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
一時之間,空氣之中陷入一種凝固的氣氛之中。
在茫茫漆黑的幽冥之河的河岸邊,兩個男子就這樣駕着一個篝火,篝火之上燉着一鍋香噴噴的魚湯。
原本聊得很好的氣氛,在瞬間凝固,楚奇那張還夾雜着一絲稚嫩之色的面龐之上,閃現出一抹震驚之色。
“不錯,我的確是從斷刃城過來的。”
只是遲鈍了一瞬間,楚奇將自己手中筷子之上的那塊魚肉,放進自己的嘴中,而後供認不諱的說道。
風無忌能夠詢問出來,自然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若是風無忌對自己有什麼邪念的話,憑藉其能夠反手殺掉幽冥魚王的實力來看,自己無論怎樣都是無法逃脫了。
“哈哈哈,你這小子還挺誠實了,怪不得我能夠感覺到你身上有着一股那一頭深淵魔怪的氣息……”
聽到楚奇的話,風無忌心中不由得對楚奇高看了一分,口中這樣說道。
“前輩,這麼說……你知道那頭深淵魔怪現在的情況?”
風無忌的話讓得的心思變得活泛起來,當初自己因爲要趕時間,匆匆離開了斷刃城。
到得現在,楚奇都未曾知道,到後來那頭玄武境八重的深淵魔怪的消息。
所以在這時,聽到風無忌這樣說,楚奇就順着風無忌的意思說道。
“難不成這小子是造成紫氣東來的異象的那個人?應該不可能吧,能夠造成如此異象的人肯定是人中龍鳳,遇見任何事情都十分的順利。”
“哪像這個小子,光是在幽冥之河之中游蕩,都會遭受幽冥魚王的追殺,不可能。”
楚奇眼中的熱切之色,讓得風無忌的劍眉微皺,心中不由得低低地說道。
要是此時的楚奇知道風無忌的想法,估計想要尋找一塊豆腐,自己撞死算了。
沒有想到啊,自己這個衆望所歸的白衫王,竟然在這個老者的眼中,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倒黴蛋。
不過,這一切楚奇註定不會知道。
“深淵魔怪?沒死,不過也離死不遠了,軀體被打碎了,只有一絲魔念逃脫,就算是休整千年,也不一定能夠恢復到巔峰狀態。”
微微沉吟之後,風無忌終於開口說道。
“沒死?”
風無忌的話讓得楚奇心中十分震驚,回想那頭深淵魔怪的滔天氣勢,他的身體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
“哼,你以爲想要殺死這種深淵魔怪會很簡單嗎?”對於楚奇詫異的語氣,風無忌報以一絲冷哼,而後繼續說道:“深淵魔怪這種鬼東西,生命力十分的頑強。”
“不然的話,當年棄青衫爲何只能無奈的選擇鎮壓他,並且留下一道劍意作爲封印的中心,只是不知爲何,那一道劍意忽然間泯滅了,讓得這頭深淵魔怪有可乘之機。”
說話間,風無忌表示出對於破壞棄青衫劍意的人的一種斥責。
而在其一旁的楚奇,卻是越聽,底氣越加不足。
要知道,棄青衫的青雲劍意是被自己徹底吞噬的。
在這一瞬間,楚奇
終於將斷刃城發生的事徹底搞清楚了,明白了真相之後的楚奇,只是想說一句‘我是無辜的,我也是受害者’。
“你是來參加百宗大會的吧?爲何會落到被幽冥魚王追殺的地步?”
風無忌並沒有可以在深淵魔怪的問題上糾結,而後看着楚奇的方向,口中詢問道。
聽到風無忌的話,楚奇的嘴角浮現一抹苦笑,心中不由得想起了刀塵,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只能夠無奈的說道:“說來一言難盡,我也不想這樣啊,只是被情勢所迫而已。”
對此,風無忌只是嘴脣微微抖動,沒有繼續說什麼。
於是,兩人再次陷入無言相對的境地,好在有着香噴噴的魚肉和魚湯緩和氣氛,不然的話,場面會十分的尷尬。
半個時辰之後,兩人皆是吃飽了,幽冥魚王的魚肉之中,蘊含着濃郁的能量,光是吃這些魚肉的效果,都比平時打坐修煉要快得多,畢竟玄武境的妖獸肉可不是隨意就能夠吃的。
“隔,不錯,小子,你你煮的魚湯我很喜歡,好久都沒有吃到如此美味的魚湯了,而我也是吃飽了,向東南方向走四百公里,就能夠遇見一個城池,哪裡就可以進入戰神路之中。”
只聽見風無忌打了一個飽嗝之後,開始戴上自己的斗笠,穿上蓑衣,想來是準備繼續當自己的寒江獨釣客。
口中更是下着驅逐令,讓楚奇離開。
看着風無忌的方向,楚奇的眼神之中閃爍出一種驚訝的精芒,不過這種神色,轉瞬即逝,轉而升起一種喜色。
真性情,這是楚奇對於風無忌的評價。
君子之交淡若水,莫過於此。
不會客套,寒暄,說的都是自己的肺腑之言,跟這樣的人交流相處,或許有時會不習慣,但是至少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他不會從背後捅你的冷刀子。
“前輩,既然這樣,小輩這就告辭了,若是以後有需要晚輩的地方,只需一聲,楚奇一定義不容辭。”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表示出對風無忌的尊重,而後口中緩緩說道。
“嗯,有緣的話,江湖再見!”
戴上斗笠之後的風無忌微微一笑,口中輕聲的說道。
“江湖再見!”
聽到這句話,楚奇的感觸頗深,微微一愣之後,口中迴應道。
武道之路,何其艱難?
每一個人都有着屬於自己的道,都在不停的在這條道路之上行走,但是到最後,這些包羅萬象的道最終會融合到一起。
而這個融合的地點,叫做江湖。
江湖再見,是江湖人的語言,何必拘泥於其餘的形式?
淑!
話音還未落下,現在的楚奇已經去心似箭,此時的戰神路想來已經烽火狼煙,而天生熱愛這種爭鬥氛圍的楚奇自然渴望這種氛圍的洗禮。
“哎!小子,還真的是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的,不錯,有老夫的風範,老夫在這裡送你一句話。”
“心靜則國土靜,心動則萬象動!”
等到楚奇已經奔馳到十數裡之外的時候,忽然間,空
氣之中傳出一個洪鐘大呂般的聲音。
不錯,這道聲音正是已經再度一蓑煙雨任平生的風無忌的口中傳出。
嗡嗡嗡!
這句話就這樣似乎帶着一種強橫的靈魂力量一樣,進入楚奇的識海之中,最後一種發自內心的悸動在楚奇的身上盪漾。
“心靜,心動,靜動之間……”
楚奇在這一瞬間放慢了自己的速度,而後口中輕聲的呢喃道。
一種中領悟盪滌楚奇的心中,世間萬物本是不斷運動的,而自己動與不動,只是一種自己存在的形式。
怎樣調節靜動之間的關係,顯然十分的重要。
想着想着,楚奇感覺自己的思想到達一種瓶頸,根本就沒有辦法突破。
不過楚奇的心中有一種直覺,若是自己能夠將風無忌的這句‘心靜則國土靜,心動則萬象動’的意思完全弄明白的話。
估計自己整個人的劍道和武道都能夠更上一層樓。
現在自己無法完全領悟,只能夠說明自己的積累還不算是太堅實,若是等到自己的積累足夠多之後,這一切瓶頸都即將變成過眼雲煙,到時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謝謝!”
等到最後,楚奇扭頭再看了一眼風無忌所在的位置,而後口中輕輕地嘟囔一句。
說完,楚奇的身子便化作一道白影,向着東南方向奔馳而去。
久久之後,風無忌的魚竿輕輕的抖動了一下,而後口中輕聲呢喃道:“沒有想到啊,我竟然看走眼了,想來你應該就是製造出紫氣東來的那個人吧!竟然擁有着如此強的領悟能力。”
“僅僅是憑藉我的一句話,就差一點領悟我現如今纔剛剛看破的一些至理,說不定等到以後,很有可能是他傳授給我,而不是我傳授他呢?”
只不過楚奇是永遠聽不到風無忌的這句話,不然的話,估計楚奇的心中會異常的高興。
清風閣,是方圓千里唯一的建築。
不過雖然稱之爲閣,但是其可以稱之爲一座小型的城池。
最爲重要的是,這清風閣是戰神路之上的一個重要的駐紮地點,所以自然是受到無數進入戰神路的天才的追捧。
在前往清風閣的路上,能夠清晰的看見一道道至少有元武境的武者向着那個特定的方向奔馳而去。
最爲關鍵的是,這些武者,看上去都是未曾超出二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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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歲,是參加百宗大會的一種最高年齡界限。
四個時辰之後,一道白色的身影也是混合在這股天才的洪流之中,轉眼之間,白衫少年出現在清風閣的城門之外。
元武境二重的實力,在這裡不算是出奇,只能夠算得上中等水平。
不過若是有人仔細觀察這名白衫少年的眼睛是那樣的深邃,那樣的平靜。
不錯,這個白衫少年,正是離開風無忌之後,瘋狂向着這個方向奔襲而來的楚奇。
到達這裡,楚奇非但沒有絲毫的疲憊,反而是激情滿懷。
以一種十分銳利的目光盯着緊緊貼着城牆的那一塊巨大的牌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