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動作快點!”
瓢潑大雨之下,一支秦軍正在連夜趕路,而這支部隊,就是剛剛組建沒多久的第16軍,全軍總共只有兩萬人,其中除了三千人馬爲原第十軍官兵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新兵,而且這些新兵入伍訓練的時間甚至都不足一個月。
雨夜中趕路的部隊又何止第16軍一支?
整個秦國的軍隊都在進行着大範圍的調動,事態的發展比李凌最初的估計還要悲觀一些。
楚軍在項燕的率領下,僅用區區十萬部隊便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之內滅掉了越國,那個曾經留下臥薪嚐膽美名的越國,李凌怎麼都沒有料到竟然只堅持了這麼短的時間。
在越國被滅亡之後,項燕帶着手中的十萬楚軍並未耽擱,直接向着秦楚邊境進發,也就是說,現如今在秦楚邊境,秦軍將要面對的不光有原本駐守在這裡的十萬楚軍,還有項燕帶過來的十萬大軍,另外那二十五萬失蹤的楚軍依舊下落不明。
單單一個楚國,就已經集結了四十五萬大軍,楚國,精銳盡出,意圖已經非常明確。
楚國已經如此,趙國那邊的情況也已經一目瞭然,趙國國力已經大不如前,趙軍主力更是早就已經被李凌給消滅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趙軍硬是湊出了二十七萬大軍,陳兵趙魏邊境。
趙國將部隊放到魏國的邊境,當然不可能是爲了進攻魏國,必然是想要對付秦國的,但趙國大軍集結在魏國的邊境,卻着實是把魏國給嚇得夠嗆,連續派出數波使者跑去咸陽求援,想要秦國能夠幫助魏國抵禦趙國。
“這國防部可是有夠荒涼的。”
李凌和王翦相視一笑隨後一起看向姬繚。
“但你們卻守護着大秦的社稷,你們纔是大秦的頂樑支柱。”
諫官制度是要一直貫徹下去的,國防部的會議依舊需要有諫官旁聽,而旁聽的人就是姬繚,不過國防部相對而言沒那麼多規矩,畢竟這是李凌的地盤。
“我覺得魏國這次的情況有詐。”
三人坐定,李凌直接進入正題。
“有詐?”
“沒錯,絕對有詐。”
趙軍陳兵於趙魏邊境,而且不斷有斥候偵查魏國邊境,魏國上下一片哀嚎,嚇得除了集結部隊調往趙魏邊境之外,還接二連三的向秦國求援,想要讓秦軍入境幫忙震懾並在開戰之後擊潰趙軍。
怎麼看這都沒有任何問題,可李凌卻說有詐。
王翦和姬繚都很清楚,李凌絕不可能無的放矢,他一定是掌握了什麼情。
“王戰東親自跑了一趟魏國,魏國上下的確是人心惶惶,各個地方都在徵兵同時魏國也在大量採購箭矢、兵器、鎧甲,但偏偏魏國人並未進行大面積的徵糧!”
“沒有徵糧?”
姬繚與王翦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魏國的備戰有可能只是假象!
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趙國大軍壓境,你嚇得都已經跑到秦國來求援了,各種徵兵,可怎麼會唯獨沒有徵糧呢?
“也不能說是沒有徵糧,糧草的確已經進行徵收了,但是所有的糧草都存在各城池的糧庫之中,根本就沒有往前線送糧。”
“老大你的意思是魏國根本就沒打算守着邊境線?”
“或者魏國根本就沒把趙國當作敵人!”
“沒錯,魏國所謂的慌張根本就是表演,而且演技也有些拙劣,他們真實的目的恐怕根本就不是什麼求援,而是想要引我秦軍入境,到時候與趙國合力攻我援魏之兵,最後趙魏合力犯我邊境。”
徵收糧草卻不運往前線,魏國的目的就是爲了等到揭開披在身上的羊皮之後,糧草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送往秦邊境,以便魏軍可以最快投入到進攻秦國的戰場當中去。
“眼下我軍大部分主力都已經集中到了巴郡和潁川,主要是應對楚國的威脅,咱們在北方如果要面對趙魏聯軍,就只能夠採取守勢,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派兵進入魏國,同時我以爲還應該將處在肥下的部隊向後撤離,防止在開戰之後被趙魏兩國兩面夾攻,陷入絕境。”
王翦很是擔憂,秦軍滿編部隊總共有七個軍,而這七個軍除了五十四軍之外,全部都調往了楚國邊境,其餘並未滿編的一些部隊也在向着楚國的邊境集結,處在北方戰線上的秦軍只有不到五萬人,實在是太少了,而這五萬人馬當中,又有一多半放在了處在突出部上的肥下,非常危險。
“我覺得不能撤,相反,我軍還應該增兵!”
“增兵?”
姬繚的意見讓李凌和王翦都豎起了耳朵,其實李凌的想法和王翦類似,他們都傾向於放棄北方防線,全力對付楚國,只要能夠解決掉楚國,那麼即便是北方丟掉了再多的領土,也不是什麼問題。
趙國和魏國早就已經不行了,滅掉這兩個國家只是時間問題,眼下能夠與秦國一戰的,實際上就只有一個楚國,至於那個齊國,現在是盟友,而且齊國和越國一戰再對比項燕滅越之戰,齊軍的戰鬥力已經瞭然,齊國就是一個虛胖的空架子,部隊是多,但根本沒有戰鬥力可言。
“此時不是與楚國展開決戰的時刻,倘若我大秦與楚國展開殊死較量,最後一定是兩敗俱傷,而一旦兩敗俱傷,那麼我大秦將不再擁有凌駕於各國之上的絕對實力,對於將來一統天下將大爲不利。所以我以爲南方應當採取守勢,而集中力量重創趙魏兩國,同時在擊潰兩國聯軍之後,還可以藉由魏國背叛秦國,直接出兵魏國,一舉滅亡魏國!”
顯然,姬繚提出了一個李凌與王翦都沒有想到過的方案,而且這方案似乎要比他們二人考慮的都更加長遠一些。
“繚子不愧爲國尉,若不是你,我與王翦恐怕都得犯下大錯,到時候跟那楚國拼一個兩敗俱傷,統一大計又不知道要延後到什麼時間了。”