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太陽也逐漸的遠離了大家的視線。
葛莊之人早已匯聚到了集合之地,像葛莊這類的初,中級村莊之人,是支付不起高額的城中過夜費的。大多數都在城東外搭建一些帳篷供自己的村民使用。
由於晉級村莊的事宜比較繁雜,還要通知所屬的初級村莊,收納進貢等等事宜,都需要處理之後方可離去。
當然,一個剛晉升的村莊也很容易收納一些戰力不俗之輩,一些三階的高手很樂意來到個新晉升的村莊,因爲只有這樣才能更容易被重用,獲取到更多的資源。
但是一個莊規被通知了下來。
“葛莊,不傳授外姓之人武技。”
一般的村莊爲了拉攏一些外姓之人,當獲取到一定程度的功勞之時,會給予武技學習的機會,雖然獲得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但如今葛莊的這個莊規定了下來,那一點點的希望都被滅殺了。
聽到這個消息華青沒有說什麼,只是知道他不能從葛莊獲得武技了,對葛洪的這個決定華青雖然理解,但是心裡還是很不舒服的。畢竟,現在整個葛莊只有他一個外姓的習武者。
半天過去,也陸陸續續的來了一些人,不過高手顯然不多,只有兩人是三階中期的,不過每個投誠之人很少有單人獨自前來的,大多是一個小家族,或者一個支脈,攜家帶口的前來倒也顯得來了不少人。
“雷叔,你說葛洪哥不讓外姓之人學習武技,有沒有針對我的意思?”華青和葛雷閒聊的時候,有一搭沒一搭的問了一句。
“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葛莊的遭遇,這孩子是最大的受害者……你也知道老莊主是最疼他的……”葛雷嘆了一口氣道。
“不過他確實好像不太想讓你習武,還和我說過一句,實力越強,慾望越大。他出去歷練這幾年,學了不少東西,我也不太明白。”
“葛洪哥不是去東山歷練麼?”華青疑惑的道。
“不只是東山,他在去年就已經開始和幾位狩獵者組隊了,一起去獵殺妖獸,聽說好像他們小隊的幾人都進階了。”葛雷道。
“狩獵者?那是什麼?”
“哦,你現在也是三階段大圓滿的高手了,也可以參與了。”
“鬼針城南外的大門口,那裡有個狩獵者聯盟,基本都在那裡找些隊友,一起組隊獵殺妖獸。不過大多是出入一些危險的地方,而且魚龍混雜,也經常有一些隊友相殘,一起圍殺隊友的事情發生。”葛雷解釋道。
“當然,那也是少數,不然這個狩獵者聯盟也成立不下來,有個聯盟協議,出發的時候可以向聯盟繳納一定的保證金,當一起回來之後,纔可以把保證金領回。不少三階大圓滿的高手都去那裡一起去歷練,碰碰晉升的機緣。”
“但是那也不安全,哪有村莊出獵那樣全是自己人那麼安全的,要是都是自己人……”葛雷突然停了下來,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暗淡了下來。
華青也突然想到,當年就是村莊出獵,魯良勾結莊外之人,一起陷害葛莊老祖,讓老祖最後重傷而亡,這是整個葛莊的痛。
“魯良!”華青咬着牙,攥緊了拳頭,吐出了這兩個字。
“是啊。”葛雷深吸了一口氣調節了下情緒。“不過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以後還是跟我們護衛隊一起出獵吧,好歹有個照應。”
“不了,葛洪哥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能做到。”華青堅定的道。
“雷叔放心,我一定也會成爲五階高手的,到時候殺了魯良,給老莊主報仇。對於葛家來說,我只是個外姓之人,但對於我來說,葛莊卻是生我養我的地方。”
華青的話深深的刺痛了葛雷的心,對於華青,葛雷是看着長大的,雖然是外姓之人,但是在葛雷心裡,他和其他葛家的孩子一樣,沒有半分區別。
看着華青的堅決,也讀懂了華青的驕傲,葛雷把那些想說出口的話又深深的埋在了心裡。
最後,終於下定了決心,把一本書塞到了華青的懷裡。
“這是獅吼決,屬於音波武技,很是稀有,之前一次狩獵我和葛洪偶然獲得的,你學後就毀掉吧,別讓你葛洪哥知道。”
看着葛雷,華青有了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心不收下,但是葛雷的舉動顯然是揹着葛洪做的,也是對自己的一片苦心。
離開了葛莊的帳篷區,華青沒有直接向南門走,而是向北門行去,因爲東門是暫時居住區域,南門是狩獵聯盟,那麼北門、西門也應該是不同的活動區域纔是。
反正狩獵之行也不急於一時,現在也是無事,可以多走動下,也瞭解下鬼針城外的情況,對於自己來說還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來到了北門,看到了一些身穿黑色的遮修服的人,華青沒有靠近也知道,這裡肯定是交易區域了。
這交易區域規模照比城裡是小多了,畢竟一般人還是會選擇去城中交易,那裡肯定會更安全,但是城中的入城費用和攤位費用對於少量的貨商來說也是筆不小的開銷,所以這個交易區也盛行了起來。
有意思的是,華青看到一些小販在一些攤位上買下來之後,竟然直接就擺在自己的攤位上開始出售了。
這讓華青感到很是無語,不過隨後也就瞭然了,畢竟沒有任何的稅務,只要是你能保證出售的價格不低於上價就不會虧,也讓一些商人樂得在這裡做着倒賣的生意。
當然,動**奪的也大有人在,這個四階初期高手就貪圖店家出售的東西,打算低價“買”下來,之後店家身旁的四階中期的大漢就走了過來,並且“教”他如何購買了東西,最後花了十兩黃金買了一把普通的佩劍離開了。
還遇到了一個出售華青背上揹着的“獨一無二”的紫杉弓,要價一兩白銀,華青險些一口血噴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華青揹着一把,有意的逗華青開心。
簡單的瞭解了之後,華青明白了一個狀況,自己現在的武功,沒有遮修服還是別在這隨便買東西了,不過自己現在也沒什麼錢,索性對這裡也就沒什麼需求,就此選擇了離開。
還沒來到鬼針城的西出口,就聞到了一種草藥汁液的味道,還有着一絲血腥之味,兩種味道飄散在空中讓人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這裡可能是出售草藥的地方。”華青心想。
一個個小帳篷,在鬼針城西門林立着,來往可以見到各種傷員,折胳膊的,斷腿的隨處可見,鬼哭神嚎的,跪地謝恩的,也屢見不鮮。
在這裡華青彷彿經歷了人生百態,似乎感受到了他們受傷的過程,看到了人間疾苦。
這裡只有一條規定,此地不允許動手,更不能對郎中動手。所有的人都遵守着這一規則。郎中,也是這裡最受歡迎的職業。這地方也應該是城外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最邊上的一些小攤擺放着一些草藥,華青問了下價錢,基本上和城裡價格一致,因爲雖然這裡不要入城費和擺攤費,同樣的採購之人也不需要繳納入城費,所以也就算是雙方共贏。
雖然這種秩序的維護似乎對每個人都有利,可是華青卻感覺似乎應該有着一些勢力在背後,制約着這一規則。不然的話,這地方應該會影響鬼針城內的收益的。
中間的部分都是一些療傷的店鋪,陸陸續續的看到一些傷員在這裡被郎中進行救治。其實華青也是通藥理的,基本的一些救治也可以做到,但是看到一個個傷員被救治,華青還是學習到了不少東西。
一個老者的帳篷外排着長長的隊伍,顯然這位老者在這裡小有名氣。
華青就在帳篷之外,不知疲倦的看着老者醫治救人,不知不覺間,一天的時間竟然就這麼過去了。
在一天的觀察內,華青基本上把以前知道的藥理都鞏固了一下,而且對於新的病情有了一些應急措施。
一個孩子面露病色,似乎中了什麼毒,被一個男子抱着,男子死死的抱着一位老者的大腿,根據老者的打扮可以推斷出老者是一位郎中。這老者一臉的疲憊,可以看出應該是年紀過大,身體經受不起這種長時間的給人看病。
老人本是慈眉善目之人,可此時長時間的不眠不休的作業,讓原本就年事已高的老者更是眉峰緊鎖。
“老夫,真的是得休息一下了,您還是找別人幫忙醫治下吧。”
“東山腳下的蟾蜍吧。”
華青看老者給人治病已經數個時辰了,收益匪淺,看如今老人實在是體力不支就打算出手相助了。老人沒說什麼,只是笑呵呵的看了華青一眼,向他招招手,把他引進帳篷。
華青在外面一直看着老者治病,老者自然早有覺察,看華青判斷病情暗暗點頭,正好自己確實疲累,也不得不休息下,就打算讓華青試試看,他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