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的吻痕

淺淺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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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輕輕被帶上,卻重重落在秦洛心上。

她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抱着小寶,外頭明明日光影影綽綽,照的室內無比敞亮,可就是無法照到他們晦澀的心裡。

有些裂痕,一旦形成,即使他們多麼努力修補,修補到肉眼看不見,也還是存在的。

秦洛將小寶抱在大腿上搖啊搖,心裡開始下雨。

那本泛黃的日記還靜靜的躺在桌面上,無情的戳動着她的心。

沈少川駕車在路上行駛,興致卻不高,愁眉緊鎖看起來心事重重媲。

原本豐盛的午餐吃到最後卻索然無味,儘管他盡力忽視,日記本卻不會憑空消失。

他心中的那根刺,又開始隱隱作法,刺痛他無法繼續坐下去,唯有起身離開。

他的車速不快,慢悠悠晃盪在街頭,前方車子擁堵,他有點兒心不在焉,同時也不知道到底該去哪裡。

他在外面約莫逛了兩個多小時,最後從人民廣場逛到了恆隆廣場。

恆隆廣場的中央正在舉辦一場大型的活動,主持人拿着話筒聲音高亢,振聾發聵,舞臺下面圍滿了圍觀的羣衆,將舞臺擠得水泄不通,只聽到裡面主持人說:“我們今天搞這個活動呢,最大的目的就是爲了回饋廣大用戶長久以來對我們的支持……”

沈少川沒什麼興致,搖了搖頭,正準備回去。

結果轉身時一不小心與剛剛從人羣中擠出來的女孩用力撞了一下。

女孩沒站穩,沈少川伸手扶也是來不及了,她直接摔倒在地!

而且她還穿着短裙,摔倒時樣子實在狼狽不佳,底~褲也走光了……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也足夠讓你尷尬不已。

女孩怒氣衝衝的擡頭,結果看到沈少川時,頓時噤聲了,然後又睜大了美麗的雙眸:“處長,這麼巧,怎麼是你啊。”

沈少川愣了愣,隨即認出了眼前的年輕女孩,這是他們處裡新進的工作人員,負責國賓館接洽事宜。

沈少川朝她點點頭,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她立刻整了整身上的短袖和短裙,她還穿着一雙白色的帆布球鞋,兩條修長的美腿隨意晃盪在空氣中,青春而惹眼。

她平時都只穿套裙,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包裹在那整齊而平實的端莊套裙下,所以沈少川剛纔沒在第一時間認出她來,但撇開這些,她還是個漂亮的女孩。

她白皙年輕的臉就像是剛剛撥殼的蛋白,滋潤而富有彈性,笑起來的時候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這樣就顯得更加甜美和靚麗,尤其是她的眼睛,很有靈性,彷彿會說話。

這也是沈少川派她去國賓館的原因,那是他們接待重要來賓和領導的最重要去處,她性子活絡,做的倒是不差。

隨着她的走動,她披肩的長髮一甩一甩的,沈少川隱隱覺得,看到了當年青春飛揚的秦洛。

“處長,你也來逛街?”見沈少川出神了,楊細柳便側頭詢問着他。

她的臉陡然在他的眼前放大,沈少川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淡然道:“沒,正好路過,馬上要回去了。”

“回去?今天是週末啊,沈處長,你平時都那麼忙了,現在怎麼着也該好好放鬆一下啊,還是回去有事?”她側頭的模樣真是古靈精怪的,她又比那時候的秦洛要活躍許多。

沈少川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逛街只適合你們年輕的女孩子,不適合我這樣的人了,你先逛吧。”

“哎,別啊,沈處長。”楊細柳拉住了沈少川的胳膊,指着不遠處的派送活動說,“走走走,沈處長,難得出來一趟,要是回去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就要好好享受一下這難得的假日啊,明天加拿大的考察團要過來,一呆就半個月呢,下星期就不能出來了,你看這是什麼?”她快速的拿起桌上的一個面具戴在自己臉上,“怎麼樣,還行吧。”

沈少川點頭。

她又拿了一個放在他臉上,殺生丸大人的樣子特別適合沈少川,她看着便大笑出聲。

沈少川對這些小孩子的玩意確實不感興趣,可是楊細柳卻說要請他去看電影。

還拿出了兩張電影票證明她真的是被朋友放了鴿子,如今只剩了一個人的悲慘結局。

“所以你看吧,沈處長,你就當陪陪我吧,哎,多難得才能遇上啊,你平時在單位都是不苟言笑的,誰敢跟你說話啊,走吧,這個電影馬上就要開場了,懸疑劇情片,聽說特別好看。”

說話間,他已經被拉近了電梯。

這樣拉拉扯扯的十分不雅,沈少川便道:“好吧。”

楊細柳高興的拍了拍手,手上還拿着那個面具,偶爾側目看沈少川一眼,滿臉都是緋色的喜悅。

她與沈少川並肩站在一起,收穫了不少豔羨的目光,同時也情不自禁的低下了頭。

其實她今天這麼主動的原因也是因爲大家都在傳,沈處長是個面冷心熱的人,一般不會無禮的拒絕女孩子的要求,她一直躍躍欲試,現在試了,直覺十分成功,所言非虛。

當然,今天這場電影並不是她的本意,她相請不如偶遇,擇日不如撞日嘛。

機會往往都是青睞早有準備的人。

沈少川進電影院之前曾想給秦洛發個短信,可是拿出手機一看,上面有幾條短信,卻打消了這個念頭。

楊細柳則拉着他快速進入了影院。

他們到時影片剛剛開始,找了自己的位置落座後,沈少川也不方便再發短信,只能按捺着坐着。

電影以倒敘插敘的手法講述了一樁密室殺人案。

的確是一部不錯的劇情片,拍攝手法也相當討巧,一度將觀衆的情緒撩撥的汗毛直豎。

害怕處,楊細柳的雙手緊緊掐着沈少川的胳膊,回過頭緊閉雙眼,那樣子,分明是想看又不敢看。

沈少川朝周圍看了看,大部分的女生皆是如此,小鳥依人的靠在男朋友或者老公的懷裡,享受着這樣刺激而溫暖的心跳。

也有幾個膽大的女生,笑眯眯的盯着屏幕,吃着爆米花,喝着可樂。

而她身邊的楊細柳,屬於中間類型,只是稍微避諱一下,等待那特別恐怖的鏡頭過去了,便又喜滋滋的看過去。

沈少川搖頭,這纔想起他幾乎沒有跟秦洛看過電影,上一次看,還是在他的家裡,看的泰坦尼克吧。

人生就是有這麼多的無奈。

若他們的生命中沒有那麼多錯綜複雜的愛恨糾纏,他們只是最普通最平凡的被祝福的一對夫妻,該有多好。

他盯着寬大的屏幕,滿腦子都是秦洛的事情,也忽視了身邊的楊細柳,不着痕跡的纏住了他的手腕。

而這種姿勢,一直延續到他們離開。

沈少川想把手抽出來,楊細柳一驚,趕緊放開了他,然後滿臉通紅的抱歉:“對不起,沈處長剛纔看電影太入戲了,太害怕了,真是對不起。”

“不要緊。”沈少川的步子邁的大了些,與她拉開了距離。

楊細柳立刻跟了上去:“沈處長……”

拐角處有人在婚紗店的宣傳資料。

一名漂亮的女孩立刻遞了一張給楊細柳:“小姐,你男朋友長得這麼帥,歡迎結婚的時候來我們店裡拍照啊。”

楊細柳一聲驚呼,立刻將宣傳資料給退了回去:“小姐,你誤會了。他不是我男朋友……”她面紅通紅的解釋着。

沈少川卻隨手拿了一張,頷首:“多謝。”

“先生,歡迎光臨哦。”

沈少川勾脣,舉手投足盡是成熟男人的氣魄與魅力。

楊細柳好奇的跟在他後頭問道:“沈處長,你要拍結婚照?你有女朋友了嗎?”

沈少川站在電梯前,搖頭:“小楊,對上司的私生活不要這麼好奇,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好了,我還有事情,謝謝你請我看電影,下次有機會請你吃飯,我先走了,再見。”

“哎,等等。”楊細柳咬脣,儘管他說的這麼直白,她仍是一臉笑意的將手中的面具遞給了他,“沈處長,這個給你,謝謝你陪我度過這麼一個浪漫又美麗的下午。”話落,她將面具往沈少川手裡一塞,然後愉悅轉身,快速離開了。

電梯門緩緩關上,沈少川拿着那個面具,搖頭哂笑。

他手機適時響起。

是沈少怡打來的。

“少川,你沒看到我的短信嗎,給你打了這麼多電話,也一直沒接,有什麼事情嗎?”

“哦,沒事。”沈少川平淡回答,“剛纔在看電影,可能裡面太吵了,沒聽到,怎麼了,有事嗎?”

“秦洛的父親因爲十二指腸癌,已經住院治療了,你知道嗎?”

沈少川默然。他當然知道。

沈少怡的情緒頓時激動起來:“你都已經知道了,那你怎麼還能無動於衷。少川,媽也生病住院了,你有時間就去醫院看看她吧,宋晉修的事情,你最好及早做準備。”

不等沈少川說話,沈少怡便掛了電話。

沈少川一路從恆隆廣場走回人民廣場,取了車,將面具隨手扔在後座上,好不容易因爲電影而恢復的一點心情現在變得更差了。

一個下午就這麼晃過去了。

看了看時間,他取道去了醫院。

正是晚飯高峰期。

她按照沈少怡發給他的地址找到了沈母的牀位。

沈少怡請了一名護工在照顧她,不過此時,護工並不在。沈母一個人坐在牀上吃飯,而且吃的還是中午的剩飯。

沈母看到沈少川又驚又喜,連忙放下筷子道:“少川,你來了。”

沈少川盯着她的飯菜緊皺眉頭:“沒人給你買飯嗎?就吃這些。”

沈母擺手:“不是,是中午買的太多了,吃不完,反正我就一個人,隨便吃點就好了,少川,你吃飯了嗎?”

沈少川沒吭聲,便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外賣電話。

沈母阻止他:“別了,少川,我一個人吃不了那多,你別叫了。”

“我也要吃的。”沈少川放下電話,慢慢回答。

沈母啊了一聲,立刻收拾了桌上的殘羹冷炙:“這樣啊,好,那我們一起吃吧。”她是那麼高興,這是她住院以來沈少川第一次來看她。

也難怪她。

這是一個人的獨立病房。病房內設施齊全,唯一欠缺的就是人氣。

外賣很快送來。

沈少川就坐在牀邊陪她吃着這頓飯。

沈母一邊吃一邊流淚,沈少川自然知道這是爲什麼,可他就是不說話。

“少川,我這風溼本來就是老~毛病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再過幾天,就是你爺爺五七了,按理,我們是應該找人做做法事的,不過我這身體,這幾天實在沒辦法出院了,所以只能讓你去辦了,就去靈山寺吧,爲你爺爺做場法事,順便,也幫你爸爸辦一場吧。”沈母說到這裡,聲音立刻就低了下來,“馬上要到冬至了,你爸爸一個人,也怪寂寞的。”

離開醫院,沈少川的心情更鬱卒了。

可是秦洛的短信來了。

問他什麼時候回去。

他打着字,想說馬上回了,已經在路上了,最後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

他沉沉的嘆了一口氣,最後發了兩個字,快了。

坐在沙發上的秦洛收到他的短信,如釋重負的抱起小寶,拱着她的臉頰道:“小寶,爸爸馬上就要回來了,開不開心?走吧,咱們做飯去,等爸爸回來一起吃。”

沈少川回來時已經接近八點,但他沒想到秦洛竟然一直苦守着一桌飯菜等他。

聽到開門聲,秦洛自小寶身上擡頭:“回來了。快吃飯吧。”

“呀,菜有些冷了,你等我一下啊,我去熱一下。”秦洛端着菜走進廚房。

結果沈少川卻說:“不用了,我已經吃過了,你自己熱熱趕緊吃吧。”

秦洛的身體一僵,手撐在竈臺上好半天才有勇氣迴應他:“這樣啊,要不再吃點兒?”

“你自己吃吧,我吃的很飽,我給小寶去洗澡。”沈少川抱起小寶走進浴室。

留下秦洛一個人站在廚房裡,一瞬間,凝結成冰。

他們之間好不容易修補起來的關係,因爲這本日記,再度跌入冰點。

不得不佩服寧採的手腕,如此高明。

輕而易舉便將他們打得潰不成軍。

秦洛也沒有熱飯菜,就着那早已冷卻的飯一個人吃了這頓晚餐。

宋詩穎最近似乎很忙。

即使秦洛最近慢半拍的性子也發現了。

“詩穎,你最近在忙什麼?”

看宋詩穎氣喘吁吁的進門,秦洛立刻皺眉問。

宋詩穎擺手:“別提了,關漠堯兒子生病了,闌尾炎住院了,他卻出差去了!哦,累死我了。”她到飲水機倒水,結果發現裡面沒水了,“哎,姚老師,陳老師,我們辦公室的兩位壯丁,沒水了啊,趕緊下去搬一桶啊。”

姚老師搖頭:“昨天幫我老婆修櫃子,扭傷了腰,搬不了。”

陳老師則擡起自己的腳,上面包着厚厚的紗布跟個糉子似的:“前兩天光榮負傷,宋老師,我看你年輕力壯的,要不然自己辛苦點兒下去搬一桶?或者等送水師傅來了再送吧。”

一堆老弱病殘。

宋詩穎恨恨的回到秦洛的座位上,拿起秦洛的杯子咕嚕嚕把水喝了。

“你在照顧關漠堯的兒子?”秦洛十分的詫異。

宋詩穎一臉有苦難言,在那裡唉聲嘆氣:“別提了,我真是太倒黴了,上一次,關漠堯沒空,正好他兒子學校開親子運動會,媽的,就讓我去頂替,我看小孩子可憐,我就去了,結果人家老師誤認爲我是他媽,然後就打電話給我說他兒子闌尾炎了,住院了,沒人照顧,怎麼辦,哦,秦洛,真是煩透了,現在的小孩子怎麼這麼難弄,還是我乾兒子乖,哎,小寶,讓乾媽親親。”宋詩穎一邊抱怨着一邊跑過去逗弄小寶。

秦洛望着她的背影只能搖頭,她渾然不知,自己已經一隻腳踩入了關漠堯設下的陷阱裡。

沒水喝始終是一件讓人糟心又頭疼的事情。

宋詩穎痛定思痛,一個人到樓下傳達室滾了一桶水回來。

平地上能用滾的,樓梯上只能用扛的。

原本想叫個學生幫幫忙,結果上課時間,一個人也沒有。

她只能自己硬撐着一步步爬上來。

可是一不小心,竟然踩了個空。

“啊——”她心慌的叫着,人隨着肩上水桶的重量用力往後仰去。

千鈞一髮之際,一雙乾淨而有力的手從背後託了她腰一把,將她摔下的水桶往旁邊一撥,水桶滾落在平臺上,咕嚕嚕的轉了幾圈,滾到角落裡。

而宋詩穎的腰則被人從背後叫住,她這才倖免於難。

“謝謝。”她心有餘悸的拍着胸脯道。

一回頭,看到戴着眼鏡的一臉斯文的嚴謹成,整個人頓時燃燒起來,用力扭動着將自己掙扎出來。

水桶落地的巨大聲音引起了樓上辦公室老師的注意。

好幾個人從裡面探出頭來朝樓下張望,宋詩穎立刻推開他站直了身體,自己去搬自己的水桶。

嚴謹成走過去輕鬆從她手中奪過來,扛在了肩上:“你別搬了,太重了,你搬不動的,我給你送到辦公室去。”

“不用了,你放着吧,我自己會搬的。”宋詩穎跟在他的後頭叫着。

可嚴謹成執意幫她搬了上去。

一直到放入飲水機,他的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汗。

宋詩穎板着臉站到了窗邊,對他視若無睹。

秦洛接了一杯水給嚴謹成,客氣道:“麻煩你了,嚴老師。”

嚴謹成拒絕了:“我不渴,那我先上去找劉主任了。”

他朝衆人點頭打了招呼,然後離開了辦公室。

秦洛走過去拍了拍宋詩穎的肩膀,宋詩穎哀嘆一聲:“秦洛,我做人是不是太失敗了,你說我看到他怎麼就那麼生氣呢。”

“這很正常,人之常情,不生氣纔不正常呢。”秦洛安慰她。

如果宋詩穎沒有完全放下,沒有全身心的投入到一段新的感情中,想必她以後每次看到嚴謹成若沒有咬牙切齒,但也絕對不會有好臉色的。

宋詩穎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姚老師說:“宋老師,天乾物燥,小心上火,多喝點水吧。”

氣的宋詩穎重重的哼了一聲。

秦洛淡笑。

沒過多久,她接到了劉主任的電話,讓她上去一趟。

秦洛擡手在劉主任門上敲了敲。

“進來。”劉主任在裡面應道。

秦洛站在他面前問:“劉主任,你找我?”

“對,秦洛啊。”劉主任推了推眼鏡,“過兩天市委市政府又要來我們學校開會了,這活兒你熟悉,你就辛苦點下去安排安排,你看行不行?”

“劉主任。”秦洛擰眉,“我不是有什麼意見了,只是你看我都這把年紀了,還幹這個,是不是不太好,不如把機會給新來的老師?”

她這話可是真心實意說的,劉主任也是真心實意聽的,他略一沉吟,頷首道:“也行,你可以自己去調度人手,你只要把這件事情完美的辦好了就成了,過程不那麼重要,關鍵是結果,知道嗎?”

“知道了。”秦洛吐出一口氣。這總比她自己兢兢業業來得強。

“那沒事我先出去了。”

“哎,等等。”劉主任又開口叫住了她,“我們學校最近跟法國南部的一所大學有一場友誼交流,到時候會有不少法國教授和學生過來,我記得你去法國留過學是吧,還會法語是吧,正好,我們外語學院這個方面十分欠缺啊,學校付你雙倍的加班費,怎麼樣,小秦?”

劉主任一臉殷切,秦洛卻實在笑不出來:“劉主任,我真是謝謝你如此的擡愛,什麼事情都想着我。”

“好說好說。”劉主任呵呵笑兩聲,“能者多勞,能者多勞。”

秦洛攤手:“可是都這麼多年了,我差不多全都忘了,我去了也沒用。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劉主任有些急了:“差不多全忘了,這不是還剩了一點嗎,你只要遇到了,說不定就脫口而出了是吧,這樣,還有兩天時間,你好好回去複習複習,到時候爭取好好表現就成,至於結果到底怎麼樣,沒關係。”

“劉主任。”秦洛的眉頭都打結了,“不能找別人嗎?”

“我們學校就那麼一個法語老師,人手不夠啊,秦洛,你說我總不能去外面借或者找吧,說出去不是讓人笑話嗎?我們也是翻了全校老師的簡歷最後才發現你的,秦洛,你是一塊瑰寶啊。”

劉主任又開始給她戴高帽。

“哎,得得得。”秦洛說,“劉主任,打住吧,行了,我知道了,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去吧去吧。”劉主任揮手,最後又說了一句,“秦洛,你把你兒子帶學校來上班的事情校長已經知道了,最近還有教育部要來學校明察暗訪,你最好別帶來了。”

秦洛一愣,怔了怔回答:“我知道了。”

“來來來,小寶,看這裡看這裡。”小陳老師正拿着手機給小寶拍照。

小寶原本對鏡頭十分的無視,現在開始有了很強的存在感,不時會撇幾眼。

秦洛看了,十分的高興。

然而想起劉主任的話,情緒又低落起來。

她不得不重新在電腦上發佈招聘信息,尋找合適的保姆。

捱到下班時間,天居然不爭氣的下起了零星小雨。

宋詩穎自告奮勇提出送秦洛他們回去,沈少川這幾天很忙,也沒時間來接他們。

秦洛自然是答應了。

路上,宋詩穎對她說:“秦洛,過兩天我想去再去廟裡拜拜,你看有沒有時間,陪我一起去,我最近犯小人,真是氣死我了。”

“嗯,怎麼了?”

秦洛一問出口,宋詩穎便用力的敲打着方向盤:“都怪那個該死的嚴謹成,中午幫我搬了那桶水,下午我去外語學院上課時,遇到了夏惠,那個賤人,媽的,真是一丘之貉,再也不要讓我看到他們!”

“夏惠找你麻煩了?”這是秦洛的本能反應。

“她敢?!”宋詩穎一口回絕,“她能有什麼本事啊,不過就是想給我點colorseesee,擦,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宋詩穎這滿口髒話由此可見她有多生氣。

秦洛勸她冷靜冷靜,她直接搖頭:“我就是鬧不明白了,又不是我求着那嚴謹成的是吧,怎麼能算到我頭上呢,還有,我們學校的八卦系統太強大了,一有吹風草動就鬧的人盡皆知的,真受不了。”

這點秦洛也承認,他們學校是厚道的多,不厚道的自然也有。

“沒事,詩穎,你行得端做得正,不用怕什麼。”

“呵。”宋詩穎苦笑,“就是我什麼都不做,也會有人不停的往我身上潑髒水。所以說,人至賤則無敵,不行了,我必須去廟裡拜拜,犯小人啊。”

“好啊,”秦洛盤算着時間,馬上要冬至了,她該去看看了。

“哎,對了,後面那個你待會兒拿走。”

“什麼東西?”秦洛順着宋詩穎的手指朝後座看去,袋子裡擺放着一堆黑漆漆的類似樹根之類的東西。

宋詩穎哈了一聲:“好東西,沈少川現在不是身有頑疾嗎?這個是我們老家的偏方,我特地託了人給你弄來的,回去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喝了保證藥到風起。”

秦洛沒聽明白:“什麼藥到風起?”

“笨啊。”宋詩穎搖頭,“雄風起啊,拿回去拿回去。”

下車的時候,宋詩穎硬勾在秦洛手指上才離開。

雨剛停,秦洛拉着小寶的手往裡走。

豈料一輛車子從後駛來,雖然車子已經減速,可剛下過大雨,路面坑坑窪窪,積了不少水,車子用力一捻,便水花四濺。

秦洛用身體擋住了小寶,自己卻未能倖免於難,她感覺背後被用力一甩,緊接着便是涼意涌上來。

車在前方停了。

車上的人跳下來。

秦洛與他打了照面,兩人都恍惚的好似上一次見面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寧採手上拎着公文包走近陸飛揚,笑着打了招呼:“秦洛也在這裡啊,真巧,那飛揚,我先上去了,你開車回去小心點。謝謝你送我回來。”寧採揮了揮手,先上樓去了。

秦洛站在樓門口,面對着陸飛揚,卻有些無法直視他的目光。

陸飛揚蹲下身來,在小寶面前比劃了一下:“小寶長高了不少,小寶,還記得爸爸嗎?”

小寶下意識的朝秦洛靠近了一些,他當然是不認識了。

秦洛將他換了個方向,陸飛揚說爸爸的時候,她的心裡猛然一抽,淺淡笑着:“小寶,叫陸叔叔。”

陸飛揚直起身體,嘴角流露出一絲苦笑,小寶不出聲,他說:“算了,別爲難孩子了,秦洛,好久不見了,你在這裡住的還習慣吧。”

他的大度讓她覺得歉疚,只能簡單的嗯了一聲:“你呢。”

“我挺好的,我爸你媽都挺好的,你可以放心了。”

“那就好,謝謝你。”

陸飛揚的笑容再一次咧大:“你這是給發好人卡呢。我還有事,先走了,有事情就給我打電話,咱們還是朋友。”

“謝謝,飛揚。”

秦洛目送他離開,心頭生出幾分悵惘。

沈少川今天接待了加拿大過來的考察團。

從早忙到晚,昨晚還要作陪宴請賓客。

他們的首選之地仍然是國賓館。

楊細柳提早過來與這裡的經理確認了宴會廳,晚上的用菜以及餐具等各種細節。

等沈少川帶團過來的時候,她已經穿着正式的套裙的等在門口笑臉相迎。

“請,裡面請。”沈少川反身請後面的賓客先進賓館。

楊細柳也做着請的姿勢,等人全部進去後,纔跟在沈少川的後面小聲說:“處長,這次的賓客都來頭不小啊,我看好幾個大人物呢。”

沈少川點頭,楊細柳的眼力見向來不差,而且這頓飯做頓飯作陪的還有市長和市委書記,可以說是市委市政府的高官政要都到齊了。

“你讓經理多注意點兒,決不能出一點差錯。”

“知道了。”楊細柳打起十二分精神道,“那我先到廚房去看看。”

沈少川點頭,自己進入了宴會廳。

夏榮光陪着加拿大人在聊天,旁邊做着幾個翻譯。

沈少川進來後,夏榮光當即道:“少川啊,可以上菜了。”

“嗯。”沈少川朝後拍拍手,國賓館經理立刻帶着衆人拿着托盤現身。氣勢十足。

夏榮光對翻譯說:“你跟他們說說,這些菜都是我們當地的十分有名的特色菜,不但賣相好,取名也講究,十分的好吃,也是我們文化的一種體現。”

翻譯點頭,卻只簡單的說了一句話。

但凡能懂英語的人都能聽明白。

沈少川自然也聽懂了,翻譯一本正經的衝貴賓道:“這些菜都十分名貴。”

這個簡單的詞語卻有奇異的效果,那些考察團的人一頓猛吃。

沈少川不動聲色的微笑着。

夏榮光呵呵笑着,對他們的捧場十分的滿意。

最後自然是酒足飯飽,賓主盡歡。

沈少川今晚喝得有些多了。雖然他已經盡力控制,可這樣的場合他不喝實在說不過去,加上紅酒白酒交替着喝,着實有些醉意了。

夏榮光就不用說了,喝得都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考察團的人也同樣。

沈少川強撐着發漲的頭走到前臺去,楊細柳告訴他:“處長,你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我已經派人送賓貴們去套房了,沒問題的,哎,你小心點。”

她見沈少川打了個趔趄,立刻上前扶住他。

“謝謝。”沈少川搭了她的手一把,往前走去。

夏榮光和那些市政府領導都被司機送回去了。

沈少川的司機也被派去送人了。

他把賓館的事情安排好之後已經接近午夜了。

他的頭依然暈眩的厲害,司機已經回來了,他準備回去了。

走到門口,纔看到楊細柳還站在那裡打車。

不過午夜的車不好打,也不安全。

沈少川便招呼了她:“上車吧,小楊,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楊細柳見了他,便上了車子後座,與他並排坐着。

人在忙碌的時候尚且能抵抗那醉意,一旦鬆懈下來,酒精便開始洶涌澎湃的發揮起作用來。

沈少川竭力控制着,但仍不可避免的出現了身體左支右絀的狀況,轉彎的時候身體因爲慣性而往旁邊倒去,自然靠在了楊細柳的身上。

她頓時伸手扶住他:“處長。”

沈少川沒出聲,竟是睡着了。

楊細柳低低驚訝了一聲,沒有推開沈少川,任由他靠着自己,然後吩咐司機:“你先把處長送回去吧,你知道處長住哪裡嗎?”

司機點點頭,朝寰宇天下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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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少川一直未歸。雖然開始發了條短信回來,但她就是心神不寧。

秦洛等的有些着急,便一直坐在陽臺上,注意下底下的車輛進出情況。

給他發了幾條短信,也不見迴應。

後來她實在等不下去,便打了電話。

車子剛剛開入寰宇天下,楊細柳震驚這裡的奢華嚴密程度,沈少川的手機就響了。

她正不知如何是好,沈少川醒了。

他嗯了一聲,坐起身體,抱歉的看了楊細柳一眼,這纔拿出手機接電話,他的嗓音帶着深切的疲憊與嘶啞,聽得楊細柳臉頰微微發燙。

“嗯,到了。我喝了點酒,對。已經在樓下了。”楊細柳聽他這麼說。

車子終於停了。

沈少川吩咐司機將楊細柳送回去,自己開門下車。

“小心啊,”楊細柳不放心,從另一邊跑下來扶住了沈少川的身體,“處長,下次別喝那麼多酒了,太傷身了。”

沈少川嗯道,秦洛自大門口擔憂的跑出來,卻沒想到竟會看到這一幕。

她一怔,沈少川已經朝她走來,她立刻伸手扶住了他的身體:“沒事吧,喝這麼多。”

沈少川搖頭,讓司機趕緊送楊細柳回去。

秦洛朝楊細柳點了點頭,便扶着沈少川往內走去。

楊細柳的嘴巴微微張着,她沒聽說沈少川已經結婚了,可是從他們的關係看來,又是如此非比尋常。

她呆呆看着他們走進電梯,最後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風從她身邊穿過,竟是這般冷。

司機催促她上車,她趕緊離開。

秦洛將沈少川扶進了房間,又把下樓前泡好的解酒茶給端了進來:“來,快喝了。”

看沈少川一股腦喝下去,她仍是不敢懈怠,又去洗手間給他擰了塊熱毛巾,擦拭了一下身體,他倒在牀上,呻吟幾聲,除去衣服的束縛,倒是舒服許多。

秦洛靠在他的身邊,開始解開他的襯衫釦子,看到領口的時候,微微一頓,上面有一枚淺淺的吻痕。

很淺,淺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更像是某個女性不小心滑過他的襯衫所留下的痕跡。

可是有什麼女人,能夠如此近距離的接近他?

秦洛的手指稍驚,又趕緊給他把衣服脫了下來,衣服上帶着淺淺的香水味。

似有若無的馨香,最是勾人。

做完這一切,沈少川便強撐着身體起來去洗了個澡,然後抱着她倒頭就睡。

秦洛卻失眠了。

她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如此介意,還像個小姑娘似的胡思亂想,可就是剋制不住。

她翻身,看着他清俊又深刻的面龐,他是那麼的優秀,光芒璀璨,沒有女人喜歡才奇怪呢……

作者說:關於那個吃飯的翻譯說的話,是真實的情節了。某人你看到了就在底下吱一聲,證明是你給我提供的……要不然人家會覺得這個太扯。但確實是千真萬確的,

摟住她腰初見公婆漂亮的律師婆媳大過招背後搞鬼斯文敗類沈少川的電話沈少川的電話每週做一次加更喝醉了輝煌趙氏還沒愛夠你睡他牀上大更撞個正着接待任務懷孕了斯文敗類情資搖曳揭秘真相179 變得更帥了夜晚的騷擾吻的破皮當街扛上車請她去滿月酒虜她回家隱藏的溫柔篩選工作不會輕易放過你224 同居逗趣有愛的一章午夜好事壞事的兒子洪水猛獸罰你睡了我逼迫她他家二蛋休閒度假意外的上門夜晚的騷擾堅守的雪人坡腳的男人試管也不行忍無可忍禽獸院長纏綿的幸福註定平步青雲神秘藥物回來比牀技回來乖乖等我一夜纏綿篩選工作吻大了偃旗息鼓新郎的出軌185 再度懷孕她是大股東179 變得更帥了徹底離了婚後生活她是大股東鑽入他懷襲胸醋意大發非走不可試管也不行118 吹燈拔蠟盡歡愉無比甜蜜脣齒相依上賊牀打開她的身體誰奸了誰相親爲秦洛輸血忍無可忍164 最後愛一次浴室索歡求婚篩選工作爲秦洛輸血醉酒求暖唯一想要的女人沈少川的電話上賊牀118 吹燈拔蠟盡歡愉無比甜蜜小別勝新婚撞破回心轉意與寧採的對抗墮胎他找上門跟她擠一起收網脣齒相依定罪平等的靈魂負責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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