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應戰,徐茂贏了,贏得很乾脆利索。
事實上,在感受到增幅術的效果後,他就預知到了結果。
他對周鑄的攻擊不閃不避,抓住對方掉以輕心地時機,全力以赴出手,三百多點的源力灌入黑水刀,摧枯拉朽地突破了對方的攻擊。
直到被擊飛,周鑄仍舊沒有反應過來。他想不通自己爲何會敗得如此草率,甚至因此而忘卻肋骨斷裂的疼痛。
而因爲他的落敗,周圍的戰火都因此減弱了不少。
還要不要打了?
“該死啊!”
周鑄低聲怒吼,雙眼浮現絲絲血紅紋路,竟直接站了起來。
他沒打算放棄,還要再戰。
即便肋骨斷了幾根,他的實力依舊沒有減弱多少。
即便繼續打,衆人也覺得徐茂還能再次出其不意地攻擊。
畢竟誰都看到,這一擊應該消耗了他所有的能量,連站都站不穩了。
但...誰都不能打賭,他會不會再像剛剛那樣,再次死灰復燃般展現奇蹟。
“給我死!”
一聲怒喝從半空傳來,周鑄像是燃盡了體內的所有能量,光芒由內而外發出,猶如一個小型太陽。
“是秘術!”
羽蕾驚呼一聲,在戰鬥中一向冷靜的她,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只有超凡者才能掌握的秘術,不僅僅代表着強大,也是實力的象徵。而即便是半步超凡想要動用,哪怕只是發揮一部分的力量,也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這個代價,最輕的也要數個月時間來恢復,而因此斬斷自身前進之路,甚至境界跌落,都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
一般也只有在面對生死大敵的時候,不得之下非超凡者纔會動用秘術。
他周鑄發了什麼瘋?
眼見無法突破圍攻,她只能高聲提醒道:“徐茂,快退。”
曹鴻也喝道:“周鑄,你發什麼瘋?”
發瘋?
周鑄裂開最,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你們不會懂的,加入了他們,我早就沒有了退路,這個任務,今天我必須完成。
如此恐怖的天才,只要被我斬殺,即便身份暴露了,報酬也足以彌補我的損失。
想到這,他非但沒有停止秘術的催動,反而傾盡了全力。
距離他數百米的一座山頭,徐茂一臉肅然。
不用他人提醒,他也察覺到了危險。
絕不能讓對方將氣勢提到巔峰。
這個念頭已出現,他就行動了。
只見他雙腿微屈做彈跳狀,背後的機甲推動器也動用最大的功率,噴出熾熱的火焰。身後的岩石悄然融化,腳下也裂開了一道細縫。
嘭!
倏然間,徐茂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增幅術帶來的體質提升,讓他的速度在此刻快到了極致,超越了之前任何一次突進。
身後的山頭更是被踩出了一個巨大坑洞。
再次現身,他已經來到了周鑄的近處,一道道傾盡全力的刀光被他劈出。
源力不斷清空然後在剎那間充盈。
此時徐茂有些慶幸,自己早就和灰毛狡有過超越極限的戰鬥。正有當初不吝嗇能量的戰鬥演練,纔有如今的超常發揮。
道道刀光,能夠湮滅任何一個八級職業者。
然而這些刀光,紛紛被周鑄擋了下來。
他的雙眼完全成了血色,體表甚至都有細密的血珠冒出。
透支了身體極限的他,發揮了超強實力。只是一劍,就能斬滅數道刀光。
“給我死!死!”
周鑄不斷地怒吼着,嘴角上揚,甚至因爲用力過度,上下嘴脣裂開而形成一道血紅的縫。
他的聲音自信無比,秘術讓他的實力前所未有得強大,甚至能輕鬆碾壓同級的半步超凡。
區區一個八級職業者,還不是隨手碾壓?
然而,慢慢的他就笑不出來了,裂開的嘴角也慢慢閉合,只留下絲絲鮮血繼續流淌下來。
只因爲鋪天蓋地的藍色刀光,像是無窮無盡,滅掉一部分,馬上又會有新的刀光出現。
要知道,這每一道刀光,都是純粹的源力外放造成的。
這個八級的傢伙,哪裡來的這麼多能量?
就算是半步超凡,也不行吧!
總不可能是超凡?
不可能,絕無可能!
周鑄心態逐漸崩潰。
秘術的效果慢慢下降,他已經感覺到了身體將達到極限。
任務...失敗了!
不僅不會有豐厚的報酬,他還會因此一蹶不振。
一個念頭間,他就想到了自己的後果。
於是他笑了。
拼盡全力攻擊的徐茂,瞥到了這一幕笑容。
不知爲何,即便知道自己就要贏了,他仍舊有一股濃重的心悸感。
這傢伙,明明要透支結束了,還有底牌?
內心的謹慎,讓徐茂停止了攻擊,並迅速後退。
然而這時,他身前的周鑄也同時停下攻擊。他沒有趁着這個絕好的機會發動攻擊,哪怕他明知道,只要自己能成功命中一刀,就能完成任務。
不僅沒有攻擊,他還丟棄了重劍,對徐茂迎了上來。
一團血霧從體內噴涌而出,轉而就霧化消失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他的速度也再度飆升,很快就追上了徐茂。
“我淦!”
徐茂雙目瞪大,好像明白了對方要做什麼。他再度提速,卻發現根本甩不開對方。
畢竟這是一個半步超凡,還動用了秘術,單論速度,必然不會比他慢。
嗡嗡嗡。
此刻數個球形金屬球像是早已等待好,從旁邊冒了出來。
與此同時,後方的半空穩穩停着一艘飛行器,正是崔芷嵐操控的寂滅號。
耳麥裡傳來崔芷嵐冷靜的聲音:“他體內的能量在迅速飆升,應該是要自爆,我來截斷他。”
話音剛落,寂滅號機身下的炮口就亮起了璀璨的光芒,密集的火力網,瞬間就覆蓋住了周鑄。
至於她操控的金屬球,更是主動撞上了目標,並在觸碰後轟然爆開。
崔芷嵐沒有半點大意,直接就自爆了兵團,企圖阻止對方的腳步。
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周鑄完全放棄了抵抗,甚至張開手臂迎向爆炸的兵團。
藉着爆炸的威力,他的速度竟再度提升了一點。
而付出的代價,是雙手被炸了個粉碎,以及胸口不停地冒出鮮血。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露出痛苦之色,反而一臉的猖狂和得意。
這個距離,足夠了。
伴隨着一聲怒吼,被血霧包裹的周鑄化成了一個巨大炸彈,在徐茂後方引爆。
耀眼的白光,蓋住了日光,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爆炸中心擴散開來。
寂滅號不知何時從後方趕來,橫在了徐茂和爆炸位置中間,試圖擋住衝擊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