頁面之上,首先是一張照片。
簡陋的木板牀邊,大堆的肉類罐頭,還有黑色的大垃圾袋到處散落着,一個穿制服的年輕男子失神的坐在一邊,手裡抓着一根滿是血跡和毛屑的警棍。
要只是這些,事情無疑是簡單了,大致屬於和歹徒搏鬥後的精神穩定期。
但是在制服男子旁邊還倒着一隻巨大的老鼠,目測有半人高,老虎似的,身軀卻如堆砌的被毯一樣扭曲成團,顯見體內有多處骨折出血,將死姿態怪異得格外觸目驚心。
下面還有文字。
方縱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來了興趣,就打算要看,但這時遠處走來兩個人影。
人影一高一矮,一米二的楊小六見着方縱就上下打量,好像要看看方縱憑什麼弄死寒鐵殭屍,沒看出什麼,就說要離開了。
“今天就走?”方縱覺得楊小六有點着急了。
楊小六一臉苦澀:“不走不行啊,好不容易在高校又找了個女朋友,不早點回去,提莫又給我瞎攪合了!”
“提莫?”
“沒錯,她喜歡我!”
楊小六很自然的說着死不要臉的話,又苦大仇深的道:“可我接受不了!你知道吧,她吃過巫藥,變成過男人,你有沒有想過半夜睡覺,抱着的女人還是柔弱無骨呢,偏偏有可能變成男人的感覺?”
方縱心有慼慼的點點頭,不自覺的看向趙長樂。
楊小六嘿嘿一笑,既然已經告辭了,他也很乾脆的就走,方縱送了楊小六一段路,回去的時候,發現趙長樂跑到李翛然的身邊,把鞋脫了,也用腳丫子玩水。
排排坐,兩個……美人?
方縱的嘴角抽抽。
“知道這個是怎麼回事嗎?”
把薛諾的手機掰過來,方縱指給趙長樂看。
趙長樂只掃了一眼,笑了:“中山市?就在衫城的旁邊啊,怪不得你願意多管閒事了。不過有這種手法的我沒聽說過,不是陰陽路的鬼。”
“你確定?”
方縱對此抱有很大的疑問。
趙長樂翻個白眼,更嫵媚了:“你竟然不相信我?知道嗎,在你離開的這些天裡,我已經收服了陰陽路里的四個護法,全都是法門八級以上的高手,陰陽路里的事情,就沒有一件能瞞得過我!”
說着趙長樂就得意的笑,也想起來了,他和方縱可是合作的關係。
雖然沒有書面上的文件,但就是合作關係!
合作伙伴調侃一句,說方縱一聲‘變態’怎麼了?
你咬我啊!
哪知道方縱眯起眼睛,問道:“真的?”
“沒錯,陰陽路里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包括遠走美利堅的二公主。”
“那你知不知道東城山的那隻殭屍,就是二公主的手下?”
“呃?”
趙長樂的笑臉僵硬了,很尷尬:“真的?”
方縱點頭,覺得拳頭有點發癢了,很想用拳頭的表面,和趙長樂嫵媚的女人臉好好的親熱一下。
他眯起眼睛,
趙長樂也眯起眼睛。
在趙長樂的身上,點點銀白色的鬼氣慢慢的沁散出來,雖然稀薄,但具有遠超過惡鬼氣的恐怖質量。
“還合作嗎?”方縱突然問道。
趙長樂看看方縱的拳頭,再看看旁邊準備抽出菜刀的薛諾,以及已經八臂拔刀,宛如月下羅剎女的李翛然,
他果斷瞪大一雙比女人還美麗的柳葉眼:
“對不起!我是傻嗶!”
…………
有趙長樂看着,方縱其實很放心衫城的安危。
趙長樂或許不夠男人,但絕對是一隻聰明的靈鬼。就好像東城山的事情,林巧玉想不開,抱着靈位要出去散心,換成趙長樂的話,估計只會流三秒眼淚,然後就燒香拜佛吼一聲‘早死早超生’了。
趙長樂很清楚鬼物的不靠譜,
所以在趙長樂的心裡,鬼物只有些利用價值,絕對比不上方縱的盟友價值來得更高。
他會保護好衫城!
在家裡待了兩天,方縱陪伴着父母,直到華北分局都不打電話了,直接派人來接,方縱才踏上了去中山市的行程。
中山市就在衫城附近,是一座兩線城市,比衫城繁華多了。
距離倒是不遠,不到兩個小時,直接抵達。
“事情就是這樣子了,除了你和沐閒馨有空,咱們華北分局別的得力干將啊,不是受傷了就是還在忙,我實在沒辦法才把你叫來了。小縱啊,你可不能怪我。”
華北分局的二把手,古自在笑容滿面,一點沒有催促方縱時焦急的樣子。
哪怕他心裡在吼:‘彼其娘之啊!百多公里的路你兩天才來’,臉上也是如沐春風,看方縱,好像看自己最心愛的,最得力的,最勞苦功高的干將一樣。
方縱問道:“沐閒馨怎麼沒來?”
“她知道我找了你,直接說不需要她了,看來對你很有信心啊。”
古自在繼續不露痕跡的拍馬屁。
“那好,”方縱笑道:“您要是說實話呢,我也很有信心,畢竟不想自己老家的附近出現這種怪東西呢,但您不說實話,我就一點信心都沒有了。”
“全說了啊!”古自在一臉懵逼。
方縱聞言,轉身就走。
李翛然和薛諾也二話不說,直接跟隨。
“別介!”
古自在連忙喊道:“我說了說了,你小子怎麼這麼不禁逗啊?其實咱們華北分局的一枝花帶着隊友先到的,豹榜第七一枝花,豹榜第九花芯少女,還有豹榜第十一風塵姑娘,他們什麼都沒查出來,卻在昨天晚上被偷襲了,一枝花下落不明,另外兩位身受重傷!”
方縱這纔回來問道:“敵人的實力?”
“不知道。”
“敵人的法門?”
“不清楚。”
“敵人的身份?”
“肯定是鬼物,我們叫它餓魔!”
方縱眨眨眼睛,笑道:“那我就有興趣了。”
古自在聞言,差點沒直接摔地上。看方縱好像看一個怪物。
他隱瞞這些,就是怕方縱覺得危險甩手不幹,跑回去保護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去。
但現在看來,那是越危險的,方縱就越感興趣啊。
“這個變態!”
古自在搖擺羽扇,在心裡暗罵。
以他看人的水準,看方縱竟然看走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