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兒點了點頭,咬破了手指,開始往圓珠上面滴上一滴血珠。
那滴血液,很溫熱,隨後迅速融入圓珠之中。
血液剛剛融入圓珠,我只看到,一團團紅光,開始迅速朝月牙兒體內沒去,不一會,就全部消失了。
“這樣就可以了麼?“月牙兒好奇的問道。
“對,可以了,我現在很累,要睡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就是你該付諸諾言的時候了。”那聲音說完,便再次消失了。
月牙兒的臉上,展露出一抹笑容,那是一抹當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時的笑容,燦爛而又發自內心的開心。
這一晚,月牙兒無眠。
我卻暗暗爲月牙兒擔心,那個聲音不僅恐怖,一些字眼,也讓人膽寒,代價,交易,諾言。
月牙兒雖然得到了力量,但付出的,又是什麼?
沒有人知道,我更不知道,可我知道,月牙兒做了這次交易後,開始變得越來越厲害,武藝的長進可謂一日千里。
十年如一日,我就是這種感覺,月牙兒長大了,開始漸漸長得越來越美,力量也越來越強,可我總覺得,她很像一個人,因爲沒有長開,我無法確定。
這一天,皇帝圍獵,獵場之上,舉行比武大會,上至皇子貴胄,下至販夫走卒,只要覺得自己本事過硬,便可上場一戰,只要保持一天擂臺不敗,就會被皇帝親自點將,帶兵出征。
月牙兒將我帶到了獵場,在住處的時候,我親眼看到,月牙兒穿着軟甲,英氣勃勃,一杆長矛如龍,氣勢非凡。
看到月牙兒這副打扮,我感覺到她似乎和某一個人重合了。
月牙兒最終走了擂臺,以皇女的身份。
“那不是一個女子麼,比武擂臺上,怎會有女子?”
“是啊,女子上臺,不是侮辱我們這些大老爺們嗎?”
“滾下去,女人就該回家帶孩子去。”
場下,一陣陣喝罵聲傳來,這個國家民風彪悍,就算是皇女,承受這樣的辱罵也不會入罪。
“小皇妹,沒想到今日.你也敢上臺,看來,你還是不知道男人和女人的差距究竟在哪?”一個男人也站上了擂臺。
“四皇兄,請賜教!”月牙兒沒說什麼,只說了這一句話。
“找打!”男人氣急,拿着武器衝了上來。
月牙兒讓了開來,我知道,她能讓得開。
只是月牙兒讓開之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還擊,而是將手中的那杆長矛扔到了地上。
“哈哈哈,小皇妹,你這是要棄械投降麼?”男人大笑道。
“對付你,不需要武器。”月牙兒冷冷說道。
這句話一出,周圍一陣沉默,隨後就爆發出鬨堂大笑聲。
“開什麼玩笑,四皇子可是帶兵打過勝仗的,跟四皇子鬥,就算用武器,你也撐不過一個回合。”
“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皇女的口氣就能這麼大麼,真是丟皇家的臉面。”
場下,都是喝倒彩的聲音。
“既然是你自己不用武器的,那皇兄就讓你少受些苦,一個回合就讓你下擂吧。”男人冷笑道。
“請便!”月牙兒平靜道。
我知道,月牙兒已經十年沒出手了,所有人都認爲她學武無成,可她的實力,我最清楚。
男人出手了,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我聽到了一團肉摔到地上的聲音,還有兵器落地的聲音。
擂臺下,徹底沉默了,沉默了許久,連身在最高處觀看的那位男人,也站了起來。
“怎……怎麼可能?只用一隻手,就……就將四皇子扔到了擂臺外面?”一個顫抖的聲音說道。
“女人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力氣,這不可能。”一個驚訝的聲音。
“太可怕了,這位皇女的實力,估計比的上那些久經沙場的老將了。”
一句句不可思議的聲音匯聚起來,變成了一種爆發,一種喝彩,最激動的,要數場上的女人了,她們爲身在臺上的月牙兒瘋狂吶喊,好似千百年來的壓抑,在這一刻徹底迸發出來。
誰說女兒不如男!
月牙兒,做了最好的詮釋!
不過,也有質疑的聲音,比如,一直以月牙兒母妃自稱的那個女人。
“這才一個人呢,四皇子雖說戰場上歷練過,畢竟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估計下一場,她便也被打下去了。”這是她的聲音,也是幾個後宮妃子共同的聲音。
“蕭達願和皇女殿下一戰!”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來。
話音剛落,我只感覺到擂臺震了一震,應該是有人跳了上來。
“蕭達,就是那個可以跟人熊比力氣的蕭達?”
“聽說他是現任南院大王的孫子,一身神力世所罕見啊。”
“有蕭達在,這個皇女就算打得過四皇子,也不可能打得過蕭達。”
衆人開始議論紛紛起來,不過幾乎所有人都將關注點放在蕭達的身上,而且近乎所有人都認爲,月牙兒,會輸。
“既然皇女殿下不用武器,蕭某也不用武器。”蕭達說道。
“請便。”月牙兒還是這不鹹不淡的兩個字。
蕭達沒有像四皇子那樣出聲羞辱或辱罵,只是將兵器丟到了一旁。
“呔。”
將兵器扔了之後的蕭達,大喝一聲,開始朝着月牙兒狂奔了過來。
我頓時感覺到,整個擂臺,都在顫抖。
隨後,擂臺不抖了,但我聽到了粗重的呼吸聲,那是蕭達的聲音。
“我的天吶,皇女在和蕭達角力,他們在角力啊!”
“皇女竟然在和蕭達比力量,這怎麼可能。”
“我是眼花了嗎,還是說,蕭達沒用力。”
衆人驚駭,議論紛紛。
蕭達的確用力了,我都能感覺到,月牙兒的身體在顫抖,那是角力時候的表現。
“啊——”
月牙兒大叫了一聲,之後,一陣“轟隆隆”的悶響聲傳來。
剛纔還在議論的人們,再次安靜了下來,只是這一次安靜,很長。
“蕭達……敗了!”
“蕭達竟然敗了,皇女的力氣,比他還大!”
“我……”
場上,只剩下瘋狂,那些男人的臉上,黯淡無光,而那些女人,一個個面部潮紅,嘶聲叫着。
整個獵場,喊聲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