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終於回來了。
打下呂宋,隨後又揮師柔佛,前後歷經近一年時間,爲大明在海外開疆拓土的王東王大帥終於回到了本土,當站在旗艦上的他眺望着越來越近的天津港時,王東心中頓時有一種在外遊子終於回到家中的感覺。
相比去年的時候,如今的天津港改變了許多,不僅是碼頭的範圍和泊位,就連整個天津城也更爲高大和廣闊。眺望着這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天津,王東的心裡有些感慨萬千,這時候他想到了自己當年率領海軍由海上奇襲天津的那一戰,正是那一戰徹底扭轉了大明和滿清的戰局,也成爲大明取代滿清的決定性的一戰。
其實,大明真正獲得天下正統的一戰是之後的中原大戰,中原大戰之後,滿清徹底失去了山東、江北、直隸以南到河南的腹心之地,從而喪失了從政治到軍事的主動權。
但對於天下人來說,中原一戰僅僅只是奠基了大明正統的地位和標誌着滿清的徹底敗退,而真正改變大明和滿清命運一戰卻並非是中原之戰,反而是當年的奇襲天津之戰。
正是因爲天津之戰,拉開了滿清離開歷史舞臺的謝幕,也使得大明由一個地方復興政權開始走向君臨天下的第一步。天津之戰,大明以雷霆萬鈞之勢拿下北方重鎮天津,並由天津爲據點直擊北京。
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所有人都知道,在北京之外,明軍精銳正面擊垮了清軍在直隸的武裝力量,從而迫使清廷狼狽西逃,最後明軍佔領了北京城,使得這座舊都回到了大明手裡,敲響了滿清的喪鐘。
而當年王東就是指揮天津登陸戰的主要成員,現在再一次望着如今的天津,他自然是心中無比感慨。
“大帥,此次回京論功,陛下定有重賞,到時候大帥可千萬記得兄弟們。”在一旁,一個海軍將領笑呵呵地對王東說道,這次回京王東以如此大功封賞是肯定的,而他們這些海軍部下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王東倒是不以爲然,不過依舊笑道:“你們幾個兔崽子,朝廷的封賞哪裡是我能說了算的?不過你們放心,皇爺向來獎罰分明,你們幾個就等着升官發財吧。”
“這就先謝大帥了。”衆人嘻嘻哈哈地說道,各個神采飛揚。
片刻後,艦隊抵達錨地,王東坐着通訊船登岸。當他到達碼頭的時候,碼頭上早就有人等着自己了,而且這個人還是王東的熟人,不過見到此人王東倒是有些意外。
“朱一貴,你小子怎麼在這?”迎接他的是朱一貴,現在的朱一貴已是明軍中赫赫有名的將領,雖然比不上馬功成和嶽鍾琪,但也是獨當一面的大將。
按照級別,朱一貴來碼頭接王東不爲過,但是朱一貴卻不是海軍的人,而且作爲地方統兵將領,他這個陸軍將領並不合適做這個,這也是王東覺得疑惑的地方。
“王帥,好久不見。”朱一貴迎上前去,行了一個軍禮,隨後嘻嘻笑道:“一別就是兩年,當年見王帥時還是南京之時,如今王帥風采依舊,卑職羨慕不已……。”
“你這傢伙倒是沒有長進,一見面還是當年的樣子,就是肩膀上的星倒是多了些。”王東瞧了眼朱一貴的軍銜,之前朱一貴掛的是中將,而現在卻已經掛上了上將軍銜。
看來,自中原大戰後,朱一貴雖再未有再臨前線,可這官倒是又升了一級,這傢伙倒是好運氣。
“這不都是皇爺恩賜,託王帥的福嘛。”朱一貴嬉皮笑臉道。
要說這明軍中高級將領,性格各異。董大山沉穩,莊巖多謀,馬功成謹慎,嶽鍾琪胸有韜略……而這朱一貴卻是和他們不同,相比其他將領,這位大名鼎鼎的鴨王用兵天馬行空,性格也是不拘一格,到是將領中的異類。
“少拍馬屁,話說,你怎麼會在這?”王東撇了撇嘴直接問。
朱一貴笑着告訴王東,其實他只比王東早到天津半日。到了天津後,他才知道王東的艦隊今日會抵達天津,所以特意留下來跟着迎接王東的人一起在碼頭等候。
不過由於朱一貴的身份特殊,再加上他的級別高,這纔在衆人中佔了主位,這也是王東會以爲朱一貴是特意安排迎接自己的人員的原因。
哭笑不得地搖搖頭,王東也不再理他,徑直朝着真正迎接自己的人羣走去。同衆人寒喧幾句後,就一起離開了碼頭,眼下時間雖然已是下午,但是王東卻不想在天津過夜,索性直接起身搭乘馬車前往北京城。
王東在北京城外有莊子,這莊子還是朱怡成賜的,夜裡雖說不能進城,但在莊子裡住上一夜然後第二日入城更方便些。
但王東沒想到,朱一貴這個厚臉皮的傢伙聽說王東要直接走的時候居然也跟了過來,而且不顧身份硬要和王東擠在一輛馬車上。
王東的馬車不小,而且這些年因爲軍事和商業的需求,自天津到北京的官道經過幾次修繕很是平坦,兩人坐在車中依舊寬敞舒適。
不過當車離開天津,順着官道一路向前的時候,一直微閉着眼睛的王東這時睜眼看了眼坐在對面的朱一貴,突然開口道:“你今日特意留下來等本帥,還厚着臉上了本帥的車,你倒是說說,這是爲何?”
“呵呵,許久未見王帥,只是想同王帥親近一二……。”
不等朱一貴說完,王東當即擺手瞪了他一眼:“別東拉西扯,說實話!”
“好吧……。”朱一貴挑了挑眉,這才收斂臉上的嬉皮笑臉,正色道:“王帥,你可知我爲何會在天津?”
王東聽此心中一動,朱一貴中原大戰之後一直駐軍江北,而這一次卻突然北上,以他這樣級別的將領沒有聖意是自然不能隨意離開駐地的,而且他在天津就表示朱一貴是直接坐船到的天津,這樣一來就表示朱一貴是爲了節約時間才坐的船,要不然走陸路的話豈不更方便些?
“皇爺召你入京?”王東直接問道。
朱一貴點頭:“王帥真是一猜就中,沒錯,正是皇爺所召。而且此事或同王帥有些關聯,故我纔會特意在天津等候王帥一同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