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楚綾。這個系統裡有能夠讓我增加體能的金手指嗎?”
這是周易在見到楚綾之後的第一句話。
楚綾搖了搖頭:“你想靠在這裡的訓練來提升你的體能?收效甚微。”
“呃……”周易失望的撓了撓頭。“你之前不是說對身體和大腦訓練都有效嗎?”
“是有效,但對身體的訓練的效果收效甚微,並不是一點效果都沒有,只是和你大腦訓練比起來就相差很多,不值得在這上面投入大量的精力和時間來訓練而已。身體訓練,主要還是靠你在現實世界裡的訓練來提升。”楚綾繼續說。
“所以在這裡訓練體能什麼的就沒啥用了?”
“不如拿來增強你的意識和戰術,積累足夠多的經驗。足球這個東西,說到底,是經驗的遊戲,就算你天賦卓越,也需要大量的經驗,否則你不會知道該怎麼正確處理在比賽中的每一個球。”
“瞭解瞭解,明白明白……”周易連連點頭,還是有些沮喪地說:“那我們就開始吧……”
對他來說,現在得當務之急是體能,可是在夢裡又不能練體能,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所以他做了一個決定:“楚綾,你能比平時早一個小時把我叫醒嗎?”
大腦裡的這個系統還可以做鬧鐘,這也是周易後來在睡夢中訓練才發現的。有點類似於生物鐘,到了某個點,人就自動醒來了。:嘿||言||格即可免費無彈窗觀看
只不過生物鐘不能像鬧鐘那樣提前設定好時間,到點就肯定醒。
不過現在有了楚綾之後,周易就可以隨便設定自己的生物鐘了。
說七點起牀,就能七點清醒過來。
“爲什麼要早一個小時?”楚綾問。
“我要晨練啊。”
“好,沒問題。”楚綾低頭沉默了一秒鐘之後,擡頭對周易說:“已經設定好鬧鐘,早晨七點叫你起牀。”
※※※
早晨七點,周易準時從睡夢中睜開雙眼。
他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牀,何影還在睡,沒有絲毫動靜。
真是不容易啊,這竟然是我第一次比他起得早……看到何影睡覺,周易就忍不住想。
隨後他掀開了被子,看見自己只穿了一條內褲,周易並不在意,儘管昨天他不記得自己怎麼脫掉了衣服,又怎麼躺在牀上的,但肯定是孫盼他們幫着收拾的嘛。
在起牀的時候,周易感到自己的身體有些痠痛,這應該是昨天運動過度的後遺症。
不過聽郭怒那個運動狂人來說,這是正常的,體能的積累就是通過一次次榨乾自己的身體來擴容,提升身體的運動量上限。一個普通人開始鍛鍊,最開始或許只能跑一千米就累得不行了,第二天還會覺得身體痠痛,但只要堅持去,很快就能夠跑到兩千米三千米,最終就算一口氣不停歇跑個十千米,也不是什麼難事兒了。
這就是身體適應了。
體能訓練就是要讓身體適應這種運動量。
道理周易是懂了,不過……還是痛啊!
他呲牙咧嘴,慢慢起牀,開始穿衣服穿鞋。
在穿鞋前,他看到了被放在鞋子旁邊的一對沙袋。
是老郭的寶貝呢。
周易將沙袋綁在了小腿上再穿鞋。
穿好鞋,周易從牀上慢慢溜來,開始嘗試活動身體,擴胸,壓腿,都讓周易呲牙咧嘴。
在反覆做了好幾次之後,周易覺得他總算能適應這種痛了,不至於每次做動作都要咧一次嘴。
這或許就是身體習慣了吧?
熱身完畢,周易輕手輕腳地出了門,要去晨跑了。
※※※
當何影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天空才矇矇亮,他掀開被子,從牀上來,開始穿衣服,爲每一天的晨練做準備。
但是當他穿好衣服起來的時候,才驚訝的發現在他旁邊的牀上,竟然是空蕩蕩的!
被子敞開着,周易並不在上面。
這小子上廁所去了?
何影走到衛生間門口,門打開着,裡面空無一人。
何影又走到周易牀的另外一邊——他怕周易晚上睡覺翻身,從牀上滾去,滾到了另外一邊。
但這邊的地毯上也什麼都沒有。
真是奇怪了……
何影搖了搖頭,如今的周易越來越神秘,已經有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樣子了。
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何影也沒想太多這事兒,他簡單的洗了把冷水臉,就穿上鞋子出去晨跑了。
每天早上都要晨跑,生活作息規律,愛安靜,愛看書。何影在中國的球員當中絕對是爲數不多的異類。
※※※
在何影剛剛起牀的時候,周易才走出酒店的大門。
他在路邊看着冷清的馬路,路燈還沒有熄滅,在馬路上灑了黃色的光斑。
歐洲十月份清晨的溫度還有些低,剛剛從溫暖的被窩中出來的周易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還是得跑,跑起來就暖和了。
周易向左轉,沿着道路往前跑。
就在他剛剛離開沒多久,何影也從酒店大堂裡走了出來,然後拐向了往右去的路。
※※※
也許是錯覺,當週易擡手,看了看手腕上的電子錶時,發現他已經跑了半個小時,但……好像沒有昨天那麼累了。昨天也是跑了半個小時,就高呼不行了。
這是說我的身體已經開始逐漸適應了嗎?
這個發現讓周易很興奮,於是他決定在跑半個小時!
但就在十分鐘之後,周易便開始後悔了,因爲他感覺到了昨天在跑步機上跑半個小時那種喘不上來氣的感覺……
腳也沉重的就像是灌了鉛一樣——雖然沒灌鉛,但是灌了沙子……
靠,原來就只比昨天好十分鐘啊!
周易有些失落,這進步小的讓他都沒啥成就感了。
他氣喘吁吁的往回跑,速度已經比剛剛開始跑時降了很多,因爲實在是跑不起來。
等快到酒店的時候,他已經是在慢走了,張大嘴巴,氣喘吁吁,汗流浹背的慢走,身體佝僂着,好像隨時都可能撲倒在地上。
但他總算是成功挪回了酒店,並沒有真的躺倒在外面。
進到了酒店,周易又慢慢挪回房間,然後直接進了衛生間,連衣服都沒脫,就擰開了花灑,隨後他有氣無力的靠在牆壁上,任由花灑的冷水從頭頂澆,但周易一點也不覺得冷,他現在渾身是汗,熱得不行。
冷水衝了一會兒,才變成了熱水。
周易依然沒動,靠在牆壁上的他慢慢滑來,最後坐在了地上。他感覺心臟跳得非常非常快,快的彷彿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一樣。
從出發到回來,他這一趟跑了一個小時四十分鐘,花時間的主要是後半程,因爲太累了,實在是跑不動,又沒有扶手可以支撐身體,所以到後來周易只能選擇走,而不是跑。在這個過程中,有幾次周易真的覺得自己都要掛了,累的完全喘不過氣來,每次邁腿都彷彿要耗費掉全身的所有力氣一樣。
在這一個小時四十分鐘裡,他自己都不知道產生了多少次“老子明天再也不跑了”的念頭,尤其是在後面,這個念頭產生的非常頻繁,已經變成了定論——老子明天就是不跑了,打死都不跑了!
在水中坐了不知道多久,周易這才感覺舒服了一點,慢慢起身,準備脫衣服洗澡。
脫被完全溼透的衣服,周易看到了戴在他手腕上的電子錶。
這款黑色和藍色搭配的電子錶,是他十七歲的生日禮物,爸爸從國內某國際知名品牌的專櫃裡買的。爸爸沒說多少錢,但後來周易自己上網查過,專櫃價三千,功能很酷炫,什麼二重感應器啊,可以測量海拔氣壓溫度,還有太陽能電池,號稱防水兩百米,抗震十米,電波自動校時……
爲了測試這表是不是真的放水,周易還曾經把這表泡在盛滿水的盆子裡,結果被媽媽發現了之後狠狠地罵了他一頓:“人家說防水兩百米,那你是不是要扔北湖裡去試試!”
周易很委屈的表示:“那北湖也沒有兩百米深吧?”
然後他就被媽媽一個爆慄打在了腦門兒上……
不過這表的防水效果也因此得到了驗證,是真的不錯,洗澡什麼的時候不摘來完全沒問題。
看着這個他全身上最昂貴的東西,周易想到了他的父親。
來歐洲一個多月了,說老實話,其實他沒怎麼想過在家裡的父母,因爲是國際長途,他連電話都沒給父母打過一個。他的心思都在歐洲這個花花世界,以及花花世界的足球上,他沉浸於和歐洲豪門們挑戰的情緒中。
遠方的家只是一個符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含義。
但現在,看到手錶,他想到了自己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他想到他的爸爸陪他參加海選,忙前忙後,東奔西跑,爲此用光了十天的帶薪年假,還另外找領導請了假,整整一個月的獎金都泡湯了。
他想到了媽媽在火車站對他堅持要走的路的不認同,以及對他的評價:“周易,我是你媽媽,我最瞭解你,很多事情你都堅持不了三天。你說你會全力以赴?但我從來沒見過你全力以赴。”
當時他還很惱火自己的媽媽竟然都不相信他,還是親媽嗎!
可是現在看起來……媽媽說三天,而自己這次卻連一天都沒堅持到。
真不愧是親媽!
離開之前還打算裝逼地來一句“混不好我就不回來了!”如今想來媽媽說得對,動嘴皮子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成本最簡單容易的事情。
但……要這麼繼續被媽媽瞧不起嗎?
到時候回到家中,自己要怎麼面對媽媽和爸爸?
不行,這太丟人了!
周易咬牙,明天后天大後天……以後天天都要像今天這樣晨跑!
我還就不信了我混不出來!※※※ps,兩件事。
第一件是我在馬德里期間寫的足球日記已經在起點中文網的公衆平臺上更新了,是我在馬德里所見所聞所想的文字,還有不少照片。大家如果對馬德里的足球,對我在馬德里幹什麼感興趣的話,可以在微信上關注起點中文網的公衆賬號,上面有連載的。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咱們的書上了三江,正在投票,希望大家別忘了去投三江票啊,一天可以領取一張,雖然不一定要拿第一,但現在連前五都沒進也實在是不太好看啊……我覺得這次的新書質量還是挺好的,所以對書還是很有信心的,拜託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