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雷正夫婦
前廳。
飯桌前坐着一對慈祥中年夫婦。
從男人被歲月雕刻的臉上,依然可是看出年輕時的俊逸與不凡;而女人年輕時也應該是一可人的麗人兒吧,儘管容顏因歲月的流逝稍有褪色,卻依舊掩不去風華與靈慧。
“掣,這是?”好一對完美組合。
“還是我們自己來介紹一下吧!我們是你口中‘掣’的父母,你來堡時我們正巧出門去了,也就沒來得見上一面。今天終於讓我們見到了使我們寶貝兒子改變那麼多的什麼神秘女子,你好漂亮,知道嗎?”雷母自告奮勇爲可依介紹自己,一邊誇她的兒子,一邊誇可依。
“啊,原來是伯父伯母,兩位好!”可依臉通地紅了,爲進廳時在雷掣父母前親暱的喊地那句“掣”而尷尬不已。
“小女子姓文名兮舞,家住江南。伯母您才美呢,您不說我還以爲是掣的姐姐和姐夫呢,兮舞冒昧問一句,您是怎麼保養的,真的好年輕哦!”可依忙站起身,不慌不忙地給雷父雷母鞠了一弓,她適應力一向很好。
雷母好可愛,她喜歡。
“好好好,是個聰明乖巧的孩子。”不僅人長的美,而且有氣質;談吐像個大家閨秀,講起奉承話來一點也不讓人覺得做作;頭腦也聰明,至少能讓他們頭疼了10幾年的調皮女乖乖聽訓就足以證明她人美才高,配他們家兒子簡直絕對,何況是個人都看得出,她家兒子的心早已被這位美麗獨特的女子徹底收服了。
“爹,娘,你們都不知道兮舞姐姐好厲害,她會我們很多不會的東西,還能出口成章哦,上次就將老夫子敗得……啊!姐姐,你幹嗎踢我?”雷茵正說得高興,猛不迭地被可依踢了一腳。
“你還說!”斜睨雷茵一眼,警告味濃重。
“呵呵,小茵亂說的,伯父伯母不要介意。”可依忙不迭地解釋。
雷掣好笑地看着可依和雷茵這對活寶,臉上盡是寵溺的笑容。
“哇,老爺,你看我們兒子笑了,笑得多帥啊,有多久我們都沒看到他這麼笑了?”雷母驚訝極了,不得不佩眼前的女孩子,她的確與衆不同。
“恩,看來我們被招回來真的是要辦喜事,易堂那小子沒騙我們。”雷父打心裡高興,盼了快三十年,總算看到兒子要成器家,他肩上的擔子終於可以放下了,雷家堡他也就能安安心心全部交給兒子了。
“本來就是嘛,姐姐,你滿腹經綸,老夫子都不是你的對手!”雷茵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她想要可依成爲自個的大嫂,當然極力在爹孃面前說可依的好。
“哦,是嗎,兮舞姑娘?”雷正對女兒的話不是很相信,他自己就對詩詞歌賦很感興趣,遠至孔子的《春秋》,屈原的《離騷》,近至曹操的《短歌行》,陶淵明的山田詩,不說博覽天下,至少也算半個詩人,若真如女兒所說,那他一定得和他這位未來的兒媳婦好好切磋切磋才行。
“伯父你不要那麼見外,叫我兮舞就行!我纔沒有小茵說得那麼好,只是一點皮毛而已。”在這位前任雷家堡堡主身上,可依感覺到了陌生而又熟悉的親情,就好像小時侯爸爸抱着她喜歡用鬍渣扎她小臉的熟悉味道。想到這可依突然覺得鼻子一酸,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啊,兮舞,你怎麼了,是不是伯父嚇着你了?”一見她眼眶紅了,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兮兒,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雷掣心都緊了,他最不願意的是看到她流淚。
“姐姐你怎麼了?”小茵也嚇到了,和可依相處的幾個月來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哭。
就在所有人爲可依的哭忙亂着手腳時,一旁的雷母倒是冷靜得很,“你們別瞎問,人家兮舞只是想家了!”
“你怎麼知道?”雷父疑惑地問,他可從來沒聽過他親愛的老婆有這種特異功能,能看透人的心思。雷掣和小茵對雷母也懷疑。
“啊呀,你忘了,當初接我過門的那段時間,我不就很懷念遠在西邊的父母?看着公公婆婆和你坐在一起開懷大笑時,我就想家想到直掉淚。兮舞現在大概和我當時的情況差不多吧,是不是兮舞?”雷母娓娓道來,還不忘拋給雷父一記衛生球:你那時可真不體貼我啊!
可依聽到雷母如此說,真是說到了她心坎處,不免難爲情地點了點頭。
“呵呵,還是夫人您厲害!親愛的老婆大人,爲夫知道那時的確對夫人您有所忽視,但爲夫的後面不是加緊給你補償了嘛,瞧,幾十年過去了我們的感情還像新婚的夫妻一樣如膠似漆,甜甜蜜蜜,一點也不輸給那些年輕的小夫妻,夫人你說對不對?”雷父哄妻子可是有一套的,畢竟那是在幾十年潛移默化的夫妻生活中鍛煉出來的。
雷正此時還不忘教育兒子,向雷掣一眨眼,彷彿在說,看見沒,學着點,這可都是經驗啊!
知道拉!雷掣回以雷父一瞭解的眼神。
“喂,你們兩父子在幹嗎,眉來眼去的,快跟我安慰安慰兮舞,瞧人家哭的多傷心,沒良心你們真是!”雷母一邊哄着可依,一邊抓住機會給兩個大男人上教育課。
“遵命,老婆大人!”雷父的典型的寵妻子寵上天的男人,難怪雷掣受其遺傳,寵兮舞寵到扔掉所有的男性尊嚴和威懾。
“兮舞,你真的想家了嗎?”其實雷掣也猜到七,八分,遠在農場的草原上第一次見到她是,他就對她的身世背景很是疑惑了,畢竟一個如天仙般的妙齡女子隻身一人出現在偌大的草地上實在是令人心生疑竇,只是對她的愛超越了這份疑惑,令他不去也不願去向她追問她究竟是何許人也。直到後來她告訴自己她所有的事,包括她來自南方,家裡是南方有名的“百年綢緞莊”,是被人擄來北方的等等,他從心裡想,其實還滿感謝那個擄她的人,要不是因爲那個人,他怎麼可能跟她相遇,從而相戀。
“兮舞姐,你不要傷心拉,只要和大哥說,大哥會帶你回家看爹孃的。”雷茵家入安慰隊伍。
“真的嗎,可是我在歷史書上說……啊,不是我聽說南北戰亂頻繁,我可以回家嗎?”可依在歷史書上知道南北朝時期正是動亂年代,她可以迴文家見兮舞的父母嗎?
“恩,是的。”雷掣雖然是有這個能力,但他還真的有一千個不願意,誰知道她一回家還記不記得他。
“當然可以啊,你還不知道我大哥的厲害?雷家堡在南北大地上可是赫赫有名!”雷茵生怕可依不相信她大哥的能力。
“真的嗎?掣,你帶我去江南好嗎?我好想家哦!”雖然那不是她的家!
“恩……”他需要時間考慮。
“傻兒子,還想什麼啊,早去晚去總是要去見一趟兮舞的爹孃的啊!”雷父適時提醒,想當年他爲了娶他親親的老婆,可是吃了很多苦頭,上天入地,跋山涉水,刀山油鍋,就差沒將太陽摘下來給個她家老爺子當火爐烤火……現在輪到了他寶貝兒子,俗語說的好,吃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他好想看看他生的兒子是否有遺傳到他優良的基因,也如當年的他一樣雄姿英發,過關斬將,最終贏得美人歸。
“啊,爹說的對,謝謝爹提醒。兮兒,找個時間,我陪去江南看望你爹孃。”爹說的對,要想娶她,總要上人家門把親提一提,早去是去,晚去是去,何不早點上門徵求到文家父母的同意,將她儘快打包回家,省得夜長夢多。他相信覬覦她親親孃子美色的男人怕是不少,對了,她那猥褻的表哥就是其中一個,想到這,他就氣打一處來:要是因爲林勇俊,他這次怎麼會差點失去兮兒。找個時間他得確定一下她對她表哥的看法。
“好了,兒子,早點送兮舞回房間休息,看人家乏的!”雷母見到兮兒在飯桌上好幾次打着哈欠,一副沒睡足的樣不禁憐惜起來。
“啊?”可依唆的挺起身,忙道:“我不累,我不累!”還不是因爲天氣冷,她已經習慣整天帶在牀上,起身就吃,躺下就睡的生活。哎,冬天何時過去啊!
“啊,相公,我家兒子不會霸王硬上弓,還沒成親就將人家吃幹抹淨了吧!”看可依睏乏的動作和神色,雷母不禁心生疑慮。
“夫人,我也同樣的感覺!”想當初他也是用這一招獲得他夫人孃家人首肯的第一章王牌,果然虎父無犬子。雷父很欣賞兒子的如當年他的作風。
“可是兒子怎麼能那樣做,難道你忘了我們和裴家還有一段……”雷母雖然很喜歡可依,但她心中還有一塊疙瘩至今仍張在那裡。
“夫人!”雷父打斷雷母的話,“兒子,我和你娘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你也早點送人家兮舞回房休息。”雷父摟着雷母向廂房走去。
“啊,姐姐,今天睡我房裡,好嗎?我有話對你說。”雷茵待父母走後,馬上拉住可依的手說道。
“好啊……”
“不行!”還沒等可依說完,雷掣搶先回答。
“爲什麼啊?”可依和雷茵同時問道。
“因爲……因爲我和你姐姐還有事要說,是吧,兮兒?”向可依暗示一眨眼,言外之意很是明顯。
“這……姐姐?”雷茵一向最怕他大哥了,他的話就是聖旨,不過現在可依在,她把可依看成她大哥的剋星,“姐姐,好姐姐,你告訴大哥有事明天在說好嗎,今天很晚了。”
“哦,好……”
“你敢?你忘了我可是精力充沛哦,不聽我的話,小心……恩?”雷掣意有所指。
“啊,小茵,我還是和你睡吧!”天啊,想起天氣暖和的時候他們之間的親熱,可依臉不自覺就紅了,雖說隨着天氣的轉涼,他正經了很久,但是難免他發起“瘋”,那她一晚都別想睡了,先拿小茵做做擋箭牌,“有事明天在說吧,小茵,我們走!”
“好,你遛,跑的了初一跑不了十五,下次我要你加倍賠償今晚你的忤逆!”落下話,雷掣往雷閣走去。這小妮子,聽他說“有事和她說”就臉便的通紅,逃都來不及,活象要吃了她似的,他只不過看她今天累了一天,想抱着她睡個好覺,哎,是她自己想歪了!也好,隨她去,他就趁着空擋找白易堂好好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