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俠遊反應很快。
“應該是古地名,對應着現代某座城市。”
糰子張大嘴:“萬一對應着一個鎮呢?”
【古武系統:還可能對應着一個村】
紀章灼還沒分清楚這些,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辮子,“埋把劍要不了多大地方吧?萬一是某個村裡的某座山的某棵樹下呢?”
糰子:“……”
三師兄妹們面面相覷,好一會說不出話。
又過了一會,糰子開始跳腳,“師父啊師父, 怎麼在這種事上,你總是不靠譜呢?”
見她炸毛了,兩個師兄趕緊安慰她,“師父也沒想到時代變得這麼快,不就是個地名嘛,我們可以查查每座城市的古名。”
糰子癟着嘴去書房裡拿了個地圖。
一看上邊密密麻麻的地名,兩個師兄沉默了會。
總感覺,這個調查遙遙無期。
段俠遊瞥了眼師弟,問,“哪幾個字?”
“啊?”
“師父說的地名。”
紀章灼又沉默了會。
糰子仰頭看他。
“這個,那個,”紀章灼再次尷尬的扯了扯自己的小辮子,“我只聽到那兩個字,卻不知具體的字,類似發音的字,還挺多。”
而且師父說的肯定是古名,兩個讀音,自由組合出來的地名那可就太多了。
糰子不想說話了,爬到沙發上,躺下了,雙手交叉放在腹部。
“心好累哦。”
【古武系統:你又在網上看了什麼】
“好難哦。”
系統無言以對。
它之前也想過讓師父把劍埋在地下,宿主回到現代去挖。
反正以那個時代的工藝, 挖出來的劍照樣能用,可不要小瞧了那個時代。
現在想想,自己也天真了。
糰子頹廢了會,還是打起精神,開始拉着紀章灼自由組合, 自由組合到最後,紀章灼恍恍惚惚,開始懷疑自己聽到的是不是那兩個讀音了。
“也許我聽岔了,當時心情還挺激動的。”
段俠遊一拳頭敲醒他,“別再增加工作量了。”
之前說得信誓旦旦,這會突然開始自我懷疑,那他肯定相信最初的。
等顧澄回家,看到的就是三個恍恍惚惚,彷彿要吐魂的人。
他退出去,重新走進來,看到的景色沒有變化。
走到妹妹身邊,捏了捏她生無可戀的臉。
“發生什麼了?”
糰子躺在沙發上,聞言,翻了個身,委屈巴巴的抱着顧澄的胳膊。
“我們門派的聽濤劍……”
越說越絕望,總覺得她有生之年都找不到那把劍。
“埋了讓你們回現代挖?”
顧澄斟酌了下,說了實話,“那, 就算挖出來了, 這把劍也不屬於你們門派了。”
三四兄妹瞬間一個激靈,齊刷刷的坐起來。
剛剛三人都生無可戀的躺着,沙發不夠,紀章灼被擠到地毯上躺着了。
wWW _ttκá n _¢ 〇
“什麼叫不屬於我們?”紀章灼不理解。
“和我國律法有關。”
顧澄解釋一番,見包括妹妹在內的人都搖頭,乾脆更加簡潔明瞭的解釋。
“總之,哪怕是在自家院子裡,先人的墳墓裡挖出來的文物,都屬於國家,更別說在其他土地之下挖出來的文物了。”
糰子三人:(○o○)
“只有一種可以自己收藏,那就是家傳的。家傳的可以不上交,如果是特別珍貴的文物,每年還會有專家過來檢查維護。”
糰子找回自己的聲音,只是有些結巴。
“那、那就算我們找到啦,也得上交國家?”
顧澄點點頭,又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糰子再次恍惚。
她想到自己幻想過的事情。
幻想中,師父把鎮派之寶埋在地下,她沒找到地方,被別人挖了上交國家,出現在博物館了。
後來,徒子徒孫詢問她這個掌門,咱們門派的聽濤劍和觀海刀呢?
她便親自買門票,帶着大家去博物館參觀。
幻想竟成真?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巴,鬱悶道,“烏鴉嘴!”
瞭解了這個律法後,紀章灼小聲建議,“那,還找嗎?”
如果註定上交國家,那還不如讓專家挖掘維護,他們日後專門去博物館參觀好了。
只是想到在古代能夠親手觸碰的刀劍,到了現代,還得隔玻璃觀看,就渾身不對勁。
段俠遊這時候拿出大師兄該有的穩重。
“該找還是得找,萬一一直無人找,聽濤劍就得一直埋在地下。此外,萬一是別有用心的人挖到賣了,而非上交國家,那就不妙了。”
糰子頓時不敢頹廢了。
放在博物館裡,那她認了,反正專家會維護。
可要是被盜墓賊之類的人賣給別人收藏,甚至賣到國外,嗚哇哇,她要打人了!
“對,那我們繼續找,不過,也不能全把時間花在上邊。”
三師兄妹又湊到一起,腦袋對腦袋,商量起來。
顧澄乾脆起身去廚房,發現晚餐要用的食材已經處理好了,就等着他下鍋了。
他幾乎可以幻想出那個畫面了。
三師兄妹團團坐,邊處理食材邊嘆氣。表情很鬱悶,處理食材的速度卻不慢。
等吃完晚飯,糰子才恢復精神。
這時,她又聽到大哥說,“其實我覺得,你們師父應該是個思慮周全的人。”
他沒見過那位師父,只是,他接觸後,發現段俠遊和紀章灼和妹妹一樣優秀。其中,段俠遊是侯府前世子,紀章灼更是距離皇位只有一步之遙。可見那位師父不僅僅是精通武藝。
能教出這樣的大才,那位師父怎麼會沒想到滄海桑田,時代變遷?
哪怕不清楚後世的律法,卻也知,只提供一個地名,很難讓徒弟們找到聽濤劍。
糰子不自覺的點點小腦袋。
“也對哦,師父可不是二師兄,還是很靠譜的。”
完全忘記剛剛也是她吐槽師父不靠譜。
紀章灼爲自己辯白,“我沒有不靠譜!”
可讓他把責任推到師父身上,他是不敢的。
這三人又糾結了。
“師父思慮周全,要麼給了別的提示,有的人沒發現,”段俠遊瞪了紀章灼一眼,“要麼,聽濤劍根本沒埋在地下。”
糰子‘咻’的看向紀章灼。
她跳下椅子,爬到紀章灼懷裡,語重心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師兄,我們要不要繼續忙活,就看你了,快點回想!”
紀章灼頓覺壓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