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瑤擡頭:“那你會見母后嗎?我記得我小時候每每裝病,你都會來見我,關心我。”
皇上點頭:“對你母后的小聰明,朕會樂此不疲。朕喜歡看她衝正笑,朕喜歡她依賴朕的感覺。”
瑾瑤點頭,一臉的幸福:“母后可真幸福。”
“瑾瑤,父皇對不起你!可是父皇也是無可奈何。父皇派人查過四皇子的人品,他也是個好孩子,朕相信他會好好對你的。”
瑾瑤眼裡又有了悲傷,該來的還是來了。
瑾瑤無奈的擡起頭,看着皇上:“父皇,他究竟爲什麼會突然向我提出和親呢?我與她不相識,爲什麼一定是我?”
皇上搖頭:“朕也不是很清楚,是東羅皇帝突然遞過來的書信,朕也是稀裡糊塗的。”
謙妃已經向瑾瑤複述過利害關係了,瑾瑤心裡清楚,自己這一趟和親是定下來了,如今只能是逆來順受。
“放心吧,父皇,我可是咱們北朝唯一的嫡公主,身份尊貴,容不得別人輕視我,一定不會給咱們北趙丟臉的。”瑾瑤信誓旦旦的許下承諾。
皇上緊緊的抱着瑾瑤,自己捧在手心的公主這麼快就要嫁人了,心裡有些空蕩蕩的。
甚至這幾天經常能想起瑾瑤小時候的一些事情,這難道就是離別的憂鬱嗎?
東羅說近不近,說遠不遠,走了一輩子也很難再回來了。皇上心裡真的很捨不得,很捨不得。
“父皇放心。等兒臣在那邊安定下來,一定會抽空回來看你的。您要注意身體,要記得休息,不要一批奏摺起來就忘了時間。”
瑾瑤囉嗦的念着皇上。
皇上卻覺得很溫暖,都說女兒是父親的小棉襖,果然暖得很。
“嗯,父皇記住你說的話了,你過去也要自己多注意身體。”
次月,前方傳來消息,東羅四皇子已經在趕往北趙的路上,他要親自過來提親。
還有一個消息同時傳回,南寧國太子寧琿病重,皇上特意派了使臣前去問候。
又是半個月過去,皇上在清風閣爲。東羅四皇子設宴,后妃和大公主二皇子,各位王爺作陪。
東羅四皇子名羅呅,這是若璃第一次見到了他。
長得倒是劍眉星目,八尺男兒,倒是那櫻桃小嘴長的似女人一般,聽說這是像了他的母妃。
瑾瑤自從進了清風閣,便一直低着頭,不曾說話,皇上更是一陣尷尬。
只見羅呅起身端起酒杯,說話倒是很有男兒英氣:“北趙皇上,我知道我這求親有些讓您爲難,但這是我東羅的一片赤誠之心,我知道,瑾瑤公主是您的掌上明珠,更是先皇后唯一的女兒。
她值得被更好的人保護,可是我依然還是希望那個呵護她的人是我。我有信心能夠讓她快樂,希望皇上能成全我們。”
雖然這樁親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但是羅呅的一番懇求還是讓皇上十分滿意,至少保了北趙的面子。
“朕的女兒,朕很珍惜,更何況朕曾答應過先皇后,一定會讓瑾瑤自己選擇她愛的人,選擇一個能夠給她幸福的人。朕相信四皇子有那個本事的,對嗎?”
皇上的答案模凌兩可,意思是讓四皇子自己去爭取,他不會強求。
若璃好笑的看着面前這個長的雖然秀氣,但卻壯志凌雲的男子。一身錦衣華服在他的身上,就像是錦上添花。
羅呅十分自信的說道:“皇上請放心,我一定會用我的真心打動公主。”
羅呅的話終於成功地讓瑾瑤擡起頭,她緊緊地盯着面前的男子看了許久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你?你居然是東羅的四皇子?”瑾瑤纖纖玉指擡起指着羅呅。
羅呅好笑的看着瑾瑤:“你這才認出我來啊?對呀,就是我,怎麼樣驚喜吧?”
衆人一陣錯愕,就連若璃謙妃等也是如此。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何事。
謙妃問道:“瑾瑤,你認識四皇子?”
瑾瑤癟着嘴,很明顯的就是有小女孩的害羞嬌嗔在裡面,看起來似乎有戲。
“回母妃,這人…這人就是個小流氓呀。我…我也是無意中認識他的。我哪知道他就是東羅的四皇子。”
皇上一陣欣喜,若璃連忙問道:“本宮倒是很好奇,你們怎麼認識的?一個在北趙皇宮裡,一個在東羅國。這個距離是十萬八千里啊。”
皇貴妃滿臉不屑,這種圓滿的畫面不是她願意見到的:“賢妃說的是,你們倆隔得這麼遠,到底是怎麼認識的?你怎麼着也是咱們的嫡長公主,所有皇室子弟的榜樣,難道你還出宮了?”
面對皇貴妃的質問,若璃和謙妃都不高興了。謙妃直接說道:“回皇貴妃,去年臣妾母家遷墳,臣妾曾經讓瑾瑤出宮過。”
若璃點頭:“是啊皇貴妃。瑾瑤當時出去那是奉了那時的命令,也不算是沒規矩。”
瑾瑤也附和:“回父皇,去年兒臣奉了母后的命令出宮,也正是那時候在路上遇見了微服私訪的四皇子。
兒臣那時候在路上遇見流離失所的百姓,一時心軟,便拿了東西去給他們,由於百姓人數太多,兒臣差點被傷,是四皇子出手救了兒臣。”
羅呅見有人爲難瑾瑤,立刻找出來爲瑾瑤說話:“啓稟皇上,確實如此。那時候正逢廬山那邊鬧旱災,公主善心,我一直覺得人心最爲難得。所以見這樣的女子,我實在不能不動心,還請皇上和公主恕罪,原諒我的情不自禁。”
突然聽到人家的表白,瑾瑤紅了臉,沒想到那時候的無心之舉居然帶來今天的這一番感動。
若璃心裡樂開了花,既然郎有情且看妾有沒有意。
扭頭看了看瑾瑤,發現她正害羞的低着頭,若璃心裡更是有了一番打算。
“可能四皇子你不知道,瑾瑤從小沒了母親,與皇上的感情甚好,要她離開皇宮去你們那兒,就是怕她不習慣,她恐怕會常常想念北趙。”若璃在賭,賭四皇子會爲了瑾瑤而放棄某些東西。
只見四皇子眉頭緊鎖,彷彿很難爲情的模樣:“我也明白,要一個人背井離鄉,會很難受,不過,我相信,我會用我的心溫暖瑾瑤的,我不會讓她孤獨後悔的。”
最溫暖的莫過於一個人對你說,他會讓你幸福,不讓你寂寞,不讓你後悔。
或許也是四皇子這番話打動了瑾瑤,也打動了皇上和若璃謙妃。
謙妃看了看瑾瑤,又看了看若璃,說道:“本宮知道,四皇子一定會對瑾瑤很好,如此便是瑾瑤的福氣了。”
瑾瑤擡頭看了看皇上,說道:“不是說南寧國的小公主也要嫁給四皇子嗎?那她那邊怎麼辦呢?”
瑾瑤嘟着嘴,即使問皇上,也是在問四皇子,看他要如何給自己這個未婚妻一個交代。
只見四皇子立刻嚴肅着臉,站起身做了一個發誓的動作:“南寧國小公主的事情,我確實是後面才知道的,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娶她。我已經給父皇去了信,讓他幫我退掉這門親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她進門給你難看的。”
若璃很滿意他的一副緊張作答的樣子,又問:“你在公主回鄉祭祖的時候便知道她是公主了?”
若璃帶着明顯的不悅,若是如此也不可排除他是爲了公主的身份來追求她的。
自然,若璃的意思大家都聽出來了,四皇子自己也是個聰明人,一點即通。
四皇子笑着回答道:“那時候我只當她是千金大小姐,後來慢慢接觸之下,越來越喜歡她,這纔派人去仔細打聽她的身份,才知道她是公主。”
瑾瑤豎起耳朵仔細聽着四皇子的話。
“乍一聽這身份,我便打了退堂鼓,因爲我有自知之明,我是東羅最平凡的皇子,哪有資格迎娶北趙的嫡長公主。所以,我便走了。”
瑾瑤一聽,心裡頓時鬱悶了,一句話脫口而出:“原來你不是有事離開的,你是在逃避,懦夫。”
羅呅閉了嘴,知道自己有錯,倒是想到自己後來的努力,他覺得也是有必要解釋一下的。於是打起精神,對瑾瑤說道。
“不是的,我發現我離開你以後,更加不能忘了你,所以我決定,一定要娶你,哪怕是粉身碎骨,所以我回去求我父皇,讓他出面替我求親,可是父皇給了我好多的任務,讓我必須完成了他纔會幫我。”
若璃來了興趣,動了動身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着。
“可是我畢竟還是能力差了點,這才拖了這麼長時間纔來。”若是遵循自己的意思,該是去年就來的。
皇上心裡對他很是滿意,東羅皇信上說,他這個兒子爲了迎娶他的公主,可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如此看來,果然如此啊。
瑾瑤嘟着嘴,嘟囔道:“沒用的傢伙,幾個任務做了一年,當真笨的可以。”
聽見瑾瑤的嘟囔,四皇子瞬間泄了氣,倒是皇貴妃笑言:“聽起來四皇子很癡情呢。”這話聽起來更像是諷刺。
康王在一邊聽不下去了,反正寒親王也不在,說話都自在些:“那是當然了,這樣的男人現在要打着燈籠找了,公主當真是好福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