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狗終將一無所有!”
在強化掉所有家當之後,楊銘含淚道出了這句哲言。
“歡迎下次光臨哦!”
“去去去!”
楊銘將痰盂放在牀邊,倒頭就睡,但胸中靈力擁堵,卻無論如何也睡不着。
“低估了五品丹藥的威力......”
雖說活絡生肌丹只是療傷丹藥,但磅礴的靈力不僅將楊銘的傷勢瞬間治癒,還將他的修爲境界從丹田境一階衝到了丹田境五階,實現了初期到中期的跨越。也正是因爲這樣,才足以讓楊銘有足夠的靈力去強化,然後輸光了家裡所有的可以強化的東西。
反正睡不着,楊銘坐了起來,思索起接下來的路到底該怎麼走?
目前自己的處境一點也不樂觀,趙單現在處於晉升關鍵時期,多半不會讓趙天雷再惹事,但這事情一旦過去了,無論趙單有沒有晉升成功,趙天雷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思前想後,出路只有一條,那就是儘快突破丹田境,進入道種境,參加六月初八的外門弟子選拔考試。
按照清河宗的規矩,實力達到道種境的弟子便可以參加外門弟子的選拔,一旦選上,名字將會記入清河宗弟子名錄中,成爲清河宗正式的弟子,到時候就算趙單想動自己,也會有諸多顧忌。
與丹田中亂竄的靈力做了一晚上的鬥爭,楊銘收功長舒了一口氣,感受着自己丹田內的變化。
“貌似,沒有任何變化啊!”
“看來昨晚......白練了......”
“虧得老子這麼認真!”
楊銘氣急敗壞,不過冷靜下來,楊銘很快找到了問題所在。
“應該就是功法問題吧!”
楊銘所學功法並非清河宗秘傳,而是隨處可以購買到的《悟道歌》,書商往往喜歡將它跟《老皇曆》放在一起捆綁銷售,偶爾還可以當作買一送一的那個一。
倒不是說這功法沒用,而是這種書所說的都是一些聽起來大而空的東西,讀起來似乎包羅萬象,讀完後又發現——跟沒學一樣,整本書教的最多的一個方法就是個“悟”字。
而“悟”這個字,在楊銘看來等同於不靠譜!
“悟個毛線!”楊銘忍不住吐槽,“之前我怎麼就想過搞本靠譜點的功法呢?”
說完楊銘有些驚訝,由於記憶的完美融合,此時的自己已經潛意識裡將之前這個世界的楊銘也當作了自己。
“以後的我,還是之前的我嗎?”
神經質了一秒,楊銘覺得這個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純屬吃飽了撐的慌。
“今天是......五月十八,下個月八號就是外門弟子選拔,一共就二十天,想要找一個好功法突破到道種境幾乎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嗑藥!”
他繼續自言自語:“一枚五品的療傷丹藥就能讓修爲從丹田境初期飛躍到中期,要是有再有一枚五品的修行丹藥,定能可以直接突破丹田境!”
“可是,那萬分之一的概率真的能再碰到嗎?”
楊銘瞥了眼牀邊的痰盂,一點底氣都沒有。
“篤篤篤......”
敲門聲響。
“楊師兄在嗎?”
楊銘打開門,是一個不到自己肩膀的少年。
“師兄好,我叫陸......”少年擡頭看到楊銘的臉,突然間怔住了。
楊銘並沒有察覺少年的異樣,他打了個哈欠,“你剛說什麼?”
少年繼續說道:“我叫陸青,是新來的雜役弟子,趙管教說趙天雷師兄這段時間有別的任務,讓我跟着你學習,以後我們就是一組的了!”
“哦?”
楊銘一想也就明白了,趙單是擔心趙天雷找自己麻煩,耽誤他晉升的事,所以才特意將他們分開。
“也好,那我們開工吧,今天活不少呢,走吧!”
除開天資卓越的修行奇才們,東南西三個雜役處是想拜入清河宗普通人的必經之路,雜役處不僅不教修行知識,還得每日干活,但依然有大把人擠破腦袋想進來,爲的就是能參加每年一次的外門弟子選拔。
選拔前一個月還能將人塞進來,楊銘知道陸青不是出自一般人家。
“銘師兄,你現在什麼修爲了呀?”
楊銘剛要回答,又聽到陸青說道:“我就上個月才突破到道種境,這次外門弟子選拔肯定要當墊腳石了......”
楊銘老臉一紅,轉移了話題,“小青師弟,你今年多大了?”
“十四,師兄你呢?”
“......我十七。”
好在陸青沒有繼續追問楊銘的修爲境界,這才讓楊銘保留了一些顏面。
修行十年才進入丹田境,清河宗僅此一人,楊銘不知道的是,雖然大家還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的事蹟已經在清河宗廣爲流傳。
一個人在幼兒園讀了十年,想不出名都難吧!
“這些柴火已經晾乾了,咱們把它們搬到伙房去吧!”面對一個籃球場大的柴火堆,楊銘面帶微笑,淡定說道。
陸青臉都青了,“銘師兄,你,不是開玩笑吧?”
楊銘心中其實也在罵娘,不過之前楊銘的記憶用告訴了他,這些活是可以幹完的!
“走吧,早幹完早休息!”
楊銘走上前去,伸出雙手,抱住一堆乾柴,隨後催動靈力。
靈力如藤蔓般蔓延,將柴火包裹住,楊銘感覺差不多了,低喝一聲“起”,千斤柴火便離開了地面。
嗯?好像也不怎麼吃力嘛!
對了,現在自己已經是丹田境五階,自然要比之前剛進入丹田境要來得輕鬆。
而陸青可能以前沒幹過這些活,雖然也學楊銘捧了千近乾柴,但搖搖晃晃,表情明顯要吃力許多。
晾曬乾柴的地方離伙房將近五里路,來回三趟陸青就臉色慘白,雙腿直抖,終於,“嘩啦啦”一陣,乾柴灑落了一地。
“怎麼了?不小心滑倒了嗎?沒受傷吧?”
“不是......銘師兄,我靈力用完了......”陸青有些不好意思。
“啊?”
見楊銘驚訝的神情,陸青更是尷尬,忙開口道:“沒事,我還能繼續搬!”
見陸青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楊銘搖搖頭,“靈力恢復哪有這麼快,剩下的我來吧!”
“可是,還有那麼多......”
楊銘倒是不在意這些乾柴,以往與趙天雷一組的時候,這些活也都是他一個人在做,現在實力提升了,他完全一個人搬兩摞柴火,只是因爲有個幫手,所以他不用做的這麼吃力才搬了一摞。
他真正奇怪的是,爲何陸青道種境的靈力還會不如自己丹田境,不是說每跨過一個境界就會發生質變,實力天差地別嗎?
“銘師兄,你修爲這麼高都通過不了外門弟子的選拔嗎?不是說外門弟子的選拔不難嗎?”
楊銘一愣,“我修爲......高嗎?”
“像你這般靈力充沛,應該已經道種境末期了嗎?”
“呵呵......”
“你不會已經突破道種境了吧?!”
“......”
見陸青一直糾纏,楊銘也不打算隱瞞了。
“其實,我還在丹田境......”
陸青愣了一下,笑道:“銘師兄你就別逗我了!”
“五階。”
“......”
搬完了柴火,已經是下午了,楊銘滿腦子想着是如何弄到五品修爲丹,來不及休息,就準備去東峰買點九品修爲丹來強化碰運氣。
“銘師兄!”
楊銘回頭,見陸青欲言又止,問道:“怎麼了?”
“出門時,家裡給了我一塊玉,讓我找宗門裡的高人鑑定一下,你說我現在應該去找誰呢?”
“咱們雜役處的人最多隻能進入外門......”楊銘脫口而出,但突然又想到了自己不就有個免費的“鑑定師”嗎?隨即又改口:“我倒是有個朋友懂這個,如果你放心的話,我可以讓他幫你鑑定下。”
“哦,好,那就麻煩師兄了!”陸青毫不猶豫從懷中掏出一塊紫色玉佩,遞給楊銘。
入手溫潤,上面還有微微紫氣,就算楊銘不識貨,也知道這東西是個寶貝,他看了看陸青,陸青也正睜大眼睛看着他。
“咱們才認識半天,你就敢把這東西給我,不怕我給你掉包了嗎?”見陸青好像被嚇住了,楊銘笑道:“要不再重新考慮一下?”
“不用了,我相信你,銘師兄!”陸青堅定地點點頭。
“好吧,算你運氣好,我不怎麼喜歡玉,下次貴重東西可別隨便交給別人,否則有你後悔的。”
兩人道別後,楊銘急匆匆往家走去,而陸青則一點也不着急,踢着小石子往回走,邊走還邊嘀咕着:“真的好像,銘師兄,別讓我失望哦......”
一回房間楊銘就從牀底下找出兩個陶罐,裡面放着“自己”這些年的積蓄,一共兩千枚銅錢,一枚十文錢,換成銀子也就二十兩。
因爲一隻陶罐有些破了,他乾脆將兩罐銅錢都倒進了痰盂裡,拎着便往東峰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