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興趣,去最佳的觀衆席上?”方行突然間道。
雷利顯露出無所謂的模樣,他若有所指地道:“在這裡,被監視着的感覺也不舒服。”
在兩人走後,他們的位置處閃爍而來一道光鏡。
出現的人影赫然是海軍大將黃猿,他負責的就是這次世界會議的順利進行,只不過在發現了方行和雷利之後,他並沒有選擇露面,而是在一旁先進行着觀察。
在與方行上次的交手之中,他便沒有取得多大的便宜,而他現在又處於一個實力的增長期,每一次見到實力都相較不同,誰知道會成長到什麼程度。更何況,他的旁邊還有着另一個麻煩的人雷利在,可以的話黃猿並不想出手,這招惹來的麻煩可能是他解決不掉的。所以這才藏在一旁,等着事態的發展,如果真到了“無法避免”比如要殺死世界會議衆人的時候,他纔會出現。
雖然沒有出現那樣的場面,方行與雷利也離開了這裡,但是局面並沒有因此緩解了。
現在反而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局面,黃猿根本沒有想過天龍人要殺死參與會議的國王和使臣時,該怎麼辦。
不過好在有斯摩格下去阻止,年輕的海軍總是這般沒有顧慮,這倒是讓黃猿鬆了口氣。
“確保這些人離開之後,就去戰場吧,那裡反倒不用有這麼多擔憂..”黃猿悠悠地說道。
……
黑鬍子所發動攻擊的強力,讓戰國意想不到。
他沒有想到黑鬍子蒂奇,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熟練地開發和掌握了震震果實的能力,其展現出來的力量已經不遜色於白鬍子了。
這個結果也導致,在黑鬍子蒂奇加入了戰場之後,可能急速失衡的局面。
“必須做出改變了。”戰國道,他轉頭看向了一側的卡普。
此刻的卡普盤腿坐着,一邊挖着鼻孔,這副樣子和動作很難想象是發生在戰場中的事情,很少有人會有這麼平淡的心態。
不過卡普的這個樣子,反而帶給了戰國一絲絲的安全感,即使是在局面並不樂觀的情況。
“卡普..”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卡普打斷了戰國的話,他站了起來。
久經戰鬥風霜的身體,顯得挺拔。健碩的肌肉將衣服撐得滿滿的,他的背影看起來偉岸。
他從站臺上,一躍而下。
與戰國從入伍到現在,幾乎有着近一生交情的卡普,在他開口前就已經理解了他的意思。局面之所以焦灼,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凱多的突襲,牽制住了兩名海軍的大將。而在戰爭之中,永遠是最頂尖戰力的交鋒決定着勝負,戰國的意思是想讓他接替青稚與赤犬,牽制住凱多的意思。
隨着卡普的出現,本來展露出頹勢的海軍,彷彿打了興奮劑一般,士氣一下子振奮起來了。被稱爲海軍英雄卡普的出現,帶給其他人心靈上的鼓舞。
這一點不只是普通的海軍,就連中將層次的海軍也是如此。
本來與克力架僵持住的道伯曼他們,在卡普登場之後,瞬間就反轉了局面。
“這些傢伙怎麼回事?”克力架不停地拍着手掌,重新制造出新的餅乾戰士來緩解局面。
鼯鼠一腳踢飛了餅乾戰士,而其順勢掉入了因黑鬍子蒂奇震震果實震開的裂縫之間,海水泡軟了它的身軀。
“這東西怕海水!”鼯鼠喊道。
準確的說是怕水,克力架想到。他收攏起了餅乾戰士,這個地方距離海水還有百來米的距離,對方即使知道了破解餅乾戰士的方法,也無法用海水解決。
只是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卻發生了變故。
“讓老夫來給這些餅乾澆上水。”甚平喊道。
他選擇了支援海軍,此刻的魚人島只受到了白鬍子海賊團以及海軍的庇護,在艾斯他們沒有趕來的情況下,甚平便不用擔憂幫助海軍會夾在兩者之間。
甚平潛入了海水之中,在魚人空手道的技巧之下,即使是百米的距離,他也能夠輕易地將海水送到餅乾戰士的身上。
餅乾戰士身上用餅乾製成的盔甲,那是連中將都感覺棘手的防禦,但在澆灌了海水之後瞬間變喪失了這個防禦,道伯曼他們輕易地就將克力架所構築而起的餅乾戰士軍團給摧毀殆盡。
卡塔庫慄用伸縮的粘稠身體擋住了鷹眼的刀刃,他說道:“不能再繼續戰鬥下去了。”
這話語裡透露着可惜,但是卡塔庫慄卻沒有任何地猶豫,他直接抽身而退,快速地向着克力架移動而去。在見聞色的預知之中,他預知到了克力架敗北的一幕。雖然眷戀着戰鬥,可是拯救克力架的任務更重一些。在接下來的計劃之中,克力架的餅乾戰士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鷹眼沒有追逐,他收起了刀刃。眼見對方沒有了戰意,他自然也沒有繼續戰鬥下去的意思,畢竟戰勝這樣的對手可沒有任何的意義。
在道伯曼他們快要得手解決克力架的時候,卡塔庫慄卻已然趕到,他用伸縮的拳頭擊飛了道伯曼他們,而後截住了克力架向着big.mom海賊團的大本營撤退,那裡有着佩羅斯佩羅製造而出的堡壘。
另一側,卡普已然衝到了凱多的面前。
即使是面對着兩名大將聯手都不曾有過懼意的凱多,卻在卡普衝上前來的時候,露出了異樣的情緒。
被稱爲世界最強生物的凱多,並不是從一開始就具備着這個稱號,他的最強是建立在他的不敗上的。喜好爲自殺的凱多,他最喜歡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單獨地闖入敵對勢力的陣營之中,這裡麪包含了海軍,其他的四皇海賊,甚至於一些國家之中。而這其中也存在着失敗,比如不止一次地被海軍逮捕,然後無論哪個勢力都無法結束他的生命。
不過說起其中的海軍,凱多之所以被拿下多次,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卡普,所以在面對卡普的時候,他露出了異樣的情緒。
但這股情緒並不是懼怕,更多的是興奮地顫抖,他的身體熱衷於與能夠對其造成傷害的人戰鬥。
“卡普!”凱多用低沉地聲音說道,話語裡盡顯着霸氣,這也表露出了凱多此刻高昂的戰意。
“嚐嚐老夫拳頭的味道,然後繼續待海底去吧!”
猛然衝到凱多身前的卡普,已經握好了拳。他的身材魁梧,肌肉健碩,看起來很是粗壯,可那是相比於普通人。
在身高與身材方面,凱多卻要完勝於他。凱多的身體相對於普通人而言,更像是一個小型的巨人。比卡普更爲精悍的肌肉,肩上還披着鱗甲,他的強悍從他的身體就足以看出。
然而在力量碰撞的時候,在形象上無法與之比較的卡普,卻一拳將他給鑲入了土中。
轟!
整個地板凹陷了下去,深度足有十數米,只比剛纔凱多掉落下來地方的位置稍微淺了些許而已。
整個戰場隨着這聲震顫,傳出了歡呼。海軍們歡呼着他們的英雄出場,將進入戰場後無人可以阻擋的凱多給攔了下來,在這樣的事情發生之後,他們更加相信了自己會獲得勝利。
驚訝的不只是海軍,就連剛剛施展了力量準備闖入這片戰場的黑鬍子蒂奇也被嚇到了。
“都上一個時代的人物了,竟然還這麼生猛!”
在驚訝之中還夾雜着畏懼的情緒,卡普這個追逐着羅傑一個時代,被稱爲海軍英雄的傢伙,還是有真本事的。蒂奇對着手下艦隊下達了命令,“繞開這裡。”
對於這樣的人,蒂奇選擇了避戰的方式。
戰場那麼大,不一定非得選擇那個方向不可,那註定會是戰鬥的激烈區域。他相信即使是海軍的英雄卡普,在面對凱多的時候也是不佔優的。被稱爲最強生物的凱多,他最強的點並不是剛纔與卡普碰撞的力量,而是他的防禦。
與蒂奇所想並沒有什麼差別,就在蒂奇做出決定向着另一處撤離的時候,凱多從坑中爬了起來。卡普的一擊,是可以崩開山峰的一擊,可並未對凱多造成傷害。他的防禦就好比是世間最強大的盾,卡普的攻擊固然強大,可他依然無法突破這層盾,尤其這個盾牌還自帶着恢復功效的情況。
“有點痛。”凱多說。
卡普靜靜地站着,凱多絕對是他生涯之中所面臨的強敵之一。不同於以往的敵人,他們或多或少都存在着缺點,但是凱多的缺點不一樣,他沒有擊敗的方法,唯一耗住他的方法還是消耗其體力。雖然不願意承認,可在年紀上去了之後,他的體力正在慢慢地下降,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否能夠先耗光凱多的體力。
“愛之鐵拳是不可能用在你身上的,就用悲痛的鐵拳讓你懺悔。”卡普笑着道,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緊張,似乎剛纔的思慮沒有一般。
“懺悔?那樣子的情緒不可能出現在我的身上。”
熱愛自殺的凱多,又有什麼事情是能夠讓他懺悔的呢?這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兩人在簡單地幾句交談以後,就再次碰撞在了一起。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肉搏戰,拳與拳到肉的交鋒,拳頭碰撞所發出的轟鳴聲,讓這個戰場其他處的戰爭都失色了不少。
強大的衝擊,讓人不自覺地空出一個決鬥的場地。
赤犬與青稚沒有觀看這場鬥爭,或者說是沒有時間可以注意這些。他們必須負責起其他地方的守護才行,否則卡普中將牽制住凱多的意義就沒有了。
赤犬負責黑鬍子海賊團,而青稚則負責big.mom海賊團,兩人分別向着兩個方向離去。
“好可怕啊..”猥瑣的聲音響起,戰國在聽到聲音的時候就瞭解到了是何人發出的。
“波魯薩利諾..你不是負責世界會議嗎?”戰國問道,但馬上他又自己回答道:“..這樣子的變故,估計世界會議也不會繼續下去。”
是比這個結果還要糟糕得多的局面,但波魯薩利諾沒有解釋。
方行的策劃,天龍人要殺國王和使臣的事情,斯摩格中將戴着面罩襲擊天龍人...這種種的一切,不管報告了哪個,在戰國現在看起來心情並不友好的時候,可以想象結果會有多麼的嚴重。
而且他也不算瀆職,在斯摩格襲擊了天龍人時候,他特地偷襲了那些逃出去彙報訊息的人,這纔會一點警報都沒響起,這算是變相地保護了那些國王和使臣,給他們製造了逃離的空間。不然等警報響起的時候,天龍人被襲擊,就要出動大將,到頭來是得由他去抓捕斯摩格。
在處理完了事情之後,黃猿這才趕來了這裡。
只是這時,在黃猿還有戰國的左右響起了令人不愉快的聲音。
“喲,你真快呀。”方行對着黃猿道,“世界會議那邊不是都發生了那樣子的事情,你竟然這麼快就處理完了。”
黃猿的臉一下子僵了下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戰國雖然對於方行的出場並不歡迎,但是他所說的話卻是充滿了好奇,只是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探究的時候。
“你先去援助戰場吧。”戰國說。
黃猿點頭,直接便走離開去。
“這就是你說的最佳觀衆襲?”從旁冒出來的雷利問道。
“這個地方不好嗎?我覺得是最棒的了。”
這個地方是關門爲海軍元帥所搭建的看臺,是爲了將戰場盡收眼底,好方便調遣。確實如方行所說的那般,是最棒的觀衆席。
“我指的不好,不是這方面的。”雷利沒有拐彎抹角,他指了指臉黑沉得可怕的戰國,“不管位置再怎麼好,如果身旁有一個老對手的話,可安心不下來。”
“你就當他不存在就好了。”方行對着雷利道,“我想你是不會介意的吧。”
介意肯定是會介意的,戰國很難允許方行待在這裡。雖然不明白他打算做什麼,可從他策劃了這一起系列的計劃考慮,他的危險性並不比四皇要小。但現在的情況不一定,他的身旁還有着一個雷利,這讓局面變得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