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心作品 嫡妝 嫡妝 111 主事
“哼，我巧雲既然敢做，就敢承認，一人做事一人當，毒是我下的，要打要殺隨便你們，倒是你衛音，不要打着一副好人的幌子，卻是要盯着人不放。”
“一個丫鬟就敢這麼大膽，說出來誰信啊。”徐姨娘冷嘲熱諷的說着，“我看啊，這件事八成是你家主子在背後指使你做的，你現在只不過是爲了替你主子擦屁股。”
衛勉冷冷的說道，“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話可以說？”
“老爺什麼證據確鑿，只不過是這兩個丫鬟使得手腳，爲什麼要賴在我家秦兒身上，難道只是因爲她是秦兒的貼身侍女嗎？還是老爺你對秦兒有偏見，纔會以此想要定秦兒的死罪！”
情況緊急，沈氏也顧不上形象可言。
“還要什麼證據，你還要什麼證據，難道非要見着這個逆女將藥下到衛音的碗中才算是證據確鑿了嘛！”衛勉因爲生氣，身子也跟着不住的顫抖。
“沈苑，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看看你教的好女兒，看看她一天天都在做些什麼！若是再不管她，恐怕她真的是無法無天了。”
沈氏直直的對上衛勉的眼睛，“即便是這樣，子不教父之過，秦兒即使有什麼不對，那也是你這個做父親的疏於教導，纔會是這個樣子。”
“爹爹，真的不管秦兒的事情啊，秦兒對這件事根本就不知道，更不知道大姐是怎麼會中毒的！”
“不要再狡辯了，我不想聽！”
衛秦沈氏所說的任何話，衛勉都不想再聽一句。
“來人，給我將這個逆女拿下！”衛勉捶胸頓足，眸子中盡是哀傷和失望，“沒想到我衛勉竟然生出這般蛇蠍心腸的女兒，竟然連自己的嫡親姐姐都下得去手。”
“住手！”一道蒼老卻有力的聲音緩緩的傳來，衆人的目光係數的望向門口，見着江茴正緩緩的扶着衛老太走了進來。
衛音的心也隨之顫抖一下，衛老太，她傳說中的祖母，一向是不理世事，專心在吃齋唸佛之上的，如今，下毒的這件事，竟然將她也驚動了，看着衛老太身後的春桃，多半是衛歡派人去將衛老太當做救兵請來的。
而在記憶中的這個衛老太，一向是最討厭她的孃親的，也是很不待見自己的，不行，此番找到衛秦的把柄不容易，不能因爲衛老太的出現而將事情攪黃。
“母親，這件事，你就不必插手了。”衛勉在看見衛老太的時候，眸子一沉。
“我不管，我不管我也不想管，可是你們有一天讓我這個老婆子省心麼？你們還當有我這個老婆子在麼！”衛老太看起來雖然滿臉皺紋，但是雙眸之間卻散發着精光。
“除非我老婆子死了，不然我是不會放任衛家就這麼一鍋亂的。”衛老太厲目掃了一眼衛勉，徑自的走到主位上做了下來。
“事情在來的路上，我都已經聽說了。你們在我老婆子面前還不說實話！”衛老太的柺杖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江柳被衛老太的聲音震的渾身一激靈，衛老太雖然表面上是不管事情的，但是這麼多年的威嚴還是在的，而且還是衛勉的親生母親，在衛家，舉足輕重！
“老太太，奴婢不敢說謊，不是奴婢自己的主意，奴婢是被逼的，都是巧雲她將奴婢找去……”
沒有讓江柳說下去，巧雲搶着話說到，“怎麼處置我隨便你們，但是還請你們不要裝好人，無辜牽連我的家人！”
不要無辜的牽連我的家人，最後一句話是巧雲對着江柳說的。
意思是在提醒着江柳，千萬不要因爲一時的想不開，而連累家人。
“老太太，都是巧雲的錯，您也知道二小姐年紀還小，根本不可能會想到下毒的，都是奴婢的錯，奴婢願意承擔這個後果！”
“二小姐，都是奴婢不好，自作主張連累你，但是還好這麼多人在，她們一定不會白白的願冤枉了小姐，巧雲不能再服侍小姐身邊了。”
話落，在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巧雲以最快的速度裝上了柱子。
當場倒地身亡！
有些膽子小的人尖叫成一團。
衛音緊緊的皺着眉頭，心中卻是對巧雲生出了幾分敬意，沒想到她竟然這般忠烈，對衛秦忠心耿耿，寧願一死也要保全衛秦。
“巧雲。”衛秦眼中含着淚花，隨即將賬記在了衛音的頭上。
“巧雲，你爲什麼這麼傻呢。”衛秦終於是忍不住的哭了出來，“我一點都沒有生氣啊，你爲什麼這麼傻啊。”心中卻是恨毒了衛音。
巧雲一死，剩下的唯一的證人便是江柳，只要江柳一口咬重是衛秦指使的，那衛秦便是百口莫辯了。
柳姨娘見着衛音心存對巧雲的壯烈惋惜的意思，暗暗攥緊拳頭，對着江柳發問到，“江柳，巧雲已經死了，你還不快老實交代，不然這就是你的下場！”
“放肆，你只不過是一個姨娘，哪裡有你說話的份！”老太太狠狠的瞪了一眼柳氏，即便柳姨娘爲衛府誕下兩個男丁，但是在衛老太的心中，衛家祖母的身份，只能是沈氏，她即便再喜歡柳姨娘，但是妾終歸是妾，衛老太是不可能放任妾氏打壓妻室的。
柳姨娘有些尷尬的低下頭。
但是她所說的確實衛勉心中的想法。
衛勉並不是個糊塗的人，衛老太無緣無故的從佛堂中出來，意思再明顯不過，但是即便是衛老太親自來了，他也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放過衛秦。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繼續容忍，只會讓衛秦的膽子越來越大，到最後受傷的可能是衛音的性命！
衛勉更是怒不可遏的看向衛秦，“你先給我站到一邊去，這件事到底是不是跟你有關，咱們一會兒再說！”
“你說。”衛勉也將矛頭指向江柳。心中卻是已經對事情有了幾分懷疑。
巧雲死前的話說的很明白，莫要連累了家人，她手中帶的，是江柳孃親的戒指。
江柳眼睛驀地的閉上，良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的說着，“小姐，是江柳對不起你，是江柳不甘心這輩子都被江怡踩在腳下，這纔跟巧雲一起生了歹心。”
話落，江柳也隨着巧雲咬舌自盡。
沒有辦法，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可是她不能連累她的家人一起跟着送死。
“江柳。”衛音低呼。
柳姨娘顯然也是有些吃驚的，沒想到巧雲跟江柳都相繼自殺，倒真的是死無對證了。
不行，難道就這麼輕易的放過沈氏和衛秦不成。
“好了，事情再清楚不過了。是這兩個下賤的丫頭竟然膽敢對主子產生謀殺之心，現在也算是她們識相，自己自裁了，來人，將她們就這般的送到亂葬崗上去吧。”
衛音示意江怡將自己扶着走到江柳的面前，衛音雙眸幽幽的看着衛老太，“祖母，您經歷的多，見解也是多的，相信也是最公正的那人。”
衛老太雙眸死死的盯着衛音，彷彿在衛音的身上，看到極不想看的人一般。
衛音心底一驚，她是同她母親長的八分相似，衛老太該是不喜歡她孃親的，所以看到自己，也會自然而然的生出一股子怨恨。
但是沒有辦法，一切都在計劃之中，這可是關係到性命大事，她是佈局了沒錯，但是卻也沒有冤枉衛秦，不能就這麼被這突然闖出來的衛老太三句兩句的，便將衛秦做的事情撇的乾乾淨淨，若不是正巧阿依那在場，恐怕衛音已經成了一抹魂魄了。
“那是自然的。”衛老太人老心不老，沒有半分的含糊之色。
“既然是公平的，那就依照祖母這麼多年來的經驗來評評理，事情究竟該怎麼解決。”衛音也只能皺着眉頭迎上，事關自己的性命，她必須要爭取。
“不然你說要怎麼樣，這兩個害你的人已經喪命，難不成也讓我這個老太婆把命給你不成！”
衛音倒是沒有想到衛老太竟然會這麼直白！“何況，音丫頭，這件事是錯在這兩個丫鬟的身上不錯，但是你不是也沒事麼？”
衛老太的眼神彷彿一道利劍，似要將衛音看穿！
衛勉大驚，“母親，您這是要做什麼，受傷害的是阿音！”
“我當然知道，不過我只想問你一句話，倘若今天的角色換過來了，若是下手害人的是音丫頭，你會是什麼反應？”
這句話，到真的是將衛勉問住了，衛勉身子一震，神色複雜的看着衛老太。
“你會不會還是這般的生氣，會不會甚至想要殺了音丫頭！”
“衛勉，你不要忘了她們都是你的女兒！”
衛老太主事一般的說着，聲音不容許任何人質疑，“秦丫頭，巧雲到底是你手下的丫鬟，今日之事，你雖然沒有什麼直接的過錯，但終究是你教導無方，從現在開始罰你禁足三個月，任何人不得求情。”
“音丫頭，這件事情是讓你受委屈了，但是兩條人命也算是給你交代了，另外，你好好的養好身子，你出嫁之時，你的夫家可以隨你自己挑選，不必受我們衛家限制，算是對你的補償。”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