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藍小菲一臉心疼的看着被繩子幫了手腳,睜大了雙眼,不安的掙扎着,大叫着的齊宇涵。還來不及爲他的清醒而興奮,卻被他現在的樣子給嚇得渾身顫抖着。
她親眼看着冰老人將那一顆凝結成了藥丸的東西喂到了齊宇涵的嘴裡,然後又給他爲了一些看上去黑乎乎的藥汁。這才幾分鐘的時間,藍小菲正滿臉期待的看着齊宇涵的變化,沒想到老人支起身子,一臉得意的看着藍小菲。
也就在這個時候,齊宇涵突然猛地睜開了雙眼,兩年沒有睜開過的眼睛依然那麼清澈如水,卻沒有了一點生氣,那麼的空洞。
然後,藍小菲還來不及歡呼,齊宇涵便開始大叫了起來。那在病牀上躺了2年的身子不安分的掙扎着,被綁住了的手腕和腳踝很快磨出了鮮血。可是他卻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張着嘴痛苦的叫喊着,哀嚎着。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雙手緊緊地抓着身下的牀單,咬緊了牙關,嘴裡卻依然溢出了陣陣哀嚎。他的身子不停的在牀上亂動着,若不是那緊緊纏繞着他手腳的繩子限制了他的活動,她想他一定會從那小小的病牀上滾下來,一定會到處亂撞的。
看來冰老人一早就知道會這樣,所以才讓她綁起了他的手腳的。
看着這樣的齊宇涵,藍小菲的眼淚不停的流了下來,幾次想上前去抱住他,可是冰老人卻緊緊的拉住了她,阻止了她的動作。
“你給他吃了什麼,放開我。”藍小菲瞪了冰老人一眼,咬緊牙關,努力壓制着自己噴涌而出了憤怒。
“冷靜點。”冰老人一改往常的不正經,一臉嚴肅的用那強有力的雙手抓緊藍小菲的,不讓她跑過去壞了事。
“你看看,他現在這樣,你叫我怎麼冷靜,放開我。”藍小菲用力的掙扎着,不管怎麼樣,她一定要過去安撫齊宇涵。看着他這樣的猙獰痛苦萬分的樣子,她的心也像是被千萬根針扎着一樣疼痛萬分。
看着他安靜的躺在病牀上2年,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他睜開了眼睛,卻不想是這樣的一個畫面。她的對他的愧疚和緊張有幾分,她現在的疼痛就有多少。看不下去了,她絕對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他痛苦。
“如果你還想救活他的話,就給我安靜的呆在這裡。”冰老人眼裡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讓原本激動萬分,拼命掙扎的藍小菲頓時安靜了下來。
然而,聽到這樣悽慘的叫聲,門外立刻傳來了緊張的叫喊聲和敲門聲。
“Sophie,發生什麼事了,臭老頭,快開門……”冰煜第一個上前拍打着被反鎖的門。
“涵兒,涵兒,怎麼回事?”
“涵兒……”
“哥哥……哥哥,是哥哥的聲音。”
齊家一家緊張的跑到了門邊,緊張的叫喊着,心裡還來不及爲聽到齊宇涵的聲音而開心,卻又被那驚心動怕的叫聲給狠狠的揪了起來。
“Sophie……”
“開門,菲菲……”
顏皓等人也來到了門口,跟着一起撞門,一起叫喊着。他們同樣擔心齊宇涵的安危,可是此刻聽到這樣的叫聲,卻更擔心藍小菲。不是擔心她會被齊宇涵傷到,而是怕她看到裡面的畫面會難過。雖然他們並沒有看到裡面的畫面,只是根據叫聲猜測着。
藍小菲一動不動的看着不停掙扎的身子,還有那雪肉模糊的手腕和腳踝,捂住自己的嘴,蹲在地上痛哭了起來。
這一刻,世間的一切彷彿都遠去了,只剩下她和那個痛痛苦不已的齊宇涵。她的心,好痛,她眼睜睜的看着他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卻不能爲他做任何事。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害的,她害他昏迷了兩年多,害他白白失去了兩年的美好青春,還不夠麼?難道還不夠?爲什麼現在他還要這樣的痛苦。
她多希望躺着的人是自己,那樣的話再痛苦她也願意。
齊宇涵的叫聲透過門窗,傳遍了整個醫院,讓聞者都不由的爲這聲音揪起了一顆心。而醫生此刻也趕到了門口,看着一羣悲痛的敲打着門的人們,緊張的上前想要開門。
而這時,藍小菲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別進來,誰都別進來。”藍小菲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立刻站起來,來到了門邊。臉上的淚痕未乾,她的臉上卻已經決絕一片。
“如果誰敢進來,阻礙齊宇涵的治療,我第一個殺了他。”藍小菲的聲音不是很響,卻充滿的怒氣和威懾力,讓門外的人聽後不由的內心一寒,全都安靜了下來。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所措。還是瞭解冰老人和藍小菲冰煜第一個出聲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
“聽她的話,任何人都別進去。”說着他冷冷的掃了那些醫生們一眼,像是在說,既然沒有那個能力將那個臭小子治好,站在這裡根本就是多餘的。
“小萱,別擔心,你哥哥一定不會有事的。”雲初看着泣不成聲,悲痛萬分的齊雨萱,垂下了眼簾將她摟在懷裡。
齊雨萱對他的感情他都知道,也一直都在逃避,可是看她這樣悲痛欲絕的樣子他的心也被狠狠的揪起了。他知道,裡面那個倔強的女孩此刻一定是閃着淺藍色的眸子,痛苦的在支撐着吧?想到藍小菲那痛苦的樣子,他拍了拍齊雨萱的背,閉上眼睛調整着自己的情緒。
“伯父,伯母,別擔心。老頭子一定會把齊宇涵救活的。”冰煜嘆口氣,揪着一顆心安慰着悲痛的兩位家屬。
顏皓和韓彥、薛楷也一臉緊張的盯着那扇門,雖然他們什麼都沒有說,可是卻一瞬都沒有移開盯着門的視線。彷彿透過那扇門,他們能看到那個在獨自逞強的女孩似的。
裡面悲痛的叫喊慢慢的變小,外面的人卻依舊揪着一顆心。
看着漸漸安靜下來的齊宇涵,藍小菲鬆開已經咬破了的手腕,顧不上手還在滴血,她擦去臉上的淚痕,步履維艱的往牀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