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呀……吱吱呀呀……”
此般音色不絕於耳。
蘇妍透過微弱的光芒一眼掃去,雖然早有猜想,但此時親眼所見,也不由心中發毛,掌心出汗,這才知道,“棺材上留的縫,並非偶然,是爲了方便裡面的東西出來!”
果不其然,一陣木頭摩擦的聲音之後,一隻漆黑如墨的乾枯手掌,便是由棺材蓋上被推開的縫隙,伸了出來!
那手漆黑如同棺材本身一般,乾枯的好像只是腐朽的樹枝,好像害怕被發現不了一樣,錚錚的豎在半空,微微彎曲的手指,指甲特別的長,像金屬一般,在朦朧的月光下,閃爍着寒芒!
二十七口棺材,二十七雙奮力伸出的黑手,這般詭異而又壯觀的場面,看得蘇妍心中頗爲震撼。
吞了吞口水,強行壓了壓心神,蘇妍手臂在腰間一按,便是快速甩了出去,飛刀寒光凌烈,穿過一片死寂的夜空,對準一個伸出棺材的黑手,便是打了過去!
飛刀出手,蘇妍隨即神色緊繃的注視着,可讓蘇妍失望的是,那被飛刀貫穿的黑手,卻沒有半點反應。
蘇妍心中一驚,這一幕幕的場景,和記憶中電影的面目一般無二,不由讓她對眼前正在面對的殭屍傳說,又是相信了幾分。
此時,江莫寒心中也頗爲驚訝,瞧着對蘇妍飛刀的傷害直接免疫的黑手,不由提着長劍,跑出幾步,對着一隻黑手便是砍了過去。
“呼哧!”
長劍氣勢凜凜,已有破風聲響,一斬之下,黑手頓時應聲而落,掉在地上,一股漆黑的液體由斷臂處慢慢滲了出來,油膩膩的感覺帶着腐敗的惡臭,讓江莫寒一陣噁心。
江莫寒連忙用手背捂住鼻息,一連退了數步,這才覺得好受一些,頓住身影,一雙銳利的目光緊緊的盯着那棺材中已經斷掉的半截手臂。
然而,那斷掉手掌的手臂,卻是除了慢慢涌出噁心的不明液體之外,並沒有其他任何反應。
而其他伸出棺材的手,也好像只是腐朽的枯枝一般,就那樣豎着,並沒有蘇妍腦補的那樣,爬出什麼噁心至極的東西來。
正在兩人望着面前戛然而止的畫面,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一道黑影,卻是從江莫寒劈開一半的房門裡,射了出來!
“不好!”
江莫寒沉聲驚出一句,手中長劍一轉,便是向身後掃去,而那黑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直接避開寒光閃耀的劍鋒,閃身在牆上一彈,便是越過江莫寒的頭頂,向着整齊堆放的棺材中央,射了過去。
劍勢未收,江莫寒再想回身,以長劍追擊,爲時已晚,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黑影,往一個黑漆的棺材背後落了過去。
就在這時,一道寸芒,在夜空中散發出一陣死亡的冰冷之後,便是沒入了那黑影的體內。
“喵!”
一聲貓叫隨即在夜空中迴盪開來,如同嬰兒般的淒厲哀嚎,讓蘇妍打出飛刀的手臂,怔怔伸在半空忘了收回。
“我靠!真晦氣!”
嘴中罵出一句,蘇妍隨即吐出一口氣,將因爲貓叫聲而有些發毛的心臟,整理了一下。
一心想看鬼吹燈的蘇妍,面對一連串的詭異事件,也不由有些心生悔意,但以蘇妍的性格,又怎麼能夠承認自己會有錯誤的時候。
於是,紫眸一凝,望着漆黑的房屋,將滿心的怨氣化成怒火,全部都怪在了那個素未謀面的陰陽師身上去了。
蘇妍將手在腰間一按,本就沒有幾枚飛刀的她,此時便取出了****,手腕一轉,****在纖細的手指間舞出一道炫彩奪目的刃花。
看得江莫寒都不由在心中連連讚歎,從最先見到蘇妍的時候,那一腳踹飛黑影並踢斷那人幾根肋骨的颯爽英姿,便深深的刻在江莫寒的腦海中一般。
當時,便覺得這嬌弱的小身子骨中所蘊含着巨大的力量,在尚佛寺面對三十多個高手圍攻,連江莫循都掛了彩,蘇妍這小丫頭卻能全身而退。
雖然江莫寒只是事後聽說,但也不得不驚訝她遊刃有餘的靈巧,而同樣被她飛刀的寸芒所指,依蘇妍今天對短刃的使用,顯然那黑夜中被江莫寒接住的飛刀,只不過是她的一個玩笑。
江莫寒心思流轉而過,望着蘇妍憤然的背影,不得不心中暗想,“看來那陰陽師今天,怕是要好好遭一番罪了。”
不過,這也是勃逆天倫之人罪有應得,江莫寒倒不會爲他動容,只是想知道蘇妍如何動作。
蘇妍走倒破敗的門前,擡腳便是用力一踹,怒火中燒,蘇妍自然不會留情。
只聽,嘭的一聲,木門便被踹開,一雙紫眸微咪,寒光乍現,在漆黑的屋內一寸一寸的掃過,手中緊緊抓住****,橫在身前,以防止黑暗中暗器偷襲。
但顯然,蘇妍是多慮了,不但沒有暗器,就連她運足目力,也沒有在裡面看見半個人影。
“被他跑了!”蘇妍心中頓時跳出這個想法。
可擡眼而過,見屋子裡四面皆是磚牆,只有和江莫寒一起守住的那裡,有一個木門和一個窗戶,而且那窗戶此時依舊完好,並沒有打開過的痕跡。
蘇妍心中不由驚疑,難以想象是怎麼被他逃脫的,“怎麼會平白消失?難道是穿越了?”
一時無果,蘇妍有這樣怪異的想法,倒也不奇怪,畢竟,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這個悲催的光武大陸來的。
“怎麼了?”
見蘇妍愣愣的站在門口沒有動作,江莫寒不由來到她身邊問道,目光在房間裡掃過一圈,心中頓時明瞭,也不由一起驚訝起來。
“這陰陽師果然有異術在身,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了?”
蘇妍搖了搖頭,對江莫寒的話持意見保留態度,要讓她相信一個大活人可以憑空消失,比讓她相信有鬼都難。
即使她是穿越到了光武大陸,但究竟自己又沒有在地球上消失,她還真就不敢確定。
畢竟,沒有親眼看到先不說,單單特工的特殊身份,便是蘇妍所能接觸的一些機密,都不是一般人能夠了解的。
其實她剛剛到光武大陸的時候,也是試圖用所學的科學,希望能給自己身上所發生的怪異事件進行一個合理解釋。
唯一滿足她穿越條件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平行空間學說。
就是從原有的地球時空對光武大陸的時空,進行質量的轉移。這一點由蘇妍手上本不屬於這個時空空間的物體——****,就是最好證明!
原因很簡單,****是沒有生命沒有思想的死物,不可能出現扯蛋的靈魂穿越一說。
同樣也不會出現電影裡綠臉帶尾巴,還能一起騎着翼龍秀恩愛的思維意識轉移。
而蘇妍也是知道,浩瀚的宇宙中,質量根本不存在守恆的理論,也不由讓她認爲,她穿越在洪武大陸的世界,也許只是地球上蘇妍的一個鏡像。
就像照鏡子一樣,其實地球上還有一個蘇妍,正在一如既往的生活。
雖然想來有些恐怖,但蘇妍覺得也不無可能,畢竟,她活在光武大陸上的自己,依舊真實。
想到這裡,蘇妍不由對同樣是謀定了剛剛猜想的江莫寒說道,“不可能憑空消失,說不定有暗道!”
江莫寒已然也是想到了,重重的點了點頭,見蘇妍已經走進屋裡查探,於是也不再停留,與蘇妍一起,沿着牆壁,摸索了起來。
不多時,蘇妍一手抓在牀頭擺放的一個茶壺上,感覺手上一沉,根本拿不起來一樣,頓時心中一喜,對江莫寒說道,“找到了。”
聞聲,江莫寒走了過來,目光落在她芊芊玉手握住茶壺用力的提着,冰冷的臉上略微浮現一抹笑容。
見她弄了一會兒,茶壺依舊紋絲未動,江莫寒心想應該是蘇妍的力氣小了,於是一邊伸出手臂,一邊對她說道,“真沒有,晚上吃那多都不長力氣,讓我來。”
蘇妍頓時無語,過了一會兒,這才恨得牙癢癢的說道,“再說,下次吐你一臉!”
似是想到蘇妍趴在客棧門邊吐出的噁心污穢,江莫寒的臉上有些鐵青,真心不知道蘇妍這丫頭到底是心思粗大,還是壓根就不排斥那些噁心的東西。
無話可說,江莫寒見蘇妍鬆開茶壺,便是一手握了上去,一用力卻感覺到手上傳來一種提着一座大山的感覺。
可看見蘇妍正一臉壞笑的小摸樣,江莫寒真能忍着有些掛不住臉皮的感覺,將長劍放在桌子上,雙手同時捂住茶壺。
扎穩馬步,江莫寒此時不敢藏私,他可不像剛剛嘲笑了蘇妍,等會兒被她還施彼身,想想他可是堂堂郯國的戰神,豈能被一個小小的機關而難住。
“噗哧!還敢嘲笑別人,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茶壺依舊如同長在桌子上,而桌子也好像是長在了地上,江莫寒一頓蠻力招呼,連一點縫隙都沒有出現。
氣氛有些尷尬,又被蘇妍毫不留情的譏笑,堂堂七尺男兒江莫寒,饒是真的面癱,也有些掛不住臉面。
於是一改往日堂堂郯國戰神,高冷的凌王的王霸之氣,對着蘇妍幾乎是吼出了一聲,“你行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