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藍的這句明顯的提醒了展鯤鵬,他立刻奔到電腦前。
江若藍把一杯水遞到紀如萍眼前,紀如萍氣鼓鼓的看着她。一時間,屋裡靜得可怕,可是沙發上的兩個女人都各懷心腹事的偷偷打量着電腦前面的那個男人。
“若藍……”
紀如萍立刻豎起了眉毛,他怎麼敢如此親暱的稱呼自己的女兒,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若藍怎麼揹着自己做了這麼讓人瞧不起的事?這個傻丫頭,又讓人給騙了。
展鯤鵬也立刻發覺這個稱呼極有可能惹了大禍,趕緊遮掩道:“你最近上網了嗎?”
怎麼?他和若藍是在網上聯繫的?這網絡果真不是什麼好東西,同事張萌的女兒就是因爲上網然後偷偷到外地和網友見面,結果差點叫人給賣了。怪不得若藍不願回家,原來是還有這麼原因。
“沒有,最近家裡來了人……”江若藍自然想起了天天霸着電腦的孫亞茹。
“誰來了?”展鯤鵬“自然”的問了句。
別說紀如萍,連江若藍都覺得彆扭,這也顯得……太親近了。
展鯤鵬也發覺了不妥,本想緩解下尷尬局面,結果適得其反,當然他不能否認他內心的真正想法,不過好像……有點衝動。
“嗯,最近使用電腦有沒有發現什麼問題?”還是專業點吧。
“這個……其實我也不大懂,你有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江若藍說的自然是實話,可是紀如萍怎麼聽這麼覺得兩個人像在對暗語。現在的她已經是草木皆兵了。
“電腦速度太慢,總是卡機,最近上了不少網站吧?有些網頁是帶毒的,容易破壞系統,所以要定期殺毒……還有,使用痕跡和電腦垃圾也要及時處理……”
江若藍和紀如萍都聽得迷迷糊糊。紀如萍還在拼命分析其中的“內涵”。
“殺毒?什麼殺毒?”江若藍髮出了疑問。
“你先過來一下,我操作一次你就明白了。”
江若藍剛要動身,被紀如萍用小擒拿手私下擒住。
展鯤鵬疑惑了看了她一眼:“不學也行,反正我們定期服務。到時我順便幫你清理一下。”
江若藍只覺得手臂一鬆。
站在展鯤鵬身後,她突然覺得好笑,余光中瞟見紀如萍正不錯眼珠的盯着他們倆。
“就這樣。看明白了?”展鯤鵬點着鼠標。
看明白什麼啊?江若藍心裡嘀咕。
“我剛剛查了下,一切都還正常。先這樣的吧。有什麼問題打電話吧。”展鯤鵬說完起身就走,到了門口猶豫了下,還是說了聲:“阿姨再見。”
自然得不到什麼迴應。
紀如萍緊抿着嘴看着展鯤鵬走遠,調轉回頭,怨憤的盯着江若藍:“你們什麼時候聯繫上地?”
江若藍就知道事情一定會這樣發展,只是她不是諸葛亮,想不出什麼妙計,話說這世上實話實說是最不用費心思的。
“買電腦的時候,”這的確是實話。但是極容易引起紀如萍地強烈誤會,於是趕緊說得更清楚些:“那天他來做系統,當時還有個人……”
“那個人怎麼沒來?”紀如萍緊追不捨。
我怎麼知道?江若藍滿心委屈:“可能今天臨時有事,另外……檢測可能不需要那麼多人吧,他們很忙的……”
“你怎麼知道?”
江若藍覺得自己好像要瘋掉了。
有些事情很奇怪。明明和自己沒關係,可是如果有人提起來,總是不免要往自己身上聯想,結果就會覺得很心虛,不過……或許真的有些心虛?
“我再問你,他今天來幹什麼?”紀如萍換了個問題。
“給電腦做體檢。”這是江若藍目前地理解範疇。
“做體檢?怎麼不帶工具?”
是的,醫生體檢只是要帶個聽診器。
“系統,就是……系統…江若藍實在是說不清楚,不過她很快放棄解釋了。因爲她知道。紀如萍已經死死地懷疑上她了。
“若藍,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以前的事你都忘了?那是個什麼人呢?不用我說了吧?他當時是怎麼對你的?要不是他。你現在能這樣嗎?可是你居然……你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見江若藍不說話,紀如萍只當她是默認了,火更大了:“當時你還小,不懂事,這也就算了。現在呢?你都二十好幾的人了,怎麼還這麼看不清楚?非要再次上當?我告訴你,男人都是死性不改的,尤其是這種背信棄義的男人,是最靠不住的。你,你還……你真是氣死我了!”
“媽,我們其實什麼都沒有,就是買電腦的時候偶然碰到地,他就在那家電腦公司上班……”
“你哪家電腦公司不好去,偏去那家?”
“是萬柳楊說他家的電腦質量好……”
“萬柳楊是誰?”紀如萍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同學。媽,城市這麼小,碰到是難免的,你不是也找到我了嗎?”
“你還學會頂嘴了?那你說說,你爲什麼非得回來,是不是和那小子約好wар.ㄧбΚ.Сn
江若藍真是百口莫辯,她感覺自己瞬間變成了跪在公堂上的竇娥,只想大喊一聲“冤枉啊!”
紀茹萍開始喋喋不休,江若藍開始頭腦昏昏。
“我剛剛說的你都聽到沒有?”紀茹萍舔了舔乾燥地嘴脣。
“什麼?”江若藍睜開迷濛的眼,她剛剛打了個盹。
“行了,我就知道和你商量也沒什麼用。你趕緊收拾收拾,跟我回去……”紀茹萍站起了身。
“收拾什麼?”江若藍還在迷糊。
“剛剛不是和你說了嗎?別在這幹了,我把一樓收拾收拾,你就在家開個髮屋。我也好放
什麼?怎麼打了個盹的工夫出了這麼大的事?
“我租金都交了……”
“交就交,咱家不差那幾個錢……”
“我這生意剛剛有點起色……”
“在小區生意會更好……”
“我不想總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似地留在家裡……”
“我也不反對你獨立,這麼多年來,我和你爸什麼時候干涉過你?你看你在外面。這出了多少事?現在還弄出了什麼鬼。不行,我說什麼也不能再任着你的性子!還有那個什麼鯤鵬,你趁早讓他收起那份心思!”
“哪有什麼鬼?都是孫亞茹瞎說的。她天天賴在這不幹活,一到晚上就玩電腦瞎折騰。弄得我頭暈腦脹。你都不知道她這幾天花了我多少錢……”江若藍拎出一大堆零食:“看看,這都是她乾的。我這兩天地收入幾乎搭在她身上了。真不知道她家人怎麼忍受她地,是不是就因爲這樣才把她送到我這來的?還說什麼鬼啊鬼地,我看她自己就是個要賬鬼!”
江若藍越說越氣。
這工夫,兩個中年女人出現在門口,一看屋裡這狀況,還以爲是顧客和老闆吵了起來。
江若藍眼尖,立刻站起身:“是要做頭嗎?”
兩個女人交換了下眼色,有些猶豫。
紀茹萍是從來不會在外人面前數落女兒的。她沉默了一會,丟了句“我現在就回去收拾,你也準備一下”,就走出門去。
江若藍心裡這個急,可是紀茹萍決定地事是無法更改的。本來她就有讓自己回家的打算,現在又有了這麼多合適的理由,恐怕現在就算江梅昆進行勸阻都無濟於事,而且如果他知道這些事的話怕是要比紀茹萍更加堅決。
她心亂如麻的給兩個客人做頭,結果不小心在修剪的時候剪下了一縷不該剪的頭髮。幸好是燙頭,可以遮掩過去,另外,那兩個女人根本就沒有閒心注意自己在這麼虐待她們的頭髮,她們正對最近城裡發生地某些事進行“科學”的研究。江若藍有東一耳朵西一耳朵的聽着。心裡暗自好笑。殭屍?是不是港片裡常見的穿着清朝官服到處咬人的那種?咬了誰誰就變成殭屍?現在城市裡居然有那種東西?她想象了下殭屍蹦到街上地情景,順便猜測這殭屍是不是那些看了《鬼吹燈》的人胡亂盜墓給刨出來的。可是聽那兩個人的意思似乎這殭屍是從天而降……
“……真可怕啊,居然就這麼沒了,好好的個小姑娘,前幾天看見我,大老遠的就喊我阿姨。她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她媽媽哭得眼睛都看不見了,就這麼一個女兒,丈夫早去世了……”
“可不是嗎?你說這是不是天災啊?好端端的出了這麼多怪事,好像先是那個師範學院出的事。一個學生幾夜未歸,等到發現地時候就是……你見過木乃伊嗎?就成了那個樣子。你說是不是有妖怪啊?”
“誰知道呢,都說是殭屍乾地,殭屍不是專喝人血嗎?那些個小姑娘據說渾身上下沒剩下一滴血,要不能幹成那樣嗎?”
“我聽說那個學院還有學生也出事了……”
“豈止是那個學院,還有*大學,市醫院的護士----好像是實習地,還有斐然精品屋的店員……好像得有十幾個了……”
“好像都是女孩……”
“可不是嗎?這就叫採陰,那東西本來就陰氣重……現在弄得有女兒的人家都人心惶惶的……”
“可是爲什麼在她們身上都沒有發現什麼比如說傷口什麼的?”
“誰知道了,警察估計是發現了,不過可能是爲了破案沒有公佈出來,怕打草驚蛇……”
“我倒聽說那個殭屍有點像巨型的蚊子,嘴又細又長……跟你說件事啊,不過我也不大清楚是不是真的,因爲我家鄰居總是喜歡胡說八道……”
“她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