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囂張的聲音在人羣中響了起來,扭頭看去,只見一個大光頭正虎視眈眈地朝這邊走來。
“陽哥?你怎麼在這?”葉初九和柳婷不由就是一怔。
陳陽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傻笑着說道:“那什麼,我接了三尺後沒事幹,就來找小曼了,沒成想你們也在這裡。”
“你是哪位?”齊大昌面無表情地看着陳陽問道。
“滾犢子,你算個毛啊還問我是誰!”陳陽囂張地指着齊大昌罵道。
在人家的婚宴上,指着男方的家長罵,這種事情,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看見的。
陳陽一句話,就將所有人的視線全部吸引了過來。
“都還愣着幹嘛,還不快把他們弄出去!”齊大盛憤怒地咆哮道。
“我看誰敢!”又是一聲囂張的叫聲,只不過這次從男人變成了女人。
當一身職業套裙的李小曼走過來的時候,齊大昌、蔡傑、齊大盛紛紛迎了過去。
“李總,你好,我是……”
“葉少,你怎麼來了?”
齊大昌的話還沒有說完,李小曼就一臉恭敬地走到了葉初九身旁。
這一句葉少,將所有人的下巴都給驚掉在地。
“葉少?”
“咱們市裡邊什麼時候出了個葉少?”
“興許不是咱們市裡邊的呢,咱們市裡邊現在有誰能讓李小曼這麼低三下四的說話?”
“哦,也對。”
葉初九滿意地點了點頭,李小曼這一聲葉少,叫的他很舒服。
而對於李小曼來說,她也真是心甘情願的去這麼做。
如果不是葉初九,她現在還只不過是馬四方的一個玩物而已。
根本不可能成爲今天這個,在威市可以昂首挺胸的女人。
“這是你的生意?”葉初九輕聲問道。
“還沒正式接手呢,今天先過來看看。”李小曼輕輕點了點頭。
“既然是你的生意,那我就不得不說一句了。這不管做人還是做生意,都得講個‘德’字,你說對吧?你說你這麼好的酒店,要是淨給一些有錢沒德的人用來顯擺的話,那豈不是讓人覺着,你這裡是一個只認錢、不認人的地方嗎?”葉初九說話時候的口氣,與那剛剛說話的蔡總如出一轍,甚至更勝一籌。
李小曼皺了皺眉,扭頭朝着跟在她身後的酒店副總說道:“葉少的話,你聽到了?”
“聽到了。”
“知道該怎麼做了?”
“知道。”
“那你還愣着幹嘛?”
“可是……這樣做的話,會給咱們惹來官司的!”
“打官司?在威市,我會怕跟別人打官司嗎?”
這兩人一唱一和的,完全就是在演戲給大家看。
副經理點了點頭,大步走到了齊大昌身邊,面無表情地說道:“齊老闆,對不起,我們老闆的話你也聽到了,請您找別地方辦酒席吧!”
齊大昌先是一愣,而後便是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們欺人太甚……”
“齊老闆如果覺着不痛快,可以到法院起訴我們。但是現在,還是先請您離開!”這個副經理說話根本都沒有理會齊大昌,直接就打斷了他的話。
“曼姐,我是齊大盛,剛哥死了後我接了他的班,一直還沒有機會去拜會您呢,今天這事是我們不對,還望您見諒!”齊大盛恭敬地朝着李小曼鞠了一躬。
李小曼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冷聲說道:“王剛的小弟?”
“是的。”齊大盛點頭應道。
“難怪這麼橫
!”李小曼一句話,直將齊大盛嚇的打了個哆嗦。
“爸媽,發生什麼事了?”
齊健和李沙聞訊之後第一時間趕了過來,紛紛看着自己的父母叫了起來。
直到李沙這一聲爸,李中華才反應過來,連忙朝着柳婷說道:“柳婷,今天是你妹妹大喜的日子,你看是不是……”
柳婷無奈地說道:“大舅,這不是我能說的算的,我男朋友的事,我做不了主!”
都已經哭花了妝的王珊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葉初九,彷彿在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一般,精神恍惚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嘿嘿,說了嘛,我就是個小黑臉。”葉初九不以爲然地笑道。
柳婷有些吃醋地悄悄掐了葉初九一把,葉初九齜牙咧嘴地笑了笑後,便是朝着李小曼說道:“小曼,算了,我剛剛只是一個建議而已,你不用當真。你畢竟是打開門做生意,不管來的是什麼人,只要能讓你賺錢就行。”
李小曼皺了皺眉,道:“那葉少的意思是……饒了他們?”
“我沒什麼意思,你自己看着辦就行。我饒了,你這裡有單間不?給整個地,我吃點唄!”葉初九漫不經心地說道。
“有,跟我來吧。彭經理,他們的單一點都不能打折!”李小曼說的雖然是不能打折,但是任誰都能聽出來,這個單不僅僅是不能打折那麼簡單了。
李小曼說罷,便是恭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葉初九一干人等,便是大搖大擺地跟着李小曼朝前走着。
“啪!無恥!”
剛走了沒兩步,就聽到了一聲脆響,只見那蔡傑的右臉上,也多了一個五指印,在走的時候,王珊還不忘將他的手機一起拿走。
“我的手機……”
“砰!”
蔡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齊大盛一拳砸斷了鼻樑。
“還愣着幹嘛,把他給我拖出去!”齊大盛衝着小弟咬牙切齒地叫道。
酒席繼續進行,不過大家的話題已經不再是圍繞着這一對新人。
而是那個剛剛被李小曼稱之爲葉少的葉初九。
在所有人都因爲葉初九的出現而食慾全無的時候,葉初九卻是被菜單上那一張張漂亮的圖片吸引的食慾大振。
“我次奧,這裡的菜真貴,我說小曼,今兒這菜不用我們買單吧?”葉初九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李小曼搖了搖頭,道輕笑着說:“按說應該是我請您的,不過現在……恐怕有人會幫您買單了。”
“嗯,那就好,那你就把你們的特色菜,全部給我們端上來吧!”葉初九滿意地笑道。
“擦,你吃的了嗎?”陳陽苦聲叫道。
“次奧,吃不了我兜着走不行嗎?瞧你那點出息,吃你女人一頓飯就把你疼成這樣了啊?”葉初九生氣地叫道。
陳陽尷尬地咧了咧嘴,朝着李小曼說道:“小曼,不好意思啊,給你添麻煩了。”
李小曼有些意外,她沒有想到,陳陽能在葉初九的面前替自己說話。
她的臉上,洋溢着的盡是小女人的幸福,道:“沒事的,我去把三尺叫過來,你們要吃什麼,直接點就行!”
說完,李小曼就出了房門。
李小曼一走,葉初九的臉就拉了下來,怒衝衝地朝着陳陽叫道:“你丫有病吧,我讓你把三尺領到南苑大酒店去,你領他來這幹嘛?”
陳陽自知理虧地笑了笑,道:“這不是到了飯點了嘛,想領着三尺來混點好吃的。”
“毛線,你說這話自己個兒信嗎?”葉初九不屑地罵道。
“不信。”陳陽尷尬地笑道。
“行了,初九,陽哥也是好意。不過話說回來,陽哥,我看那李小曼,對你挺有意思啊?”柳婷壞笑着說道。
“嘿嘿,是吧,我也是這麼覺着得。”陳陽賤兮兮地笑道。
葉初九瞥了陳陽一眼,道:“瞧你那點出息!”
陳陽賤聲說道:“哎呀,我這人啊,不像某人,吃着碗裡的還惦記着盤裡的,鍋裡邊的還想護着,就連缸裡邊的都想留着。這位美女,怎麼稱呼啊?”
“哦,我叫王珊,我是柳婷的同學。”王珊連忙起身做着自我介紹。
“柳婷,別怪我沒提醒你啊,初九就好玩什麼姐妹花、同學花,你可得小心着點,別讓初九禍害了你同學!”陳陽壞笑着說道。
“滾犢子!”葉初九憤聲罵道。
本來沒有多想的柳婷,在看到王珊看葉初九的眼神時,眉頭不由就是輕皺了起來,似笑非笑地說道:“他們倆在一塊,還不定是誰禍害誰呢!”
“柳婷,你說什麼呢。走,跟我出去補補妝!”王珊在面對柳婷的時候,全然沒有了面對陳陽時候的緊張,直接抓着她的胳膊就跑了出去。
柳婷和王珊一出屋,葉初九和陳陽臉上的嬉皮笑臉就全無。
“怎麼着了,風哥準備的怎麼樣了?”葉初九着急地問道。
陳陽一邊給葉初九倒着水,一邊說道:“找好人了,找了個沒父沒母的孤兒替他頂這個缸,已經說好了,等他出來,火葬場就永遠歸他!”
“嗯,用火葬場來買個暫時的平安,也划算。”葉初九若有所思地說道。
陳陽神情凝重地說道:“初九,其實我並不擔心周扒皮那邊,我更擔心八千歲那邊。”
“不是吧,這事他也摻和了?”葉初九驚訝地叫道。
“沒有,他倒是沒摻和你們家的事,不過他一直摻和着臭道士的事。你一手把他捧上了位,我想這肯定會讓一心要把臭道士圈死在威市的八千歲會不爽吧?”
“停停停,你快別說了,你就讓我的小心臟好好的維持現狀吧!今兒光是那周扒皮和廣東太子這兩人的名字已經夠讓我頭疼的了,你這又給我整出個八千歲來。哥,我涉世不深,大人物的名字聽多了,我會做惡夢的!”
陳陽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陰陽怪氣地說道:“我也納悶啊,你說你小子到底是什麼命啊,這纔出道幾天啊,就能扯出這麼多大人物來。哎,我說,你不會是災星轉世吧?”
“你丫才災星轉世呢,老子是福星轉世!懶得跟你屁叨叨了,問你個正事,你現在到底是怎麼想的,你跟李小曼是玩真的,還只是準備爽兩把?”葉初九沉聲問道。
陳陽面帶自嘲地笑了笑,道:“初九,我說了你別笑話我。我這輩子,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戀愛是什麼感覺,我甚至都不知道被女人關心是什麼感覺。看着你和柳婷天天那麼恩愛,我不知道有多羨慕。我一直以爲,我這輩子都要打光棍了,可是沒想到……讓我遇到了小曼。說真的,如果小曼願意的話,我真想娶她!”
葉初九一臉鄙視地瞅了陳陽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做爲你的兄弟,我很鄙視你。不過……我也希望你幸福。小曼,他的話你剛剛也聽到了,你是怎麼想的,能不能告訴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聽到這話,陳陽不由就是一愣,面部肌肉直顫地他苦聲說道:“初九,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大叔,我一直知道你沒出息,可沒有想到你竟然這麼沒出息!”楊三尺那稚嫩的童聲響起的時候,陳陽的臉一直紅到了脖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