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鄭夕晶這麼問，鄭夕顏的臉上展露出了一絲笑顏。
“這個啊，確實是新歌呢。至於作者嘛……就是你姐夫了……不，是前姐夫纔對。”
當說道前姐夫三個字的時候，鄭夕顏的臉上並沒有任何異樣，但是她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或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一開始的時候，自然很難控制自己的內心，很多心事不自覺的就會反應到表情神色上。
但是，現在這麼多時間過去了，她已經可以將內心封閉起來，至少她們，林明月，鄭夕晶她們都看不出來。
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原來這種東西，也是可以熟能生巧的。
鄭夕晶的答案徹底擊碎了鄭夕晶心中僅剩的一絲幻想。姐姐口中的答案，彷彿一柄鋒利的劍，直刺她的心臟。
很痛。
很痛。
她甚至已經無法維持住原本就已經很勉強的微笑。
她被譽爲冰山公主，當她不笑的時候顯得分外清冷，如同她姐姐一樣。
只是，略顯蒼白的臉色沒有一絲紅潤，讓她顯得格外脆弱。就如同一尊美麗的冰雕，稍微碰觸就會碎掉。
“二毛？你怎麼了？”鄭夕顏這時也發現了妹妹的不正常，疑惑的問道“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一下就成這樣了？”
“沒有。”鄭夕晶強打起精神，勉強勾勒出一個笑容“我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罷了。”
“事情？什麼事情？給姐姐說說。”鄭夕顏面露關心的神色追問道，親姐妹之間自然不用考慮太多。
“就是……就是想到你和姐夫的事情了。”鄭夕晶的頭垂下，長髮遮住了她的表情，當問出這句話時，她複雜的心情恐怕也只有她自己能夠體會。
悲傷。
荒唐。
背叛。
憤怒。
但更多的還是那種心臟被人攥緊，胸口彷彿堵着什麼，讓所有的悲傷都在左心房匯聚，卻怎麼也發泄不出來的感覺。
鄭夕顏聞言也沉默下來。
鄭夕晶再次擡起頭，輕聲問道“姐，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作爲藝人，面對的鏡頭多了，控制感情的能力也就強了。
她不是專業的演員，自然難以完全不露痕跡，但是她流露出的那些複雜的感情，卻被鄭夕顏理解成她在擔心她，從而忽略過去。
鄭夕顏嘆了口氣，靠坐在牀上，也只有在鄭夕晶面前，她才能夠卸下所有的僞裝。
“我也不知道。”她有些茫然的說道。
是的，她也不知道。
內心深處，她是想要複合的。
她進行過嘗試，但結果並不如意。
所以，在昨天的燭光夜談中，她對林明月說出那樣的話。
那是她的真心話。
她是真的想要放棄。
但是，當今天鄭夕晶問出來同樣的問題。
她卻又有些不甘心。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丟了纔想要找回。
矛盾嗎？
當然，是很矛盾。
但是人心原本就是這麼複雜，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像一加一等於二那樣簡單，有一個標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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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這就走了嗎？就在這裡睡覺算了，都這麼晚了，別回去了。我們一張牀，和之前一樣。”林明月她們幾個正在外面看着電視，看到她出來後，林明月笑着說道。
還是練習生的時候，她們經常一起瘋到半夜，有時候懶得回去了，同睡一張牀是經常的事情。
“不用了，姐姐們，我就先回去了。太晚回去的話茜姐要擔心了。”鄭夕晶很有禮貌的朝彩虹天使的幾人告別，然後離開。
林明月目送鄭夕晶走進電梯，這纔回身關上門，然後有些奇怪的說道“咦？怎麼感覺她今天有點怪怪的？”
“有嗎？你想多了吧？”宋嵐的眼睛盯着電視機屏幕，頭都沒回直接說道。
“哦，可能吧。”林明月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誒，別說話了，繼續看繼續看，大結局呢。”李佳音擺了擺手說道，她可是爲了這個緊趕慢趕回來的。
電視裡播放的正是《追龍》的大結局。
“唉，李勳真的好可憐啊，我感覺我粉上他了。”李佳音看着電視中的畫面，突然發出這樣的感慨。
“那還不簡單？你求明月啊，那可是她的老公啊。”宋嵐在一旁打趣起來。
“呀，你們亂說什麼啊。”林明月不滿的叫道。
“你看，她害羞了，害羞了。”
自從昨天，燭光夜談鄭夕顏對她們訴說了心中想法之後，她們就不再那麼刻意。
比如今天電視機裡播放的《追龍》。
又比如剛剛開的那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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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夕晶走出樓門。
一陣寒風吹過。
帶落樹枝上的雪花，打在了她的臉上。
然後化作雪水。
隨後和一股熱流匯聚在一起，順着她的臉頰往下流淌。
她擡起手用力的擦去。
沒有月色。
只有街燈發出微弱的光。
明明來的時候，還是很美妙的雪景，此時卻讓她覺得格外淒涼。
伴隨着“嘎吱”的聲響，她在路上留下了一串孤寂的腳印。
其實她本不應該有這種反應的。
哪怕她知道，y其實就是她的前姐夫韓慎言。
原本對她而言，y只是一個聊得來的網友，哪怕更進一步，一個沒有見過面的好朋友。
如果沒有那次衝動的意外告白，事情本應如此。但即使是告白，其實也是衝動的情緒佔據了大多數。說完那句話之後，她就已經後悔了。
一個二十出頭的女生，心情激動之下做了一些衝動的舉動，並不是一件特別奇怪的事情。
如果當時y，也就是韓慎言答應了她的告白。
那麼唯一的一種可能就是她將他拉黑，然後從此不再往來。
但偏偏，韓慎言拒絕了他，委婉，但是不留一絲餘地。
這卻反倒讓她的注意力從告白轉移到了被拒絕之上。
我這麼優秀，還是主動向你告白，你竟然會拒絕我？
作爲一位偶像，一位被粉絲追捧的女神，被人拒絕無疑是一件難堪的事情。
之後的異樣，大多是想找回這個場子。
這種情緒自然不會持續太長時間，過幾天她自己也就忘記了。到時候就會真的和韓慎言所希望的那樣，繼續做一個單純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