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穆堯眨了眨眼,七月柔了眉眼,疑惑:“你不是喜歡我的嗎……”
剛剛輕喃完這一句話而已,七月一驚,猛的回過神來——糟糕!差點陷進這虛幻的異世界裡。
就在穆堯一愣的時候,七月突然閃開目光,擡手撓頭,自言自語:“哎呀呀!嘖!看我傻的,亂說些個什麼……”望回穆堯,七月尷尬的衝他一笑:“你的建議我採用了,以後一定得找個我喜歡的男人,把咱這小嘴給洗乾淨嘍!”
七月說完,站起來,糾結滿面卻不給穆堯看見的大步衝向屋外。
穆堯坐在那裡,看着七月消失在門外,他的心……糾結起來。
白鬚老者親自端着一碗雞湯衝進穆堯的房間裡,雞湯熱騰騰的,他一衝進屋就趕緊把碗放在了桌面上,然後猛甩手,顯然是給燙着。
望向牀上的穆堯,白鬚老者一愣,左右看了看:“咦?七月姑娘呢?”
穆堯淺淺一笑,搖了搖頭。
白鬚老者想了一下,呵的一笑,衝穆堯安慰式的說道:“別擔心,這整個大院就是咱們自己的,門口幾重看守,她不會跑多遠。來來來,趁熱把這雞湯喝了,你現在缺的就是一個字——補!”
穆堯心領白鬚老者的好意,他一嘆,搖頭,微笑:“勞您如此操心,晚輩實在過意不去。”
“這話說的!別前輩晚輩的,我可受不起。”白鬚老者說着,端了湯走到牀邊,扯過一布巾墊底,遞向穆堯。
接過雞湯,穆堯嗅了一下,頓時輕嘆:“好香啊!”
白鬚老者一樂,笑起來:“這可是鏢局大小姐親自給你熬的!”
穆堯一愣,疑惑:“誰?”
白鬚老者反應過來,趕緊解釋:“這鏢局借麻蘭城名,直接打的旗號就是麻蘭鏢局。大鏢頭也就是我們分會堂的木堂主,這附近的人都稱他一聲木鏢頭。他只有一個女兒,是這鏢局的大小姐,人漂亮,聰明,長的水靈靈的,而且女家活,武功樣樣精通,是木堂主的掌上明珠。他本人也就是衝着這個寶貝女兒才決定退居二線的。”
聽的糊塗,穆堯搖了搖頭:“煩您代我感謝一聲。”
“這有什麼好謝的,人家一聽是要熬給你喝的,二話不說,馬上衝去了廚房。這麼衷情於你,哪還會貪一個謝字!”白鬚老者說的滿面通紅,哈哈的大笑。
聽明白了一點,穆堯沉眸,陷入凝重……好一會,他擡頭,望向白鬚老者:“您可知,我天生命犯堯煞孤星,若誰人對我好,必有大難臨頭。”
白鬚老者先是愣了一下,轉而反應過來,突然哈哈哈的大笑起來:“你這小子,說個玩笑話居然說的那麼認真,害老兒我差點當真了。哈哈!你這傢伙,真看不出來,老實巴交的一人,居然如此調皮!哈哈哈!”
穆堯沉眸,不解:“前輩,穆堯沒開玩笑!”
“哎,不好玩了啊!”白鬚老者收了笑,一臉正經:“你若真的命犯孤星,爲何我屢次救你,我都沒事?”
穆堯一愣,怔住。
“真看不出來,穆兄弟你爲人老實忠厚,居然也會想出這種點子來嚇唬老兒,哎……該不是七月姑娘教你的吧?”
穆堯眸中寒光一閃,他盯着白鬚老者,認真之極的開口:“莫這般猜疑
她,與穆堯而言,命中最重要的,只有她,任何人犯之,我必力迎。”
白鬚老者一愣,突然被穆堯嚴肅的剎氣震到。
只幾秒,白鬚老者突然吸口氣,疑惑:“穆兄弟,打從你醒來至今,一直口口聲聲的拒絕承認,你就是皇家嫡血傳人……現在,爲何又如此信誓旦旦的表示,你對七月姑娘的感情?”
穆堯一愣,突然反應過來。
打從他一醒開始,白鬚老者就一直追問他是不是皇家唯一逃出厄運的當今皇太子。他收到七月焦急的眼神以前不停的輕輕搖頭,便明白七月並沒有承認任何,兩人便一直拒絕承認白鬚老者猜測的結果。
他一口咬定,他與七月就是親兄妹;七月也一口咬定,她就是穆七月,就是穆堯的親妹妹。
現在,白鬚老者明顯有意在試探,故意挑出一有女仰慕的話題來刺激他……差點上當,穆堯反應過來,最終一嘆。
“您不要逼我了。穆堯一生只剩下七月這一個親人了,於我而言,不是性命是什麼?”穆堯淡淡搖了搖頭,將手中的雞湯放去了一旁。
“我瞅着可不像……”白鬚老者老奸巨滑的很,眼睛像金鋼鑽一樣尖銳,盯着穆堯的眼睛一直沒挪開過目光。
穆堯放下了雞湯,這才向後一靠,望向白鬚老者:“穆堯未騙前輩,當真命犯堯煞,命中只有七月一人與我相處無礙。敬勸前輩一句,您還是放了我和七月,任我們離開吧!”
又是這個話題……
白鬚老者盯着穆堯,聽着他說想走……聽了不知多少次了,他失笑,搖了搖頭:“好吧,我也不逼你了。你好好休息……別老是擔心會連累到我,若會,早就連累了。再說了,我也不怕你連累。你就只管好好休息,休息好了,身體好,你再想走,我絕不攔你。”
轉身,白鬚老者大步離開。
白鬚老者前腳走,七月後腳摸了回來。
進屋,關門,七月踮手踮腳貓到牀邊,盯了窗外看了好久,確定了再無他人,七月牀邊坐下,望向穆堯。
“聽見沒?麻蘭鏢局木家大小姐,親自給你燉雞湯耶!”七月一臉惋惜的輕叫出聲:“你好歹多喝幾口呀!”
看着七月,還以爲她小心翼翼的摸回來是想要和自己說什麼呢,穆堯拿七月沒轍的一呵,搖了搖頭。
“這是什麼態度?”七月噘嘴,疑惑:“你就沒發現,那白鬍子軍師說的有道理嗎?”
穆堯感覺自己要崩潰了,他看着七月,呢喃:“穆堯的心早許了人了,管他再有道理,與我何干?”
七月一瞪眼,惡怒的兇了穆堯一頓,低唬:“什麼跟什麼呀!誰管你的心許給了誰了,我是說堯煞孤星的事兒!”
穆堯一愣,突然反應過來,看着七月,眨了眨眼。
“你發現沒有……從我認識你開始,你走到哪裡,哪裡就會死人。”七月開始分析與回憶,穆堯認真的在聽。“我離開了一段時間,回來後,你告訴我,你在鏢局也發生過一些事……有鎮口賣豆腐的女兒對你示好,結果沒幾天就給土匪相中,搶去做壓寨了。”
穆堯軟了身子,向後靠去,輕輕一嘆,目光閃開……他似乎不太願意繼續回憶那些往事。在他的腦海裡,更多的痛苦還沒沉澱下去,七
月在講的,卻都是全新的繼續……
“認真點,聽我說呀!”七月沒顧及到穆堯的感受,她徑顧的叫喚。
穆堯望向七月,點了點頭。
這才滿意的吐了口氣,七月白一眼穆堯,繼續:“那些先不說了……後來我們要去月海,你記得嗎,在那啥城裡,不是遇上了叛軍被抓要午時斬頭的事嗎?我懷疑那些最終被斬了頭的人就是以前救過我們的人。”
穆堯痛苦的低下頭,輕合雙眼。
他怎會不知?
七月伸手拽了穆堯一下,逼他睜開眼,望向自己,盯着他眼中的紅絲,七月認真之極的緊眉,表示疑惑:“爲何白鬍子軍師救過你兩次都沒事?”
穆堯聽着七月的問,猛回神,一愣。
“我是這樣分析的哈!”七月在牀邊挪了挪屁股,坐穩,正面面對穆堯,分析:“第一次軍師救的,不能算是你,應該算是我。而且,他的真正目的不是幫你救我,而是報恩。所以不算是對你好……所以第一次他助你,沒被孤星算進克的範圍。”
穆堯深呼吸着,內心小亂,只剩下一念,老老實實的聽七月說。
“第二次在山寨救了我們,當算是名副其實的救了。我懷疑,就在孤星要克軍師的時候,你……”盯着穆堯,七月將她的感覺與分析結合到了一起:“我只是猜測哦!”
穆堯點了點頭,聆聽。
他喜歡七月這時候的可愛模樣,自信滿滿的暢想與分析。
“我懷疑你學會易心經的一瞬間,脫胎換骨了……所以,命運也改變了。於是……命中的那顆堯煞孤星就消失了。”七月說着,衝穆堯眨了眨眼。就在穆堯亦愣住的同時,七月突然一喝:“嘿!你別不相信,我的猜測是有根據的好吧!”
往穆堯湊近一些的挪挪身子,七月離穆堯更近了,她壓低聲音,繼續:“首先,軍師是肯定救過你了,可他臨時決定帶我們進城來。我們前腳走,後腳消息傳來,山寨被北溟熠一把大火給燒了。”
想到那件事,穆堯開始對七月猜測的半信半疑了。
“有理了,對不對?”七月興奮起來:“你看,不僅是軍師沒被克,整個山寨的人都沒事!加上……”七月盯着穆堯,目不轉睛的凝望起來……看的穆堯一愣。七月揚脣一笑,笑的溫柔:“穆堯,你自己可能沒發現,你變了好多。精神,面色健康,神氣飛揚,一臉的從容自信。我真的能感覺到來自你的氣場……若真是堯煞孤星消失了,穆堯!”
七月又往穆堯身邊挪了挪,幾乎已經他近的只剩下半臂距離。
“你就是真正意義上的重生了!你不再是那個遇人克人的穆燁燃。你進化了,脫胎換骨,劫後重生,再造爲人。你懂不懂?”
盯着七月,穆堯似乎嗅到了怪怪的味道,他看着七月,雙眉輕緊,最終憂心的一喃:“你想扔下我……”
七月一愣,人已在穆堯面前了,卻突然想要逃開一般,眨了眨眼,回過神來:“我……”
下意識往後挪了挪,七月趕緊和穆堯保持一定距離,這才懊惱的一甩白眼,在心中暗罵自己。
穆堯並不傻……他只是老實。其實他聰明的不行……
成熟,穩重,冷靜,聰明,果斷,執着,堅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