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嶽策每每遇到自己攻擊的閃避動作,雖然沒有討得好,但是冥河卻是作出了一個陰笑。
戰鬥的意義,可不是靠着躲招來作爲主體的喔……
首先第一點,對陣時老是躲來躲去,那你的氣勢就是在逃得那一刻就已經弱了半分。
“嶽小哥,就讓小河告訴你跟別人鬥法時第一點吧。”手上雙劍的鋒芒又是一閃,以着低沉沙啞的聲音道了一句,便是向着嶽策的方向再一次衝去。
“千萬不要在戰鬥的開始就將自己放在弱勢被動的地位!”
一道青茫帶着主人的陰笑的聲音,以着比剛剛還要迅捷的速度,對着嶽策的腰間狠狠地平掃而去,雖然劍身沒有帶有任何殺氣的仙元力,但是就算是此時的嶽策,這一招仍然是他不能硬抗的。
血海之邊,面對着那猶如漫天花雨一般的無數劍影,踩着冥河所教的閃躲最基本的七星倒退的步伐,帶着一臉的肅容,嶽策再一次堪堪地躲開了那一前一後相繼襲來的劍影。
很明顯,現在的紅衣少女依然沒有在與對閃躲的嶽策認真戰鬥的意識,
雖然嶽策聽到冥河戰場時對於自己的告誡,對於明明是自己提出要求戰鬥,卻喜歡“躲招”的行爲面對對方,也是感到有點小小的臉紅,不過話是這麼說。現在的自己也是也沒辦法啊。
拆招?怎麼可能雖然說肉眼能夠馬馬虎虎地看穿在冥河的那一舉一動,可是就如同某個粗眉毛的河童綠甲少年說過的一樣,就算是自己的眼睛能夠迅速看穿他的動作,但是光擁有一雙迅速的眼睛可是完全不行啊,沒有足夠對應的行動速度做到眼到手到地見招拆招。那也不行啊!
雖然面前的男子再一次躲開自己的攻擊,但是明白內幕的冥河卻是在心裡沒有升起一絲對嶽策的佩服之感,而臉上依舊是淡淡地嘲諷之味。
“真不知道你這真白力將的實力到底是怎麼才擁有的,居然到現在還不明白那個很簡單的道理,你到底從哪裡來的勇氣能夠說要與小河一戰呢!”
“實話告訴你吧,如果今日你不能明白戰鬥背後的真正含義的話。那你就連與我面對面站着的資格都還沒有!”
而自己現在雖然勉強有躲開招式的速度,但是冥河額說的也沒有錯,光這樣下去不停地閃躲而不反擊的話,那麼這場戰鬥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再進行下去。
怎麼辦?那還得繼續使用“閃躲體力消耗”戰術麼?
這樣下去根本就是在辜負少女的一番好意!
而且,最重要的是現在的我能夠建立起能夠與少女一樣的戰鬥意識麼?我到底是該怎麼辦!
嶽策心裡越想越急。那本是專注的心神也是因爲分神思考着事情的原因而稍許有點鬆懈下來。
冥河本是靜靜地站在對面,觀察着嶽策,原以爲他會發現什麼,結果卻是看到了他恍恍惚惚走散的眼神,眉頭不由得緊緊皺起。
明明是他提出來的要與小河我切磋一二,而小河也是如他所願的降低了境界,並且還好意地在給他慢慢喂招,給他思考方法的時間。可是這小子在與小河對斗的時候,居然!居然!
敢在小河的面前的走神想着其它的事情!!!!!
紅衣少女的怒火再次刷的一下子升起,
這是何等的恥辱。何等地不將小河放在眼裡啊!
這種事也是小河最最討厭的啊!
銀牙幾乎是要咬碎了,也不再留任何情面,也不在給予嶽策任何時間的反應時間,直接提起手上的兩把劍,將真白力將境界中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而這一次,嶽策別說是否能夠看清那道各個方向不停閃爍的紅影了。不停地胡思亂想的嶽策就連那如同鬼魅沒有一絲聲音發出的人影都沒有看到,就是感到了臉頰處被一陣巨力狠狠地拍來。
“啪!”
雖然說小河在最後一刻還是手下留情了。並沒有直接用劍刃無情地刺向嶽策而是關鍵時刻換成了元屠劍的劍面,但是還是釋放自己的怒氣。以劍面好不留情地拍向嶽策的那一張還算白淨的臉上。
而嶽策也是一個措手不及,連喊痛的聲音都沒有出一聲,就直接被這股由冰冷利器的一股猶如巨浪的氣勢被高高地拍飛了,重重地撞在了血海邊一處的礁石之上。
不知似乎是不是冥河手上依然留了幾分力,嶽策並沒有因爲這兩股衝擊而失去知覺暈過去,相反,因爲痛的幾乎讓嶽策都咬牙切齒地閉上眼了,偏偏還是處在清醒的狀態中,更是讓吃痛的嶽策絕望不已。
這死丫頭,還以爲她是個好女孩呢,沒有想到力道用這麼大……
而不遠處冥河的聲音再一次沒有一絲感情地傳來,猶如地獄裡的寒冰一樣的溫度,讓嶽策渾身發顫。
“小河我現在可是很生氣喔,並不僅僅是因爲你剛剛與我對戰時還想着其他的事,還有一點更重要的事,如果你還不能自己發覺的話,那這一站小河只能將它視作結束了喔!”
雖然沒有完全的昏睡過去,但是明明還算清晰的景物卻是變得模糊起來,視野卻是突如其來的被一片霧色所籠罩。
恍惚間,嶽策的腦海裡似乎響起了某道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
……
好像是自己某個深處記憶的畫面,出現了一個正對着自己實行“暴虐”動作的少女的畫面,雖然一身火紅色的短裙,遺憾的事是此刻的嶽策根本也看不清她的容顏,只是覺得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女的嘴脣在一下一下的抖動,彷彿是在在對着身旁的自己述說着什麼。
嶽策心神更加不敢分神,更加專心,卻是將這清脆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嶽策,看好了,要揍人要先學會捱揍,既然你已經踏入仙將的世界,這也是你以後所要學會的,一定記住現在本姑娘所講的每一句,對於如果以後到了非要與人戰鬥的時候,只要知道‘萬物皆虛,實則本質’這一句就可以了!對方的攻擊再繁雜,你只要看穿它的本質,直接毫不留情地擊碎就可以了!”
接着這段記憶畫面,似乎面前看到了少女一個砂鍋般的拳頭襲來之後,便是一黑,隨即消散了。
萬物皆虛,實則本質。
但究竟是以自己爲虛,動則爲實?還是說對方之一切爲虛,而餘下爲實?又或者雙方所有的動作在雙方的眼中都是虛招,而只有自己所親身感受的那些虛的氣勢纔是實?
不行啊,似乎隱隱約約有點明白,總覺得那真相就是在自己的面前,但是卻隔着一層面紗,怎麼碰也無法碰觸。而此刻的行爲彷彿是隔靴搔癢一般,讓自己只能不停地着急。
到底是什麼?究竟是如何纔來擺脫如今的困境。
等等!
隱隱約約,無法觸碰,
好像已經接近了自己所真正想要了解的那股東西了,還差一點了。
再仔細想想,就差一點,就已經站在那層大門的外面了,只需要一把能夠開啓他的關鍵鑰匙了。
電光火石之間,如同一道閃電劈過嶽策的識海一般,也是這短暫的不能再短暫的時間內,嶽策卻是撥開雲霧,茅塞頓開。
嘴角露出一絲瞭然的笑容。
原來是那個——
……
看着失去笑容對自己失望並且轉身準備離去的冥河,躺在地上的嶽策深深地呼了一口氣,緩緩地喊了一聲。
“你這紅衣恐怖暴力女,給我站住!”
少女的背影停止了下來,卻是依舊沒有轉身。
從少女那開始顫抖的雙肩可以看出,嶽策的“嘲諷攻擊”再一次地起作用了。
“這一次,你是真正的自尋死路……”
捂着已經腫得老高起來的的臉頰,嶽策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不過他的眼中此刻沒有剛纔的迷茫,而是帶着一股從來沒有的堅定。
左手平着肩膀緩緩地擡了起來,嶽策帶着一股自信而又猶如戰士一樣堅定地氣勢,說道:“古人都說背水一戰,而今日,我嶽策便揹着這一片了無邊際血海,再次——”
手上的白光比起剛剛更加顯得濃郁以及刺眼。
“與你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