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越來越暗。
不知名的野草掃過昭華的膝蓋,就像有人在撓着,昭華不得不低下身子撓了下膝蓋。
“怎麼了?不舒服?”齊悅問道。
昭華哼了一聲,她越來越看不清楚他了,他可以一臉痞子的樣子面對着自己,臉皮厚到史上無敵,他可以一臉認真的要開車送自己來軍訓,表情讓自己有些感動,他還可以一臉天真的讓自己去買肯德基,幼稚的問自己要不要吃,他可以睡眼朦朧的穿着海綿寶寶的睡衣,尷尬的讓自己忘掉一切,他還可以向着自己,讓自己的遲到不成爲開除的願意,可他仍然會一臉冷漠的看着自己,壓抑着憤怒問自己和衛函去了哪裡,更可以用那恨不得殺了自己的眼神,讓自己的心涼了一半。
可是現在呢?他是在變臉嗎?一會兒還恨得牙癢癢,看到自己有事,又一臉的擔憂樣子,那是在可憐嗎?是在演戲嗎?
昭華走在前面,不想說話,一直走到了昨天和衛函對峙的地方。
四周還是沒有什麼變化,樹木依舊黑乎乎的,野草依舊有半個人那麼高。
齊悅在被那些帶着鋸齒狀的野草葉子掛到手N次後,終於忍不住咒罵了出來,“你們選的都是些什麼破地方!該死的!”
一邊把草踩到地上,一邊走到昭華旁邊。
昭華看了下四周,小小的手電筒燈光照亮了四周,昏暗裡的環境有些模糊。“應該就是這裡了。”
齊悅走到前面去,眉頭又一次皺了起來,“是這裡。”
他蹲下身去,看了眼那些被翻得亂七八糟的雜草,“他在找東西。”
昭華掃視了下,燈光下看見不少的草上還沾有血跡,估計是尋找東西時候,被那些草給刮傷的。
可是他是在找什麼呢?什麼東西可以讓他一醒來就馬上跑了過來,什麼東西可以讓他受傷了都毫不在意,什麼東西可以……可以讓他連命都不要了?可是人呢?他現在又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