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戰鬥到了白熱化,梵瘋和崇凡兒在城中遠遠的看着,她握緊了拳頭,牙齒輕咬嘴脣,現在自己的父親正在城外進行着激烈的戰鬥,雖然勝負未分,但仍是讓人捏了一把汗。
紫荊的生命力以及防禦實在是太強了,當崇風陽手中的白色雙刃刀劃過她的身體時,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印記而已,而且在一下瞬間,這些印記就直接消失掉了,對紫荊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方圓數百里內,一片荒蕪,連石頭都崩裂開來,除了崇風城外,再也沒有任何承載成名的物體,因爲所有東西上附帶的生命氣息,都已經被紫荊吸收完畢。這種荒蕪還在不斷的擴散,連天空都變得無比的陰暗,遼闊的大地上,唯有無數的荊棘密佈,放眼望去,如同煉獄。
“不行,城主快支撐不住了。”此刻崇風城中的人望着天上的戰鬥,議論紛紛,只見此刻的崇風陽略微有些氣喘,額頭冒出絲絲白汗,而他左臂的衣襟,也被荊棘上的尖刺劃破了一角。兩方對比,很明顯紫荊越來越佔據上風。
木屬性的強者,打的就是持久戰,而像崇風陽這樣的人,則是一瞬間的爆發力,類似於刺客這樣的攻擊方式,如果一套高攻擊殺不死對方,那這樣耗下去絕對要被紫荊耗死。
雙方繼續在空中大戰有百十回合,城中人突然大叫一聲不好,只見紫荊的木分身移動到了崇風陽身後,手持一把灰色的木劍朝崇風陽的背部刺去。
崇風陽已經被紫荊的招式逼得毫無退路,只能不斷的閃躲,周圍盡是藤蔓,更是讓他疲於應對,猛然間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座木分身,崇風陽已然來不及躲閃。
“哼,重傷你之後,我會將那城裡的兩個小兔崽子一併宰掉。”紫荊陰森的話語在崇風陽背後響起,她自然知道崇風陽這樣的人物同樣難以一擊殺死,所以這一擊只能對他造成重傷,使其不能行動。
“不好,父親躲不過去了!”崇凡兒一把拉住梵瘋的一角,滿臉焦急的神色。
“沒辦法了!”梵瘋一咬牙,催動御風訣,飛上天去,就算拼着死的危險,也要上去阻擋紫荊。
可是紫荊距離崇風陽何其之近,她的木劍距離崇風陽的背部只有幾寸的距離了。
“父親!”
梵瘋飛速的趕去,可他的距離和紫荊相比,實在是太遠而來。
“轟!”的一聲,天空中爆發出一團璀璨的光芒。
“完了!”崇風城中各個垂頭喪氣,他們的城主,崇風陽竟然戰敗了。
梵瘋定睛一瞧,頓時覺得有些不對,紫荊的刺殺怎麼可能造成如此絢爛的光芒。在梵瘋的眼裡,這紫荊的招數一直樸實無華,能一招悄無聲息的殺死人,就絕對不會發出任何聲響。就像在荊棘城裡殺死他的姐夫,就從背後不費吹灰之力,陰毒之際。
只見天空中璀璨的光芒慢慢消散之後,紫荊站在那裡,滿臉的驚訝之情,因爲就在她的面前,燃燒着一團炙熱的火焰,火焰之中,慢慢顯出一個人的身影來。
“尚火道人!”梵瘋一看,這人竟然是尚火道人,只見尚火道人還是一副十*歲年輕人的模樣,一頭紅髮,看似青澀,但他身上卻燃燒着火紅的光芒,這光芒比任何東西都耀眼,比任何東西都炙熱,彷彿世間的一切,在這火光面前都要黯然失色,灰飛煙滅。
“崇風陽,沒想到你竟然淪落到了這種地步啊,差點被這女人殺死。”尚火道人面帶不屑,頭也不回的冷聲道。
崇風陽擦擦嘴角的血跡,同樣冷冷答道:“這好像不關你的事吧。”
“原來是這樣。”紫荊退後幾步,盯着眼前的兩個人。“原來是你們師兄弟聚到一起了,沒想到了,尚火道人,你竟然會在這種時候過來幫助崇風陽,你不是很想要他的命麼?”
尚火道人哈哈一笑道:“不,他的命,只有我能取,別人要想殺他,還得問問我同意不同意。”說着尚火道人的額頭上慢慢浮現出一個“火”字的形狀。
“崇風陽,你在愣什麼,難道真以爲自己一個人能夠對付她麼?”尚火道人依舊頭也不回的說道。
聽到此話,崇風陽彷彿如夢初醒一般,擦乾嘴角的血跡之後,臉上微微浮現出一絲笑容。
“好,今日就先與你聯手,將這妖女擊敗再說!”此時崇風陽的額頭之上,也慢慢的浮現出一個“風”字。
“哈哈哈。”紫荊狂笑幾聲,“沒想到昔日水火不容的師兄弟兩人,還真的聯合起來了。但你們莫以爲兩個人聯合就能夠戰勝我了麼?”說話間,紫荊的身影竟然從原地消失了,只留下聲音還回蕩在空中。
“她要使用那招了。”崇風陽表情嚴肅。“當年我和紫荊一同參加城主選拔時,我親眼見過她使用這招,瞬間將對手殺死。她也因此成爲了荊棘城的城主。”
天空陰暗下來,連太陽都不知道躲藏到了哪裡,不見了蹤影,整個大地都陰暗下來,如果有人能夠站在地獄的最高處,會看到在地獄中的某一片地方,竟然全部陷入了黑暗,而這處地方,正是崇風城的所在地。
此刻崇風陽和尚火道人兩人站在黑色的陰影中,神色平靜。
“看來我們也不能有任何保留了。”尚火道人輕吐出這幾個字。
崇風陽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兩個人一個人身上纏繞着耀眼的白光,一個人是炙熱的紅光,只見他們頭上的兩個字,竟然從額頭上慢慢飄了下來。最後組成了一個怪異的字體,這個字頭根本辨認不出來是什麼,只是當這兩個字組合在一起時,猛然間爆發出一股無比強大的力量,這力量超越了他們兩人中的任何一人,甚至遠遠超越了紫荊,只見在這股力量之下,兩個人的身體竟然開始逐漸模糊,最後兩個人竟然同樣從空中消失不見了。
兩個人消失不見的剎那,只見從地上,從天上,從任何地方,瘋狂的生長出無數的藤蔓,這些紫色的藤蔓猶如發瘋了一般,猛烈的瘋狂的生長着,毫無顧忌,好不遮掩,瞬間整片崇風城就被藤蔓的海洋包圍了,遮天蔽日,在其中的梵瘋和崇凡兒此刻也看不到外面,只見無數的藤蔓從天空上瀰漫開來,將他們圍在其中。
整片大地成爲了一片荊棘的海洋。
梵瘋沒有想到,這紫荊竟然如此厲害,在已經和崇風陽纏鬥了這麼久之後,竟然還有如此浩瀚的力量。
這一招絕對需要海一般的力量,那紫荊竟然可以使用出來,而且她既然敢這麼做,就說明她還有很大的餘地。
這樣的敵人簡直是太恐怖了,想到紫荊,梵瘋就渾身發顫,她簡直是個惡魔。怪不得人們說如果一個人面對木屬性的敵人時,一定要逃走。
只見那無數的藤蔓,赫然全都變成了木龍,一條條木龍穿梭在天際,遮天蔽日,連崇風城中的空氣都凝固了。
紫荊並不是不能毀滅崇風城,要想將幾百平方米地的崇風城毀滅,實在是太簡單了。只是紫荊並不敢這麼做,因爲這崇風城雖然爲崇風陽管轄,但卻並不屬於崇風陽,而是屬於十八獄,如果她真敢毀滅崇風城,定然會驚動十八獄,乃至連冥界都會知道。要知道,毀滅一座城市的做法實在太瘋狂了,就算兩人有深仇大恨,也極少有人會這麼做。
遮天蔽日的木龍將這一片大地完全包裹,而紫荊就站在其中一條木龍上。
現在這一片空間,完全成爲了她的領地,任何進來其中的人,都會瞬間被無數條木龍絞殺。
而就在此時,在片被木龍包裹的空間中,赫然出現一道身影,這道身影一半白色一半紅色,猶如兩個極端,猶如兩種性格,更猶如兩個人。而此刻,這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竟然就這樣完美的結合在一起了。
“沒想到師傅傳授給我們的東西,還真的有用上的一天。”這人緩緩開口道,卻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呵,世事難料。”這人再次說了一句,就像是一個人對着自己說話一樣。
說話間,只見從他的手中出現一把雙刃刀,這雙刃刀同樣一半白一半紅,刀刃上閃爍着耀眼的光澤。
只見這人穿梭在木龍中是,收起刀落,那些木龍竟然根本靠近不了他的身體,一顆顆巨大的龍頭徑直掉落在地上,猶如一顆顆隕石,砸下一個個深坑。
正在木龍上站立的紫荊頓時眯住了眼睛,同樣在城中之中,只要這招一處,還從未敗過,更是能夠在頃刻間就將敵人重傷或殺死,可她猛然發現自己的木龍竟然在不斷的減少,打眼望去,只見那一白一紅的人,正在龍羣中不斷的砍伐着,猶如砍刀切菜一般。
紫荊腳下的木龍載着她穿梭在龍羣中,頓時在她的身後出現了無數的木龍,這片空間中其他地方的木龍稀疏起來,全都涌到了這裡。
“就算你的刀再鋒利,我也要將它磨成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