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三人於早晨進山,在傍晚的時候,找到了杜仲精。
在言語簡單粗暴的手段下,心智並未完全成熟的杜仲精直接屈服。
因此,整個尋藥過程可謂是水到渠成。
既然目的達成,言語也不在停留,當即帶着白冰雪和秦明離開杜仲林,準備返回京華。
走出杜仲林後,言語將杜仲精遞給白冰雪,任由白冰雪像個好奇寶寶似的逗弄着杜仲精。
秦明緊湊到白冰雪身邊,帶着滿臉驚奇,端詳着白冰雪手中的杜仲精。
也許是因爲白冰雪天然的親切感,杜仲精在白冰雪的手中,肆意的舒展着身軀,枝葉抖動的嘩嘩作響,以示對白冰雪的親近之情。
正所謂下山容易上山難,三人順着來時的路快速返回,不知不覺間,便走到終南山脈的外圍。
只要再翻過兩座高山,便可以回到先前借住的山村中。
“等等。”
快步前行的言語突然停下,同時,對着身後二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你們聽。”
當身後白冰雪和秦明停下腳步之後,言語再次說道。
“好像有打鬥的聲音。”
白冰雪在言語的身邊站定,凝神傾聽,片刻後,聽見在數百米之外的山林中,隱約傳來了金鐵交擊的聲音。
那個地點,正巧位於言語三人的去路方向。
若避開而行,不得不繞出極遠的距離。
眼下即將天黑,言語可不想在深山中過夜。
“過去看看。”
言語低吟片刻,決定先觀察一下情況,再做決定。
不多時,言語三人悄悄來到打鬥外圍,躲在一棵數人環抱的參天巨樹後,暗中觀察不遠處的戰鬥情況。
在距離三人藏身的巨樹五十米之外,花草盡折,一片狼藉。
在狼藉之中,兩個人正在兇殘廝殺。
其中一人,是身穿黑色長衫的老者,老者身形瘦削,面容陰鷙。
在老者的對面,是一位身穿金色長袍的中年男人,中年人身高八尺,面目剛毅。
此時,老者正手持一柄利劍,各式劍招連環施展而出,攻向對面的中年人。
中年人赤手空拳,拳頭被金光籠罩,密集的拳影揮出,格擋住划向他身體的劍鋒。
當劍鋒掃過之時,中年男人的拳頭上流出絲絲金色血液,轉眼間,雙拳的傷口便恢復完好。
金鐵交鳴的聲音,不斷從拳與劍交擊的部位傳出。
言語藏身巨樹後,清晰的看着戰場畫面,同時,腦海中做着分析:中年男人看似無畏的硬撼劍鋒,身上的傷口也轉瞬即好,但是,隨着老者手中的利劍不斷在中年男人身上劃出無數傷口,中年男人的氣息在緩緩衰弱着。
“臣服於我,做我的劍靈吧。”
黑衫老者手中的利劍划着耀眼的弧光,散發着鋒銳的劍氣或刺,或挑,或劃,或撩,不斷攻向中年男人。
“做夢,吾寧死不做他人傀儡。”
中年男人面無表情,如沙磨鐵的嘶啞聲音從口中吐出。
中年男人的雙拳不斷揮舞,奮力格擋,同時,也在不斷的尋找機會,意圖逃離。
但是,每當中年男人即將突破老者的劍圈籠罩時,老者手中的劍速便會微微變快,再次將中年人圈入劍鋒的攻擊範圍內。
看情況,老者並未出全力,而是在一直消耗中年人,中年人距離落敗,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中年男人多次突圍無果,不由有些慌張,在老者不斷的消耗下,中年男人的氣息越發微弱。
中年男人心中清楚:若繼續衰弱下去,將無力再戰,只能任老者宰割。
{千絲萬縷}
中年男人再次格擋掉刺向他胸口的利劍,身上的衣服瞬間消失,無數根金色細線從中年男人身上飛出,筆直的攻向老者。
在釋放完大招之後,中年男人吐出一口濃濃的金色血液,無衣衫遮蔽的身體也變得虛幻起來。
“就等着你最後的垂死掙扎呢。”
老者面對無數的細密金絲,並未慌張,而是早有所料的將手中利劍舞起,一圈劍影如傘般在老者面前撐開,任由絲線撞擊在劍影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中年人的絕招並未給老者造成任何傷害,但也牽制了老者片刻。
趁着這個空隙,中年男人邁開有些虛幻的雙腿,快步向着言語藏身的方向逃離。
“這又是什麼怪物?”
秦嶺一行,秦明的神經被鍛鍊的越發大條,當見到中年人朝着他這個方向跑來時,並未感到害怕,而是好奇的向白冰雪問道。
“一個稀有生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金屬化靈。”
白冰雪緊盯着向三人跑來的中年人,立刻擺出戰鬥姿勢,同時,也沒忘記輕聲解釋給秦明聽。
“救他,帶回京華。”
言語輕聲說了句,徑直從巨樹後面走出。
慌不擇路的中年人,見到巨樹後走出三人,頓時大吃一驚,以爲是黑衫老者的同伴,立即改變逃跑的方向。
“我可以救你。”
言語看着五米之外的中年人轉身便逃,立即出聲道。
“我如何能夠相信你。”
中年人遲疑了一下,並未從言語身上感覺到惡意,不由停住腳步,面帶驚疑的問道。
“我救你之後,你做我的同伴,如何?”
言語再次說道。
“小兄弟,這隻靈是我先發現的,俗話說,君子不奪人所愛,還望小兄弟賞我個薄面。”
在言語正與中年人說話時,黑衫老者已擋下中年人的金線攻擊,遙遙的走向中年人,卻並未立即出手,而是與言語好言相商。
“我不與你爭,它想跟誰,由它自己決定。”
言語看着站在中年人身後不遠處的老者,笑着說道。
說完,言語再次將視線放回到中年人的身上。
中年人見前方被三人堵住,後方也被老者截斷了退路,可謂是,前有狼居,後有虎伏。
中年人習慣於一個人在山野中自由自在,不想成爲老者的劍靈,也不想成爲言語的夥伴,此時,見衆人將選擇權留給自己,當即,倔強的說道:“我只想一個人自由自在,不想跟你們任何人,若放我離開,我將重謝二位。”
“朋友,你這是沒看清形式啊!”
言語朝着中年人搖搖頭,不再說話,直接轉身離開。
“多謝小兄弟的君子之義。”
老者朝着言語遙遙拱手,含笑說道。
見言語三人果斷離開,中年人頓時一臉懵逼:這不是還在商談麼,怎麼說走就走了。
回過神來的中年人,立刻明白:剛剛那個年輕人是真心想救他,可是在見到他的態度後,當即放棄了拯救他的想法。
中年人轉過頭,看着緩緩逼近的老者,想要再次釋放絕招,卻發現已毫無能力。
中年人心中清楚:若是落到老者的手中,只能被抹去靈智,成爲老者的劍靈,但是,若落在離開之人的手中,便會得到活命機會。
誠然,古人有云:若爲自由故,生命皆可拋。
但是,對於耗費千年時間,在機緣巧合之下,才艱難誕生靈智的中年人來講:若能苟活,何談自由?
“小兄弟,我願意跟你離開。”
事態緊急,隨着老者不斷逼近,中年人高聲向着言語的身影喊道,同時,奮力追去。
“哪裡跑!”
中年人的話音剛落,老者暗道不好,當即,飛奔向中年人。
與此同時,老者手中的利劍揮起,直奔中年人的後心。
十數米外,言語聽見中年人的喊聲,當即轉身,迎向中年人。
{冰盾}
飛奔中的中年人已經感覺到身後的利劍襲擊,卻無力做出有效躲避,僅能將身體微側,試圖避開要害。
“叮!”
一聲清脆的響聲從中年人的身後響起,老者的利劍並未刺進中年人的身體,而是刺在中年人左肩位置一塊晶瑩剔透的堅冰上。
“謝謝你。”
趁着這一間隙,中年人跑到言語身邊,面帶感激的看向言語。
“混賬,你找死!”
老者見他的攻擊被阻,頓時怒目向着言語吼道。
“老人家,別動怒,萬一氣死可就糟了。”
沒等言語反擊,秦明已在旁邊手足並用的嘲諷道。
“混賬。”
秦明成功的拉到老者仇恨,老者再次怒吼一聲,右手猛的朝着秦明一揮。
{冰盾}
在老者剛剛揮手之時,言語已提前反應,同樣一揮手,一面十釐米厚、與秦明等高的冰盾浮現在秦明身前。
言語算是看明白秦明的性格,典型是李龍和衛光明的結合體,在秦明的身上,不僅有衛光明的話嘮特性,更具備了李龍的嘴賤特色。
冰盾浮現的剎那,在其表面便響起叮叮噹噹的交擊聲。
數根細如牛毛的銀針扎進冰盾的光滑表面,最終,停留在冰盾中。
“我靠,真兇殘,一言不合要人命。”
冰盾後面,秦明被嚇得一縮脖子,再次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