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新年,這日皇后突然召集大家,例行了早起的請安。雖然若璃有些奇怪,卻也早早的來到了鳳安宮。
發現經過這幾個月的時間皇后真的變化好大,眼睛裡面再沒有從前的利慾薰心。清澈見底,打扮也是中規中距,不似從前那麼華麗。
看着舒服了好多!
不過若璃並不敢大意,因爲當初的宜昭容便是如此。
請安下來,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發生。
直到傍晚,若璃才盛裝出席。
若璃身着芍藥紅的宮裝,這件禮服是這幾個月來小勝子的手筆。這個顏色配上的牡丹花,華麗又不俗氣。
徐沐文在民間爲若璃尋了一套翠玉牡丹的首飾,聽說是由民間最負盛名的百花坊打造而成,他們的特別之處是用各種各樣的材質製作百花首飾。
樣式從來不重複,所以每一個款都是精緻獨特的,絕無僅有的。
戴在頭上也是格外的引人注目。
整套首飾有一個牡丹的額飾。額飾兩邊固定的地方分別垂下到肩膀的一串杜鵑花,頭頂再是一朵白玉的牡丹。背上的頭髮全部披散下來,用幾串翠玉的小珠子,鑲在其間。最爲精緻之處是每顆小珠子只有豆芽顆粒那麼大小,每個小珠子上都刻了最爲精緻的牡丹花。
還有兩串手鍊,手鍊都是紅色的芍藥花。一副白玉雕成的鳳尾花做的耳環。
整個人看起來異常華麗,尊貴。
裝扮完畢後,歡喜有些震驚的看着站立的若璃。
若璃有些不安的問道:“怎麼了?是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嗎?”
歡喜直搖頭,眼裡盡是驚豔。
“娘娘,這套首飾太適合你了,徐學士的眼光真是太好了。好漂亮,好高貴呀。您這一出現,還有其他娘娘什麼事兒啊。”
聽見別人誇自己漂亮,若璃自然是很高興的,自己在鏡子面前轉了個圈,仔細的看了看,發現自己原來真的很適合這樣打扮。
若璃的嘴角也露出一絲笑容。
六書小勝子均是一副驚豔的樣子看着若璃。
還是孫嬤嬤最先反應過來,她對若璃笑道:“娘娘果然是國色天香,這樣一打扮,真是後宮一處靚麗的風景線啊!
你們也別做這樣的樣子,娘娘平時也很漂亮的,走吧,咱們先同娘娘去赴宴吧。”
說罷,若璃搭上孫嬤嬤的手,動身離開。歡喜小勝子六書緊隨其後。
這次若璃擺出了四妃之首的譜,坐上了皇上賞賜的半幅鳳轎,除了六個貼身奴才外,身後跟了十六人,浩浩蕩蕩的出了尋一宮。
清風閣依舊是佈置的富麗堂皇,只是今年的佈置已經擺到了門口,因爲今年多了很多的人,三位親王,六個王爺,四位國公,還有一品大臣,紛紛攜了家眷而至。
若璃到的時候林貴妃已經到了。
六書歡喜孫嬤嬤跟着若璃進了清風閣裡面,其他人都在外守候。
若璃微笑着上前對林貴妃行了禮:“臣妾參見貴妃娘娘,娘娘金安。”
“奴婢參見貴妃娘娘。”
“奴婢參見賢妃娘娘。”
林貴妃今日看起來心情不錯,高興的對若璃說道:“起來吧,賢妃也來的這麼早。”
若璃笑了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不如貴妃娘娘勤勉,臣妾倒是遲了。”
后妃們以及已經到了的那些大臣的家眷也紛紛向若璃行禮:“臣妾參見賢妃娘娘。”
若璃笑着:“都起來吧。”
“謝賢妃娘娘。”
凝琅對着若璃笑了一下,輕聲說道:“賢妃今日這一身打扮倒是別緻,很好看。”
旁邊有些小妃嬪也趁機向若璃拍馬屁。
“是啊,娘娘這一身衣服太美了。”
“嬪妾倒是覺得賢妃娘娘這一身頭飾很漂亮,這是出自百花坊吧?”
“百花坊?那個聽說不會有一件重複首飾的地方?聽說他那兒的首飾很久纔出一套,貴的很呢。”
“可不是嘛,京城裡誰不知道,能得到百花坊的頭飾的人非富即貴。”
林多海笑笑:“嬪妾覺得這頭飾只是將賢妃娘娘的皮膚襯得更好了,而且花樣又別緻。
其實仔細想來,賢妃娘娘倒是會打扮,什麼頭飾在你那都能別有一番風味呢。”
林貴妃不屑的瞥了一眼林多海。她總覺得林多海在拍若璃的馬屁,總是瞧不起林多海。
林多海卻並沒介意林貴妃的眼光,反而是很欣賞若璃這一身氣質若蘭的打扮。
真的好美!
不似林貴妃一身金色服裝,金色頭飾,還有珍貴的黃色的絲綢做的繡帕隨手拿着,整個一個富家女的模樣,俗氣!
凝琅見現在人也不多,笑着與一旁的熙容華聊天。
“在這後宮之中啊,本宮覺得你是最仙的,這賢妃啊,便是最清新的,後宮果然佳麗如雲。咱們皇上的福氣好的很呢。”
熙容華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若璃,心裡有一絲絲的波瀾,不同於兩個出色的女子之間的較量,而是一種不解。
“臣妾怎敢與賢妃娘娘相比,皇上竟然如此寵愛賢妃,賢妃必然有與他人不同的過人之處,臣妾若是有機會,也賢妃娘娘討教一番,不是如何討好皇上,而是如何做到後宮中最獨特的女子。”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絲的情緒,讓凝琅聽了舒服。
若璃兀自喝着茶與一旁的德妃說笑,偶爾說到好笑的地方,還會掩嘴大笑。
“文貴妃到。”
門口的通報聲傳來。
只見文貴妃身着淡明黃的宮裝,頭戴雙鳳戲珠的頭飾。寬大的衣袖走起路來虎虎生威,腰間收得十分的好,剛好‘突出’她的優點。額前一顆白玉的葉狀的額飾,襯得皮膚相當嫩。
不過…這明黃色的服飾可是帝后與皇貴妃的專利,這文貴妃的膽子可真是大…
文貴妃高傲的擡起頭,估計她根本就沒有看路吧,左右兩邊四大宮女齊至威風凜凜。
“臣妾參見文貴妃,娘娘金安。”
“臣婦參見文貴妃,娘娘金安。”
“奴婢奴才參見文貴妃。”
終於知道爲什麼文貴妃現在纔來了,這裡已經聚了大半的人,只剩帝后和幾個王爺未至,這時候來這樣的陣仗,這個請安的聲音聽起來真的很壯觀。
衆人皆起身行禮,唯獨林貴妃未動,只是一臉驚愕的看着文貴妃的衣服…
文貴妃走到若璃上方的位置坐下,才緩緩說道:“大家都起來吧。”
待大家都落座,若璃的餘光瞥到文貴妃也是愣愣的看着林貴妃,也對,明黃色與金色相近,二人算是‘撞色’了,這下可就有的尷尬了。
須臾,文貴妃才收回自己的打量的目光,淡淡的說道:“喲,巧了,本宮不知林貴妃也是這樣的顏色,要是早知如此的話,本宮應該換個顏色的…本宮當真不喜歡與人穿同樣顏色的衣服…”
文貴妃最後一句話明顯便是嗆聲林貴妃的,說的彷彿還有點委屈。
林貴妃也是一臉的尷尬,卻不好發作。
秦若萱在一旁卻笑了:“說明兩位娘娘心有靈犀呀,你看臣妾們這麼多人並沒有撞色的,偏偏你們二位同一位份的就撞色了,也算是一種緣分。”
秦若萱這明顯的就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文貴妃卻臉色一冷,絲毫不給秦若萱面子:“你哪兒覺得本宮與林貴妃有緣了?怪不得你被貶了,沒有一點腦子,虧的你還是丞相的女兒,看來丞相的後院女人太少,沒有讓你學點兒什麼東西…”
林貴妃也是一年的嫌棄:“可不就是嘛。但是啊,你得謝謝她呢,要不是宣妃蠢,今日坐在本宮對面的便是她哪裡輪得到別人…”
林貴妃是揚着腦袋說,說着便與文貴妃擡起槓來。
林貴妃的話中有話,也讓林貴妃的心情瞬間下滑:“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林貴妃得意的看向文貴妃說道:“本宮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若是萱妃不被貶,如何來的文貴妃?”
其他衆人紛紛看着二人這樣針鋒相對。也不敢說話。
只有宋妃見二人情況不對,連忙勸道:“哎喲,兩位娘娘都是深得皇上寵愛的,何必爲這些小事而計較,都是皇上的枕邊人,位份如何有何關係。”
黎昭媛悠悠的說道:“宋妃的意思是位份在哪兒沒關係,皇上的心在哪兒纔是重要的?”
黎昭媛的話成功將所有人的視線都轉移到她那兒。
文貴妃狠狠的看向黎昭媛:“你的意思是皇上的心不在本宮這兒?”
文貴妃的眼中是深深的憤怒,黎昭媛一愣,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一時得意,說出來的話會讓文貴妃的矛頭對向自己。
她連忙思慮對策。怎麼也不能得罪這個小祖宗啊,自己的哥哥還在她父親手下做事呢!
若璃不由自主的看向柳凝之,柳凝之會意,輕輕一笑:“應該不會吧,黎昭媛怎麼會知道皇上的心在哪兒呢,貴妃娘娘應該問皇上纔對,您說是不是?”
黎昭媛實在想不出什麼對策,見柳凝之這樣說了,便立刻順着她的話往下走:“是啊是啊,臣妾哪能猜到皇上的心意呢,臣妾不過隨口說說罷了,貴妃娘娘可不要在意。”
這兒有不少的外人在,若璃可不想在這種時候讓她們吵起來,給皇上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