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程懷古打開琴盒,拿出寶劍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看沒有問題又要將它裝進去,詹妮弗伸手拿起琴盒,將上面的揹帶拆了下來,又跟程懷古要過寶劍,將揹帶扣穿進護環裡,用手指輕輕一按,揹帶扣就緊緊的錨在了上面。她將寶劍斜背在程懷古身後,嫣然一笑:“往後就很少去人多的地方了,寶劍放在琴盒裡不方便,以後就揹着吧。”笑容很是熱誠,像一個貼心的大姐姐。程懷古一陣感動,急忙扶起摩托車說:“等一會你坐我的摩托車吧,我載着你。”卻聽身後有個細軟的聲音說:“你載她,那我怎麼辦呢?”回頭一看,朱雀正俏生生的站在那,一雙美麗的大眼睛饒有意味的看着他。“那個,這個……”,程懷古支支吾吾,不敢說話。詹妮弗迷人的一笑:“還是讓朱雀尊者坐吧,我陪着白虎尊者走路就可以。”一旁的白虎尊者一臉詫異:“三妹,你不都是飛嗎?什麼時候喜歡坐摩托車了?我回頭給你買一輛哈雷。”朱雀白他一眼:“要你管。”轉臉又對詹妮弗笑道:“珍妮你坐吧,辛苦跑了幾百裡,應該也累了。我來時坐了一路,正好也想活動活動。”說完看了程懷古一眼,領頭向前走去。白虎趕緊跟上,走兩步又回頭:“程廢……,那個懷古,你一定要開穩當點啊,珍妮回頭要說不舒服我要你好看。”
朱雀離地一米多高,雙腿微微的屈着,揹着手,身體前傾,在風中如同飛月的嫦娥,白虎和彼得撩開長腿,大步跟着,黃守敬依然拿捏着怪異的姿勢,不遠不近的護衛在程懷古側翼。詹妮弗上身筆直的坐在後座,一邊小心的保持着與程懷古的身體距離,一邊用低低的聲音,講述她自己的經歷:
詹妮弗自幼父母雙亡,只知道他們是出國的時候遇到了恐怖襲擊,都不記得他們的模樣。其後便被一對中國老年夫婦收養,他們教了她很多東西,格鬥、武術,音樂,也學會了一口流利的漢語,老夫婦二人在她十八歲那年回國探親,說要落葉歸根,不久就相繼離世了。詹妮弗獨自生活他們在美國的別墅裡,每天只知道彈琴習武,慢慢的連經常走動的朋友圈子也不再來往,自己把自己封閉了起來。過了幾年,那裡遭遇了颶風,房屋樹木都吹到了,辛虧詹妮弗天生不怕傷害,硬是將手腳都插進水泥地裡在纔沒被捲起來。本來雖然颶風摧毀了一切,但是她搭個棚子也是一樣的生活,可以後的兩年間,每年那個時候都會來一次這樣的颶風,詹妮弗便知道這應該不是天氣的原因。後來白虎親自跑到美國,找到她讓她參加一個挑戰,詹妮弗不願意出國,二人便動了手,白虎竟然拿不下她,沒辦法只能好聲好氣的哀求,不知道叫了多少姑奶奶才把她請到幽境,詹妮弗不出意外的成了懷璧者,而且聰穎的她第一個悟到了神器的力量並且能使用,連悟性極佳的黃守敬都比她慢了一步。
程懷古知道白虎爲啥對她那樣了,不是怕她,是真的寵着她。相比詹妮弗的天生異能,後期還刻苦習武和練習格鬥技巧,程懷古覺得自己還真像一個廢物。自己將成爲懷璧者的經歷告訴詹妮弗後,她半天沒說話,不用回頭程懷古也知道她肯定是驚訝的合不攏嘴巴了。過了很久詹妮弗才說:“也許玄武尊者能夠解釋這一切吧。”
在戈壁的深處,詹妮弗說她感應到了結界的靈力,程懷古還沒搞明白她的意思,感覺自己穿過了一層薄膜,眼前赫然出現一座舊城池的遺蹟,千百年的歷史變遷,建築早就倒塌風化了,只留下一些城牆的殘垣斷壁。走過一個個高高低低的砂石堆,在城池的中心,有一個漩渦狀的沙堆,朱雀說那就是青龍居住的地方。程懷古仔細打量那空無一物的沙堆,想着可能下面會有一個富麗堂皇的地宮,說不定還會有暗河供水,不然青龍住哪?
卻見沙堆邊上,朱雀和白虎正對着面前的空氣說着什麼,黃守敬恭恭敬敬的站立在一旁,程懷古有些納悶,走近了一些,仔細看那沙堆上,彷彿有一道模糊的人影,就如同在小島上看到的那樣,一個冷峻高雅的男子,不過忽隱忽現的,彷彿透明一般,還沒有在小島上看的清楚。那男子微微側頭看了程懷古一眼,對朱雀和白虎說:“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啓程。”
摩托車程懷古找個避風的旮旯支起來,又吭哧吭哧的搬石頭想砌牆把它圍住,朱雀喊他幾聲都沒聽見,氣的她粉臉通紅。彼得趕緊跑過來,拿泡沫一樣的一會就歸攏一堆石頭,三五下砌起來一堵兩米多高的石牆,將摩托車掩藏了個密不透風。程懷古抱着塊石頭呆了一會,趕緊扔下石頭從兜裡掏出盒煙,敲出一隻送到彼得面前:“那啥,回頭還得勞駕幫我扒牆哈。”
六個人站成一圈,程懷古感覺左手一緊,被一隻柔軟的手抓住,一扭臉,就看到詹妮弗那甜美親切的笑臉,心裡不禁暖暖的,右手也是一緊,被一雙小手狠狠握了一下,便十指緊緊相扣,扭回頭,卻見朱雀冷着臉,並不看他:“小心了,我不想你第三次被傳送還暈過去。”
青龍本就模糊的身影幾乎融化在空氣中,頭頂上的烏雲漸漸形成漩渦,漩渦又如瀑布一般的泄下來,罩在衆人頭頂,程懷古的衣服被風吹的獵獵做響,還沒品味夠左右兩個美女相擁的美妙感覺,腳下一輕,就被颶風捲了起來。六個人圍繞着風暴中心高速旋轉,程懷古努力睜大眼睛,也只看到滿眼都是黑色的漩渦,而且越來越暗,飛起來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忽然腳底觸碰到實地,狂風也霎時消失,身體來不及反應,腳下一軟,整個往下趴去,感覺兩隻手同時伸進自己的腋窩,把他擡了起來,纔沒露醜臥個馬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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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出現一絲紅色,越來越亮,程懷古擡起頭,只見自己頭頂上方,懸浮着一支紅色的羽毛,被一團紅暈包圍着,散發着溫暖的光,照的周圍紅彤彤的。藉着紅光打量四周,發現是在一個很大的隧洞裡,寬和高目測都有十多米,隧道像是天然形成的,周邊都是堅硬的岩石,但隨處也可見人工的痕跡,因爲程懷古在很多地方發現了用混凝土修補的縫隙,這應該就是一些書上所描述的底下長廊,傳說中地底人建造和居住的。
詹妮弗攙住程懷古以後就鬆開手走在了前面探路,朱雀依然跟他十指相扣,並肩走在後面,臉上一片嫣紅,也許是紅色光線的緣故。大家走了快半個小時,長廊卻始終看不到盡頭,程懷古想起剛纔被傳送的體驗,就問朱雀:“你不是說青龍不是人形嗎?那他怎麼現身了?而且看着模模糊糊的,他不會是被打了透明藥劑的透明人吧?”朱雀還沒回答,身手的白虎甕聲甕氣的接過話頭:“青龍啊,按你們科學家的話說那應該是氣態生命,他本身就是龍捲風,近幾千年來才能凝聚成人形出現,活動的範圍也能擴展到一些隱秘的地方,比如說這裡。”
程懷古又問這是什麼地方,看樣子大家都有這個疑問,黃守敬和彼得聞言都湊了上來,走在前面的詹妮弗也放慢腳步,和大家離得近了些。白虎明顯來了興致,昂然說道:“這個地下長廊存在了上億年,是地球上無數地下長廊中保存較好的一個,全長一千多公里,我們目前應該是在喜馬拉雅山下面,周圍都是幾千米厚的岩層,這裡人工的痕跡是上次核戰爭中人類在地下長廊的基礎上修建的防護隧道,後來地面不適合生存以後又進行了擴建,但隧道里存儲的資源沒多少年就消耗殆盡,於是那些人類的後代進化出了能倚靠地熱生存的能力,智力也發生大幅度的退化,外形已經不是人了。”看程懷古緊張的東張西望,白虎嘿嘿一笑:“不過這裡是看不到他們的,他們早在萬年前就開始往地底深處遷移,以獲得更多的地熱和輻射,誰知道他們現在還存在不存在。”
朱雀接着說:“這裡被玄武改造成了一個地月傳送基地,將原來外星生命遺留的傳送裝置搬遷到了這裡,他除了偶爾去次幽境之外,大部分時間都呆在這裡,我們跟他會和以後,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動。”
正說着話,卻見前面不遠處一片雪亮,走近才發現兩邊洞壁上隔不遠就嵌着顆鴨蛋大的珠子,發出雪白的光,將長廊裡照的通亮。朱雀這才鬆開程懷古,揚手收了羽毛,往前緊走幾步,帶領的大家走進了一個寬廣的底下廣場。
披在肩上,穿着粉色的連衣裙,淺淺的笑着,顯得非常文靜;右邊的女孩黑髮燙着大卷,濃眉大眼,鼻樑高挺,面部非常的立體,窄窄的束胸包裹着高聳的胸部,短牛仔褲更襯托出臀部的飽滿,露着雪白的大腿和纖細有力的腰肢,動作間彷彿充滿了無盡的活力,隨時都能舞蹈起來。
她們熱情的迎上,右邊那女孩開始嘰裡呱啦跟朱雀說話,程懷古就聽懂了第一句“welcome”,後面只能聽懂她說的是英文,朱雀和詹妮弗也用英文跟她們交談,程懷古一句也聽不明白,雖然也考過了四級,但是自己從來都是啞巴口語,聾子聽力,加上當時學的基本又還給了老師,所以現在讓他用英語跟人交談,無疑是趕鴨子上架。好在她們聊了一會那倆女孩就做了個請的姿勢前面帶路了,朱雀慢走幾步,跟程懷古並排後低聲跟他介紹:“文靜女孩叫安娜,是有中國血統的英國人,其祖父曾經是中國二戰時期派往英國的勞工,她自小就有操控物體的能力,長大後能力更強,她被選定之後也獲得一件神器,是件玉如意;另一個火辣的女孩叫莎瑪,是印度人,天生會使用幻術,在幽境曾經讓幾個神獸同時產生幻覺自相殘殺,她獲得的神器是紫金珠,她的舞蹈跳的非常好。”
“熱烈歡迎大家的到來,我們來自****,爲着同一個目標,走到了一起,希望大家同心協力,合作無間”,從一間像個蛋一樣的白色房子裡,鑽出一個瘦瘦的中年大叔,梳着油光華亮的大背頭,戴着一個朋克復古小圓墨鏡,有棱有角的嘴脣上面,蓄着兩撇騷氣的小鬍子,更讓程懷古感覺好笑的是,他竟然穿了一身民國時期的長衫,愈發像個算命的瞎子。只見他張開雙臂,用充滿磁性的男中音大聲寒暄,安娜和莎瑪向他微微一躬,站在兩邊,朱雀微微一笑,沒有說話,白虎大步走向前去,往他肩上擂了一拳:“老四,別再酸了,趕緊說正事吧。不過話說你設置在長廊裡的機關怎麼都沒有發動啊?我們一路相當順利的就過來了,不會都壞了吧?你就不怕被殉道者摸進來?”
小鬍子誇張的揉着肩膀,嘶嘶哈哈的說:“咋就改不來你這動手動腳的毛病呢?還不是爲了讓你們方便嗎?我都關了,等你們進來後已經立刻恢復。”說完一揮手,遠處長廊裡隱約發出一陣“咯咯吱吱”的聲音,他對白虎一呲牙:“老二,我掐指一算,你今天有水火之災,有本事再回去走一趟試試。”白虎聳聳肩,把手一攤說:“算了吧,你那些機關又是水又是火的,我可不去觸那黴頭。”
小鬍子扭臉看見程懷古,過來雙手扳住他的肩膀,端詳半天,才重重的“嗯”了一聲,轉頭對朱雀說:“資質平凡,根骨不佳,相貌一般,除了身體還算壯實點,其他嘛,扔人堆裡看不見。關於讓他激發天殘的能量三姐怎麼看?”朱雀搖搖頭,嘆口氣說:“我本想着讓他先來跟大家匯合,看看天殘劍跟其他神器能不能產生共鳴或者感應,但現在看來什麼都沒有,目前也只有他和彼得還沒有悟出神器的能力吧?”小鬍子點點頭。一旁人高馬大的彼得卻嗚嚕哇啦的對着白虎說了一通,然後現出板斧,迎風一擺,卻見那板斧“嗖”的變大,如一扇門板一般大小,而且看樣子還在長。白虎讓他收起板斧,轉身對朱雀和小鬍子說:“彼得在長廊裡已經悟出混元斧的能力,可以無限變大。”
小鬍子把大家讓進蛋屋裡,屋中裝飾極盡豪華,彷彿五星級酒店的客房一般,大家都在真皮沙發上坐定,小鬍子給大家每人沏了一杯茶,才緩緩坐下說:“我先介紹一下吧,可能幾位還不太認識我。”他環顧程懷古、黃守敬,彼得和詹妮弗。接着說:“我就是傳說中的四大神獸之一,排行老四,大家長久以來都管我叫玄武,當然他們心目中我的形象有點另類,那都是以訛傳訛。這是安娜,這是莎瑪,她們兩個目前由我來照顧。”他說着一指那兩個女孩。安娜向大家點頭微笑,莎瑪卻站起來雙手合十,微微鞠躬。等她們都坐好了,玄武才接着說:“我先給大家介紹一下目前的情況,眼下六件神器俱已出世,懷璧者也都出現,就是你們六位,根據你們身懷的能力和所擁有的神器,以及悟出的神器力量,我來一一列舉介紹一下:
詹妮弗,皮膚能在極短時間內原子重組,進行緊密排列,達到比鑽石還要硬的強度,所以不懼任何刀劍槍彈的傷害;所擁有神器—地缺鍾,鐘聲激盪,神器可以發出衝擊波,毀滅波及到的一切。
彼得,肌肉組織異常密實,天生力大無窮;所擁有神器—混元斧,可無限變大,堪比創世的盤古斧。
黃守敬,古武高手,武藝精熟,悟性超羣;所擁有神器—落魂槍,槍頭可激發出巨大能量,進行遠距離的純能量攻擊。
安娜,可在一定範圍操控物體,也就是意念移物;所擁有神器—玉如意,對人可療傷,對物可修復,應該是一件輔助性的神器。
莎瑪,能影響人和神獸等生物的腦電波,製造幻象,舞蹈時致幻的能力和範圍都會加強;所擁有神器—紫金珠,可發出閃電,不管是一般閃電,還是球形閃電,都能隨意發出。
程懷古,誒。”
玄武停下了,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那搪瓷缸子都不知道他哪淘換的,與富麗堂皇的室內傢俱格格不入,程懷古盯着看半天了,那缸子上還畫了一個紅五角星,靠底的位置有“人民公社萬歲”六個小紅字。搪瓷缸子裡面積着厚厚一層茶垢,看着都讓人倒胃口。玄武瞟了一眼程懷古,接着說:“程懷古所擁有的神器是天殘劍,這個神器的力量啊,目前還不知道,也可能是好事多磨,哈哈。”
程懷古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看大家都用詫異的眼神看着自己,索性坦白說:“我其實就是一個普通人,甚至普通人都不如,只能算屌絲,關於做懷璧者一開始我是拒絕的,後來朱雀說過來碰碰運氣,我就來了。”
玄武砸吧砸吧嘴,嘖嘖兩聲說:“運氣這東西,看不見,摸不着,精密儀器測不出來,科學實驗拿它沒轍。不過也不能說它一點沒用,我們在茫茫宇宙中攔截反物質飛船,也是要靠那麼一點點運氣的。不過越早確定神器的能力,我們纔能有更多的準備時間,說說看,你都拿天殘劍做什麼了?”
程懷古摸了摸背後揹着的寶劍,遲疑的說:“拿它,誒,砍過柴,挖過土,做過木工,嗯,還刮過鬍子。”
“噗”,端起來茶杯正喝水的白虎,吐了彼得滿頭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