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個女人說到最動情的地方的時候,葉鳴和查季良忽然推開包廂門走了進來。
李雯此時臉上淚珠猶存,而瞿玉的眼眶也是紅紅的,兩個人都在用面巾紙擦拭眼角的淚水,見葉鳴忽然進來,李雯趕緊慌亂地把頭轉過去,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在流淚。
查季良一看李雯的神態,回想起剛剛李雯對葉鳴親密的態度、溫柔的話語、脈脈含情的目光,更加確定她非常喜歡葉鳴,甚至有可能是在暗戀葉鳴,心裡不由對葉鳴又是羨慕又是佩服。
葉鳴見自己和查季良剛剛出去十幾分鍾,這兩個女人好像都傷心地哭了一場似的,心裡詫異萬分,本想問問李雯到底是怎麼回事,可轉念一想,女孩子的心思是最難以捉摸的:陰晴不定、時哭時笑、忽而傷春、忽而悲秋,男孩子根本搞不懂她們心裡到底在想什麼,所以,他乾脆便不問了,繼續和查季良閒聊着,等章英芝和王修光過來。
又過了十幾分鍾後,葉鳴透過那落地式窗玻璃,終於看到兩臺車子停到了對面的公路邊,這兩臺車都是奧迪,顏色也一模一樣,應該就是章英芝和王修光的專車。
果然,在車子停穩後,章英芝和王修光先後從兩臺車子裡鑽出來,並排站在那邊,往這邊酒店的招牌上看了幾眼,在確認無誤之後,兩個人都回身和司機打了個招呼,估計是要他們將車子停好自己去吃飯,然後,兩個人便互相謙讓着,最後王修光在前面,章英芝在後面,一起朝酒店走了過來。
葉鳴見他們過了公路,立即站起來,對也跟自己一樣一直在緊張地盯着窗外看的查季良和瞿玉說:“走,我們一起去迎接一下兩位領導。”
李雯也跟着他們站起來,一起往包廂外面走。
當葉鳴他們走到飯店門口時,王修光和章英芝也剛好穿過飯店前面的小坪,正好與葉鳴他們相會在門口。
葉鳴跨前兩步,笑嘻嘻地喊道:“王廳長、章臺長,兩位領導好,不好意思啊,讓兩位領導跑這麼遠來赴宴,辛苦了。”
王修光用親切的目光看着葉鳴,臉上露出真摯而燦爛的笑容,緊緊地握着葉鳴的手,動情地說:“葉局長,上次在茶樓一別,轉眼又是一個多月了,我知道你一直在複習迎考,所以也沒有打電話給你,怕耽誤你的時間,現在好了,你在省委黨校學習,雙休日你可一定記得要去我家裡玩啊。”
本來,王修光準備叫葉鳴做“老弟”的,但話到嘴邊,忽然發現在幾步外的階梯上,還站着兩女一男,而那個男的,好像是廳裡一個副處長,他還有點印象,所以,他臨時改了口,稱呼葉鳴爲“葉局長”。
而章英芝,自從和葉鳴打了幾次交道後,便發自內心地喜歡上了這個俊朗聰明、很講感情和義氣的男孩子,尤其是葉鳴幫助他坐上省電視臺臺長寶座後,他對葉鳴的這種喜愛之情便更加熾烈。
本來,如果只有王修光和李雯在場的話,他是準備和葉鳴來一個大大的擁抱的,但是,在王修光和葉鳴握手時,他忽然發現臺裡廣告部的那個瞿玉也在場,正笑容滿面地在幾步外的臺階上看着自己,心裡感到非常奇怪,便不好和葉鳴太親熱,只能也像王修光那樣,緊緊地握着葉鳴的手,說了幾句客套話,三個人便一起往臺階上走。
王修光走在最前面,當他走到查季良面前時,只見查季良滿臉通紅、呼吸急促,對着他微微躬了躬身子,激動地喊了一聲“王廳長好”。
王修光知道他是跟葉鳴一起的,倒不好怎麼冷淡他,便微微一笑,主動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問道:“你是不是地環處的查季良同志,我記得你好像是六月份到黨校來培訓的,對不對。”
查季良見王廳長居然記得自己的名字,高興得眉開眼笑,趕緊答道:“對對對,王廳長記憶力真好,我到黨校來學習,還是您親自批准的,現在我和葉局長是同班同學,今天他來報到時,是我接待的,因爲我們性格相投、一見如故,所以,我特意請他過來吃一頓飯,沒想到您和葉局長也是朋友,那真是太榮幸了。”
他本來一直是叫葉鳴“小葉”的,但剛剛聽王廳長都叫他“葉局長”,便再也不敢叫“小葉”,很自覺地改了稱呼。
王修光現在搞不清葉鳴對查季良究竟是個什麼印象、什麼評價,所以也不便多和他說什麼,便點點頭,邁步往裡面走。
與王修光一樣,章英芝對迎在門口滿臉帶笑地與自己打招呼的瞿玉也搞不清狀況,不知道她是葉鳴的朋友還是李雯順便叫過來的,而對這個瞿玉,他一直不大待見,原因是她是謝宏達強行向自己推薦過來的,而且,這幾個月來,他聽廣告部的負責人偷偷反映,這個女人可能是大興區一位副區長的情婦,開豪車、住別墅,生活作風上有點問題,因此,他就更加堅定了一年後要辭退瞿玉的念頭。
但現在,瞿玉卻與葉鳴、李雯在一起,如果她真是葉鳴的朋友,或者是通過朋友關係與葉鳴搭上了線,想來自己這裡走後門,那又另當別論,,不管瞿玉是什麼人,也不管自己對瞿玉如何討厭,如果葉鳴真的想幫她,那自己只能無條件地照葉鳴的意思辦,而且必須讓葉鳴感到體面、感到有面子……
正因爲有這樣的顧慮,爲了保險起見,不至於得罪葉鳴,在瞿玉跟自己打招呼時,章英芝還是很客氣地笑了笑,並和她握了握手,說了一句“小瞿好”,算是給她留了點面子。
當王修光、章英芝、葉鳴、李雯相繼走進包廂後,走在最後的查季良和瞿玉情不自禁地對望一眼,兩個人的眼神都比較複雜,心裡涌起的都是同樣一個念頭:這個葉鳴,真是牛翻天了,今天他們親自看到了自己的兩位領導對他的態度,那種親熱勁,那種客氣的言行舉止,肯怕就是省委書記省長來了,也只有這個恭敬的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