晚上纔打的吧?”
秦小溪不說話,江雲揚剛放下她的衣服,她就逃到半邊去了。
江雲揚看着她:“秦丫丫,告訴我,浩川爲什麼打你?”
秦小溪不說話。
江雲揚說:“你不說算了,我去問他!”
他轉身往出走。
“你……別去!”秦小溪急忙喊,她怕江雲揚如果去問凌浩川,又會讓凌浩川找到新的理由打她。
“那你跟我說,他爲什麼打你?”江雲揚停下來,看住她。
“因爲……”秦小溪低下頭說:“因爲我做錯事了。”
“你做了什麼錯事,他會把你打成這樣?難道做了很大的錯事?但你天天呆在家裡,能做出多大的錯事呢?”
江雲揚怎麼也想不明白,秦小溪到底做了什麼樣的錯事,竟然會被凌浩川用皮帶抽打!
秦小溪不回答。
“丫丫,告訴我,你做了什麼錯事?”江雲揚追問。
秦小溪仍然沉默着。
江雲揚看了她好一會兒,說:“算了,我還是去問浩川吧。”
“別去……”秦小溪帶着哭腔說:“你別問他,求求你!”
“那你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麼錯事?”
“因爲……因爲,他說……”秦小溪費了很大的勁才說出來:“他說,我和你太……親熱……”
“什麼?”江雲揚喊起來:“他就爲這點事情把你打成這樣?你沒有騙我吧?”
秦小溪搖頭:“是……是真的,他……他以前就不讓我……接近你!”
“哦,”江雲揚終於明白了:“難怪你一直躲着我,原來是浩川在搞鬼。”
想想,他又覺得不對勁:“丫丫,你不是他的女傭嗎?就算你和我親熱,他又有什麼權利管你?”
秦小溪不能說她其實是凌浩川的妻子,只能撒謊說:“因爲是他把我帶來的,他說……他怕我學壞了。”
江雲揚好笑地說:“這浩川也管得太寬了,你不就是幫他幹活的女傭嗎?又不是他的妻子或者姐姐妹妹,他憑什麼管你?又憑什麼說你跟我接近就會學壞?”
秦小溪低頭不說話。
“啊,我明白了,”江雲揚說:“因爲我經常和晚欣開玩笑,他對我不滿,所以拿你出氣。”
江雲揚越分析越肯定:“對,一定是這樣。哼,
這個浩川,他有本事就衝着我來,拿你出氣算什麼男人?還用皮帶抽你,太過份了!你等着,我罵他去!”
江雲揚說着,轉身就往出走。
秦小溪急忙喊:“喂,你……不要罵他!”
“爲什麼?”江雲揚很奇怪:“他把你打成這樣,我罵罵他又怎麼了?我就是看不慣他拿你出氣……”
“可是,你走了,他又會打我……”秦小溪的眼睛裡滿是害怕。
江雲揚沉吟了一會兒,點點頭:“沒錯,他這人表面上看像個好好先生,沒想到能把你打成這樣,太惡毒了!丫丫,你別幫他了,如果你實在沒地方去,就到我那裡去住,我家的房子也很寬,我一定不會像他這樣對待你!”
秦小溪搖搖頭:“我……不能跟你去。”
“爲什麼?”
秦小溪低下頭不回答。
江雲揚暗想,凌浩川把秦小溪打成這樣,她一定不敢跟凌浩川說,那他自己去跟他說算了。
他問:“浩川呢?”
秦小溪說:“不知道,可能在樓上吧。”
江雲揚說:“沒有,他出去了,車子都不在。”
江雲揚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凌浩川的車子不在,但秦小溪忙着躲他,沒有注意到。
正說着,江雲揚聽見了車子聲音,說:“他回來了。”
他轉身往出走。
“喂,雲……雲……”秦小溪急忙上前拖住他。
江雲揚低頭看了看秦小溪的手,她抱着他的胳膊,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抱他的胳膊。
秦小溪也意識到自己很唐突,慌忙鬆開。
江雲揚溫和地說:“丫丫,我叫江雲揚,你可以叫我雲揚。”
“江……江大哥。”
“好,叫我江大哥也行,我喜歡。”
“江大哥,請你不要跟他說我的事。”
江雲揚看了她兩秒鐘,秦小溪侷促地低下了頭。
外面的喇叭又急促地按響了,秦小溪不敢再耽擱,急忙轉身去開門。
江雲揚一把拉住她:“丫丫,我答應你,不說你的事,你忙吧,我去開門。”
秦小溪看着他往大門邊走,她趕緊退回廚房,怕凌浩川看見她和江雲揚在一起,又會生氣。
江雲揚打開門,凌浩川將車開進來,打開後車廂說:“拿菜。”
江雲揚一看:“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凌大少爺居然親自出門買菜?”
凌浩川不說話,自顧自往出拿菜:“接着!”
江雲揚的兩手拿滿了,凌浩川空手跟在後面。
兩個人走進廚房,江雲揚說:“浩川,我一直以爲你不會買菜,沒想到你買這些菜還不錯,怎麼樣,今天你來露一手,讓我也吃一頓現成?”
凌浩川進來看見秦小溪站在廚房裡,他皺皺眉,想說什麼,又沒有說,只對江雲揚說:“要吃自己炒!”
江雲揚說:“浩川,你能不能把我當客人認認真真招待一次?我在你這裡沒一點客人的架子,每次來了就像你的使喚丫頭似的,你這樣弄得我很沒面子知不知道?連丫丫都以爲我是你請的雜工!”
“你愛來不來。”凌浩川淡淡地說。
江雲揚嘆一聲:“哎
!不知道是不是我上輩子欠你的,明知道你不歡迎我,我還總往你這兒湊,你說我圖什麼?我不管到哪一家,人家都把我當貴客一樣奉爲上賓,只有在你這裡,我連丫頭都不如。”
凌浩川冷冷地說:“你今天廢話真多。”
“好,我不說廢話,跟你商量一件事情,行不行?”江雲揚一邊說,一邊和秦小溪弄菜。
凌浩川抱着膀子站在門邊,看着他:“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我說,你說話文明點好不好?這裡是廚房重地,閒話免說,閒屁免放,什麼屁不屁的,中午的菜不好吃,別怨我!”
“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走了!”凌浩川不耐煩了。
“哎!你別急啊,我說的事情是……”江雲揚看了秦小溪一眼,停了下來,說:“算了,今天不說,哪天我請你喝酒再說。”
凌浩川冷冷掃他一眼,轉身就走。
“喂!浩川,你別跑啊,來幫着弄菜,你這個主人是怎麼當的,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凌浩川已經走到樓上去了,江雲揚還在抱怨。
這天晚上,江雲揚說要和凌浩川談事情,把他拉出去了。
兩個人到了酒店,酒菜上來後,江雲揚先倒上兩杯酒,一杯遞給凌浩川,再舉起自己的杯子說:“浩川,談事情之前,我們先乾一杯!”
凌浩川端起杯,和他碰了幹了。
江雲揚又說:“浩川,我們朋友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有求過你什麼,爲這一點,我們是不是也應該乾一杯?”
凌浩川不說話,和他碰了,又幹了。
江雲揚再說:“我們已經朋友了這麼多年,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會是永遠的朋友,對不對?”
凌浩川不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麼,以前兩人喝酒,江雲揚也是這樣,每乾一杯都要找出一條理由,彷彿不說點理由,這酒就沒法往嘴裡倒似的。
不過,凌浩川覺得,他以前說那些理由,有時純粹是瞎扯。
比如,兩個人不約而同把目光投在了同一個女人身上,他就說:“來!來!爲這個大浪美女乾一杯!”
看見過來一個臉蛋姣好,但胸平平的女人,他又說:“來!爲手機屏的光榮出現,乾杯!”
點了一個“霸王別姬”,菜上來了,他說:“來!爲兩霸王吃雞乾一杯!”
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到了他嘴裡都是喝酒的理由。
不過,像現在這樣這麼嚴肅認真地喝酒,在江雲揚來說,是很少出現的事情,所以凌浩川不免覺得奇怪。
同時,他心裡也知道,江雲揚要跟他談的事情,一定是一件讓他很爲難的事情。
凌浩川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江雲揚笑笑:“沒什麼,我的意思就是說,將來不管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比如說我做出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可以打我一頓出氣,但是你不能不要我這個朋友,行不行?”
凌浩川看着他:“你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情?”
“這個,怎麼說呢?是人就難免會犯錯,我也是普通人,當然避免不了,我自然會盡量避免,但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我對不起你,你能不能原諒我,繼續和我做好朋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